第182章 小場面(1 / 1)
“姐!你說之前俺們遇到的那幫人,會不會就是為了等這位曾小姐的。”
喬沐婉突然問道。
喬沐清搖了搖頭,
不清楚雙方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那夥人是敵是友?
她之前並未向曾小姐說起此事。
曾小姐這邊如此警覺,想必早有預防的。
楊志望著遠去的王進等人,看得眼熱,不由得感慨道:
“這柴家護院果真不凡,每一個都是精壯孔武的漢子,一看便知是操練數年以上的精銳,跨下駿馬,也是高大威猛,膘肥體壯,便是禁軍中的精銳,也不及這群漢子。“
魯智深也跟著說道:“那帶頭之人,灑家能看出,也是位厲害角色,跟俺那林沖師兄一般的氣度。”
曹正問道:“我等是繼續去高唐州,還是轉去齊州?
那夥挖坑之人,若是五峰山強人,與柴家護院打將起來,我等該去幫誰?”
幾位頭領皆沉吟猶豫起來。
他們本打算與五峰山強人會面,有投奔的意願,自然該幫五峰山,算是納了個投名狀!
可他們又要將被拐的女子送去柴府,
曾小姐是柴府的少夫人,這般說來,又該去幫曾小姐。
可又不能兩家都幫!
魯智深隨意道:“便讓他們雙方先打過一場再說,俺們兩不相幫,
柴家曾家畢竟是官府,俺們是匪,還是少與他們來往。
五峰山強人若都跟那頭胖和尚一般性子,灑家也不願去投奔,平白遭他們白眼。”
喬沐清道:“那便在此地等著,他們真要拼殺,便由他們拼殺,俺們眼不見為淨,裝作不知,雙方也不會怪俺們不幫忙。”
楊誌喜道:“喬姑娘所言極是,我等原地歇息,等一個時辰後,再派人去打探情況,
若曾小姐被俘,證明五峰山確有些實力,俺們就先去高唐州送人,再來五峰山求見這裡的頭領,
若曾小姐安然離去,俺們就去齊州,
事先設伏,卻連百餘騎都留不下,這五峰山不去也罷。”
眾人點頭稱是。
於是,便在原地歇息,還將馬車趕離官道。
過了沒久,官道上湧出許多人來,個個都拿著武器,黑壓壓的,如潮水一般沿著官道前進。
一眼望去,怕是有一千餘人!
其中還有四五十名騎士,
為首一人,魯智深昨夜見過,正是在客棧見過的那名戴草帽的僧人。
此時,這名僧人棄了草帽,作頭陀打扮,戴著鐵戒箍,脖子上還掛著一串念珠,腰間帶著兩把大刀。
這夥人也瞧見了魯智深等人,見他們不在官道行駛,卻遠離官道歇息,很是詭異,
“爾等繼續追擊,騎馬的兄弟,隨俺去問問這夥人為何在此駐留?”
廣惠領著四五十名騎士,打馬奔走,很快便來到魯智深等人面前。
他問道:“和尚,你們是做甚買賣的?因何在此逗留?”
魯智深道:“灑家是去高唐州的,你這頭陀可是五峰山的好漢?”
廣惠微微一怔,又道:“是又如何?可有指教?”
魯智深道:“俺們原本在青州二龍山落草,與青州官兵鬥過幾場,
因小人陷害,失了山寨,今次去高唐州辦事,沿途聽說五峰山有好漢聚集,
本打算此行結束,便去五峰山看看,若是義氣相投,俺們便也想著入夥五峰山。”
廣惠聞言笑了,再次打量魯智深,雙手合什,朝他施了一禮,道:
“原來是二龍山的師兄,敢問師兄法號?”
魯智深見對方客氣,也還禮道:“灑家法號智深,師兄呢?”
“原來是智深師兄,小僧廣慧,我家哥哥乃是飛天神君高廉。”
廣惠笑著說道。
魯智深道:“俺聽說高俅狗官有個叔伯兄弟,也是叫高廉的,後來與高俅翻臉,可是此人?”
