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鐵蹄踏青州,隻手可遮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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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雙方混戰直到傍晚。

楊志,魯智深力竭受傷,終被擒住,三十名老賊只活下來六人。

青州廂兵死了三百多人,

秦明,黃信也受了不輕的傷,可謂是慘勝!

慕容知府命人從籠中撈出孃親時,對方早已被啃得支離破碎,唯有那串染血的佛珠完好無損。

“娘啊!娘啊!”

慕容知府癱倒在地,嚎嚎大哭:

“把這些賊子關起來,莫要讓他們輕易死了!吾娘頭七之日,本官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祭祀孃親!”

…………

慕容老夫人死後第六天,

晚上,

秦明服了藥,正在家中休養,

他腿部手臂,皆中了幾刀,最深處可見骨,

黃信傷得比他更重。

青州的兵馬暫時由慕容知府管著。

大夫重新為他檢查完傷勢,告辭離去。

秦明躺在院中,迷迷糊糊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色已黑,四周卻未點火把,院中黑漆漆一片,身邊沒有下人在側,有些過於安靜了。

“管家?管家?”

秦明喊了幾聲,未見有人回應,

他心上陡然升起一絲不祥,忍痛坐起,正欲回屋中拿兵器。

院中,數只火把驟然點亮,一隊黑衣人赫然出現在院中。

秦明大驚,喝問道:“爾等何人?因何擅闖本府。”

一人道:“秦將軍勿怪,我等與將軍是友非敵,此次前來,是專程來找將軍。”

秦明眼光迅速掃過眾人,又四下瞧了瞧,見家中僕人無一在場,

整個秦府都安靜得可怕。

他心中警訊大作,試探著問道:“鬼鬼祟祟,到底意欲何為?本將軍的家人何在?“

那人走過來,在秦明身邊大大咧咧地坐下,

秦明心潮起伏,有種想動手擒住對方的衝動,卻終是忍了下來。

那人拉下臉上的面罩,朝他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好叫秦將軍知曉,在下柴宣,乃當朝駙馬。“

”嘶……“

秦明心中震驚,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柴宣。

柴宣只是淡淡微笑。

許久,秦明這才長嘆了一口氣,問道:”不知柴駙馬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為了秦將軍!“

柴宣繼續道:“柴某想與秦將軍交個朋友!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秦明搞不清這位柴駙馬的真正來意,遲疑道:

”柴駙馬說笑了!秦某位卑,只怕是高攀不起。”

“哈哈哈……”

柴宣爽快大笑,又道:

“看來秦將軍還是不放心柴某,將軍可先回後院瞧瞧,那些下人都已睡去,將軍夫人也是如此,將軍可先回去瞧過,再來這裡與柴宣敘舊。”

秦明半信半疑,拄著柺杖回了後院,

果真見到自家娘子已經熟睡,兩個孩兒也睡著安祥,

他輕輕喚醒娘子和通房丫環,與她們說了幾句話,見無異樣,便又回到柴宣這邊。

“多謝柴駙馬!”

秦明朝柴宣拱手道謝。

他心中明白,柴宣這夥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他家中,還讓他家中所有人都睡去,

這種本事,比殺了所有人還要難上許多。

換句話說,人家想殺他,易如翻掌!

秦明未說謝什麼?

但雙方都知道,這是謝柴宣不殺之恩!

柴宣笑了笑,道:“秦將軍是條好漢,柴某也就直說,魯智深,楊志幾人,是柴某的朋友,柴某不可能讓朋友受難,今晚必須得救出他們。

此次前來,是特意知會秦將軍一聲,不想欺瞞將軍,

將軍只需今夜在府中睡覺,發生任何事都無需去管,裝作不知,明日天亮,一切塵埃落定。”

秦明越發覺得奇怪,同時又有些感激,

對方趁自己熟睡,完成可以殺了自己,根本無需提及此事。

如今將事情告之,叫他明白原由,擺明是尊重自己。

秦明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得又拱手道:

“多謝告之,柴駙馬放心,秦某今晚定不會離開府中半步的。”

見秦明是個識相的人,柴宣笑著拍了拍手,

有人端來一個木託,上面呈著幾錠金子。

柴宣道:“黃金百兩,乃是柴某的一點心意,還請將軍莫要推辭,

另外,童樞密乃是柴某的結義兄弟,秦將軍此事過後,慕容彥達若是怪罪,告去官家那裡,秦將軍也大可放心,

柴某定保將軍無事,將軍若認柴某這個朋友,就收下黃金,以後將軍的前途,柴某定當鼎力相助!”

秦明聞言,當真是又驚又喜,

百兩黃金雖多,但想靠這些黃金來收買他,是決無可能的,

他喜的是,柴宣乃當朝駙馬,卻真心想要結交他一個青州府兵馬總管,給足了他情面。

柴宣的在東京城的事蹟,秦明自是也聽說過,

此人深受官家寵愛,又與童貫,朱勔等人熟識,連蔡相都得忌憚他幾分。

這些人物,每一個都是秦明高攀不起的!