廣惠道:“正是!我家哥哥被高俅那狗官害得家破人亡,被迫落草,
他最喜江湖好漢,智深師兄一看便非凡俗之人,若能來我五峰山入夥,我家哥哥定會歡迎。”
魯智深大喜道:“灑家也是被那高俅狗官逼得離開大相國寺的,如此甚好,待灑家從高唐州回來,定去五峰山拜會!”
廣惠笑道:“好!今日貧僧還有要事,便與師兄告辭。”
說罷,廣惠施禮離開。
魯智深自言自語道:“同樣是和尚,這位師兄便瞧著順眼許多!說話也合灑家的性子。”
喬沐清沉吟道:“五峰山若只有這區區一千餘人,就想拿下柴家百名護院,怕是不可能,就算前面還有埋伏,少於三千人,也是凶多吉少。”
楊志聞言,沉默不語。
一千多步卒,還是沒有著甲的山賊,對上一百精銳騎兵,確實凶多吉少,
廣惠還敢帶人去追擊,定是前方還有埋伏!
可喬沐清說三千步卒對上一百護院騎兵也是凶多吉少,
他便覺得有些誇張,
更何況,三千步卒事先已設下埋伏,早有準備。
但他沒有點破,只覺得喬沐清此言,定有依仗。
魯智深卻是一臉不信,
曹正問道:“喬姑娘為何這般說?俺瞧這些山賊也是老賊,身手利落,拿下一百騎兵,該是輕爾易舉才對。”
喬沐清搖了搖頭,解釋道:“俺在東京見過這些護院的厲害,他們訓練有素,個人武藝皆是不俗,以一當十,不在話下,
且身上裝備稀奇古怪,俺親眼所見,一百護院降服五百江南悍匪,將其全部活捉,未傷一人。
二十名護院結陣拒敵,殺得數百悍匪死傷過半,卻只死了三人,
當時這些護院還未騎馬,還是突然遇襲,
眼下他們騎馬配弓,又在是曠野之地,三千老賊,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聽完喬沐清解釋,楊志,魯智深,曹正更加好奇。
魯智深提議道:“不如俺們幾人悄悄過去瞧瞧,也好摸清雙方的實力。”
幾人皆同意。
於是,魯智深,楊志帶人先躲進一處密林中,留下曹正坐陣,與喬沐清姐妹一同跟過去檢視。
行了三五里路,便聽到前面傳來打殺聲。
四人躲在一處山頭,朝聲音來處瞧去。
但見曾家小姐的馬車陷入地坑中,周圍還有十來匹倒地死去的馬匹,被當作掩體,
護院們全都下馬,圍成一個圓形,用弓箭還擊。
一張張沒有搭著箭矢的怪弓,也不知射出來的是何物?
幾人皆瞧不清楚,
可那些山賊卻嚇得一個個俯地爬行,不敢直起身子,
稍一抬頭,就會被射爆腦袋,倒地抽搐。
也有山賊推著木板車,車後跟著一隊人,卻被為首之人射出一支怪箭,正中木板後,直接炸開一團火焰,
一旁的山賊,要麼被炸傷,要麼被燒傷。
舉目望去,柴家護院四周,漫山遍野都是山賊,少說也有二三千之眾,卻死活無法攻進他們百步之內。
只因那些怪弓射速實在是太快了,且那些護院一連射出幾十弦,卻不知疲倦一般,換了長匣,又可以繼續射擊。
“嘶!此乃何物?竟能在二三百步外傷敵?”
楊志不禁駭然,
驟然想起,不久前人家也在二百步外這樣瞄準過他們。
當是自己還以為對方是在嚇唬,未曾想到,人家是真能射傷自己。
魯智深也頗為震驚,嘆道:
“這柴家護院太厲害了,單憑百餘人的射箭,便能壓得幾千好漢無法近身?
喬姑娘剛才所言,灑家還有些不信,現在確實信了。
若他們來攻打俺們二龍山,便是不用計謀,俺們也是擋不住的。”
楊志點頭道:“是啊!特別是為首之人射出的怪箭,每一箭都發出炸響,燃起一團火焰,還能射出二三百步之遙,若是射入俺們山寨中,光是用火攻,也能燒光二龍山。”
喬沐清說道:“五峰山的強人有備而來,他們應對倒是得當,大概是想消耗對方的箭矢和體力。”
楊志,魯智深再瞧時,發現的確如此,
雖說山賊們未能近身,但俯地前進,傷亡大大減少,對方的箭矢和體力,早晚有用盡的時候。
那時再集體衝過來,定能將其拿下。
魯智深道:“這般看來,五峰山會贏。”
他話音未落,突見一半兒的護院竟翻身上馬,跟隨那位領隊之人,直接衝到山賊群中。
山賊們大多還趴在地上緩緩爬行,
見對方騎馬衝來,二三百步的距離,幾個呼息便到。
機靈點的立刻起身,掉頭就跑,
反應慢些的,直接被人衝到面前,要麼被駿馬踩死,要麼被騎士用槍刺死。
領隊之人更是勇猛,槍出如寒芒,每一槍都刺死一名山賊。
身後騎士也都槍法不俗,每招每勢,皆兇狠迅猛,
山賊們根本無法招架,被殺得死傷慘重。
他們嚇破了膽,紛紛潰逃,
騎士們以馬車方圓三百步為限,繞了一圈,邊跑邊殺!
所過之處,斬殺二三百山賊,將所有山賊嚇得後退幾百步,這才見好就收,重回折回。
更遠處,魯智深等人能隱隱瞧見有人在收攏潰兵,經過剛才一番衝殺,山賊們士氣大減。
楊志嘆道:“果真是神勇啊!”
護院們回防歇息,有人包紮傷口,有人整理武器,有人吃些東西,等待對方將山賊們重新聚集,
“王教頭!貧僧久仰教頭大名!聽聞教頭也是受高逑狗官迫害,方才逃離東京的!
我家哥哥也與高逑是死敵,大家何不一塊落草,早晚尋那狗官報仇!”
五峰山那邊,廣惠躲在遠處,大聲喊道。
王進並不搭理他們,只是低聲吩咐道:
“注意節約鐵丸,瞄準了再射!”
眼下,這些護院出外的複合弓標配,是每人十支爆裂彈,外加三百六十顆鐵丸,
已經不再配帶普通的箭矢了。
因為普通箭矢比較重,帶一支箭矢的負重,相當於十顆鐵丸,體積也大,不便於攜帶,
且對付不著甲的敵人,鐵丸的殺傷力已經足夠,
鐵丸造價便宜,而且射速更快,更加難以躲閃,還可以反彈傷人。
…………
廣惠扯著嗓子喊了半天,見對方不為所動,便作罷,命令山賊們再次朝著對方爬行,
待進入二百多步的距離時,護院們便又開始射箭。
只是這次山賊們磨磨蹭蹭,爬行得很慢,
護院這邊也是輪流射箭,雙方皆是做好了耗下去的準備。
“快看!起霧了!”
喬沐婉指向一處。
幾人看去,果然見到一團怪霧滾滾而來,伴隨著怪霧,還有沉悶的隆隆聲。
柴府護院們也發現此霧,
他們並不慌張,似是早有預料,
領頭之人朝著那團怪霧射出一箭,火焰爆開,裡面竟傳來野獸的吼聲。
怪霧發散,現出裡面的東西,竟是一頭頭猛獸,合力拉著一塊塊圓石,朝馬車處前進。
“這……這是妖法啊!”
喬沐婉嚇得俏臉發白。
楊志似有所悟,說道:“剛才他們說話中提及高廉,俺對此人有些印象,聽說他學了一身法術,端是厲害,這些猛獸和怪霧,該是高廉所為。”
喬沐婉道:“那柴府的護院們豈不是輸定了!”
喬沐清卻輕輕搖頭,道:“未必!”
王進搭箭開始射殺怪霧中的猛獸,每支爆裂箭射出,都能將點燃一二頭猛獸,將它們燒成一張黃紙,隨風飄落。
二三百猛獸被他一一射成黃紙,
那些圓石也來到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
圓石後蹦出三百飛天神兵,揹負火葫蘆,穿著鐵甲,開始衝鋒。
“砰砰砰……“
密集的鐵丸打在鐵甲上,火星噴濺,卻無法穿透鐵甲。
而王進這邊的爆裂箭已經不多了。
楊志低聲呼道:“看來柴府的護院要糟了。”
魯智深嘆道:“哎呀!這齊州果真不同凡響!無論官兵還是賊寇,都這般厲害,
五峰山有這般高人,數千人馬,便是打下整個青州城也不再話下,俺們算是開了眼界。”
正說著話,地面又開始震動。
隆隆聲由遠及近,速度很快!如滾雷一般。
“快看!那邊!”
喬沐婉嬌聲喊道,伸手指向一方,
卻見煙塵滾滾,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這又是何方神聖?”
魯智深大驚!
煙塵中衝出大隊的騎兵,衣著裝扮與柴府護院一般無二,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潮水一般衝來。
放眼望去,少說也有一兩千騎!
“這般多的騎兵啊!”
楊志見到這般情形,也是震驚莫名!
近二千名鐵騎衝鋒的場面,只能在大規模戰場上才能瞧見,
可這五峰山腳下,不過是一場賊寇劫道,竟然會殺出這般多的騎兵!
且每一個騎兵皆有著一身精良的裝備!而非那些東拼西湊弄出來的劣馬騎兵。
這得花多少錢啊?
楊志有種身臨戰場的感慨,
喬沐清姐妹卻是看著兩眼發直,
她們在江南長大,這是頭一次見到千軍萬馬衝鋒的場景!
簡直是太震憾了!感覺自己渺小的如同螻蟻。
“殺!”
“殺賊!”
騎兵們衝鋒極快,五峰山的山賊們早就嚇破了膽,也不慢慢騰騰的爬了,站起來撒腿就跑!
三百飛天神兵同樣面色大變,掉頭逃命!
“快!快撤!”
廣惠臉色驟變,大聲吼道。
這次為了擒住曾玉菇,他們可是動用了五峰山一半兒的人馬,
若能成功,便可利用此女,要脅齊州知州和柴宣,換取一些糧草和物資。
原本計劃幹這一鏢,至少能換取供山寨中人吃喝一年的物資。
柴家的少夫人,曾知州的長女,自然是值這個價的。
廣惠未想到,眼看就要成功,卻衝出兩千騎兵!
這不對勁,明顯是中計了!
他這二年來,早被柴府的騎兵給殺怕了。
當初御瘟教作亂時,二千騎兵就在齊河附近殺得屍橫遍野,還將近萬具屍體掛於樹上展示,
雪夜大戰,御瘟軍更是聞騎兵色變!
莫說此時廣惠只有三千多人,就算給他三萬人,他也不敢與這二千騎兵作戰!
一場單方面屠殺,五峰山的三千賊寇,活著進山的,不足六百人!
楊志,魯智深四人就在躲在山坡上瞧著這一切,內心俱是震憾。
騎兵們返回,列隊整頓,
魯智深突然看到一個身影有些眼熟,
他問道:“楊兄弟,你看那人是不是曹正兄弟?”
楊志看去,也是一臉詫異,道:“還真是他啊!為何曹兄弟會混在騎兵中?這倒是怪事?”
這時聽到曹正喊道:“魯師父,楊兄弟!你們在哪兒?快些出來!這位是俺師父林教頭!”
又聽到騎兵統領也喊道:“魯師弟!楊兄弟!俺是林沖,你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