眼下柴宣真心結交,又是送黃金,又是給出承諾,秦明又怎不感動?

秦明起身,不顧傷痛,大禮拜道:

“多謝駙馬賞識,柴駙馬折節下交!秦某必不相負!”

………………

慕容府內,

小廣恩寺,

佛堂上陳著一具棺材,和尚們打坐唸經,不分晝夜,為老夫人超渡。

慕容知府已寫了書信,將老孃的死詢,告之了貴妃妹妹,

明日便是老夫人頭七,

慕容知府準備將楊志,魯智深等人在佛堂前活剮了,

他這幾日著實累得夠嗆,早早睡去。

青州城北門。

留守在此地的二百名廂兵,此時心驚膽寒,望著眼前這隊黑衣蒙面的人馬,足有二三百騎,人人搭著弓箭對準了他們。

也不知這夥人是如何進的城?

一名副都頭也被人將刀架脖子上,不敢枉動。

這些日子,北門發生過好幾次戰鬥,每次都死上一二百人,

這些廂兵們暗地裡都覺得北門不吉利。

調守北門的廂兵,都是一臉苦相。

這晚,也不知從哪裡來的一隊人馬,將北門給圍住了,擺明了凶多吉少。

“受降不殺!”

黑衣人中頭領寒聲說道。

守衛的廂兵們經過楊志上次殺人事件,這次徹底學乖了,不敢再抵抗,

事實上,面對二三百名善射的騎兵,他們這二百廂兵,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配,

若是反抗,必被全殲,

放下武器,說不定還有一線活著的可能。

廂兵們被綁了起來,丟在一旁,

城門開啟,一隊隊騎兵開始湧入青州城中,

人人黑衣蒙面,持長槍,負硬弓,軍容整齊,戰馬彪悍,肅殺之氣瀰漫,

一看就不好惹!

讓這些廂兵們更加絕望的是,進城的騎兵著實是太多了!

人人舉著火把,騎兵隊伍尤如長龍,一眼望不到邊!

光列隊進城,都進了半個時辰!

“天啊!……這……這倒底來了多少人?……是要攻打青州城嗎?”

廂兵們嚇得面無人色,戰戰兢兢,全都垂下頭,不敢與進城的騎兵對視。

負責守門的副都頭人更是心中絕望到了極點,感覺自己隨時都被人家一槍刺死!

‘啪!”

一個牛皮袋,落在這名副都頭面前。

緊接著,一名騎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沉聲道:

“這裡有二百兩,拿去給弟兄們買酒喝,算是給爾等壓驚,只要爾等配合,乖乖聽話,我等不想濫殺無辜!”

這名副都頭心頭狂喜,忙磕頭說道:“小的明白,小的一定配合!”

……

騎兵入城,舉著火把,沿著青州城大道行進,

沒一人喧譁,但沉悶的馬蹄聲,還是驚醒了許多夢中人。

有好事者開門出來觀望,

然後就看到舉著火把的一隊隊騎兵路過!

“青州宵禁,不許出來!膽敢喧譁者!殺!”

騎兵中有人過來警告,

那些好事之人,立刻被嚇得磕頭跪拜,慌忙進屋關門,不敢啃聲,便是有家人來問,也是立即捂住對方的嘴吧。

沿途遇到的巡邏廂兵,一見到這條長得幾乎沒有盡頭的火把長龍,看清火把照耀下那些全副武裝的騎兵。

擺明了就是朝廷正規軍隊進城!

巡邏廂兵搞不清楚狀況,不知是敵是友,

卻被對方的肅殺之氣,嚇得兩腿發軟,原地打顫,不知是該逃命,還是上前詢問?

而那些騎兵卻看也不看他們,只顧著自己行進。

巡邏廂兵們只得避在一邊,心驚膽寒的注視著這支隊伍過去,沒一人敢大聲說話!

慕容府,

一支騎兵隊伍停在慕容府外面,守夜之人也被驚醒,開門檢視,

隨後,一柄長槍抵在了他的喉嚨處。

“進去!青州宵禁,不許出來!不許喧鬧,否則殺無赦!”

有人厲聲喝道。

慕容府的守夜之人嚇得神魂皆冒,灰溜溜的退回,將門關好,

隨後,撒腿往慕容府管家住處跑去。

“不好啦!不好啦!外面有好多騎兵!”

守夜之人叫醒慕容府的管家,將外面所見到的情況告之。

慕容府的管家,便又去叫醒慕容彥達。

很快,慕容彥達帶著護院,怒氣衝衝地開啟府門,

“嗖!”

未等慕容彥達開口說話,一箭射來,正中他的小腿。

“哎喲!我的腿!”

慕容彥達上一刻臉上還帶著怒氣,下一刻栽倒在地,捂著腿大呼。

“嗖!嗖!……”

數十支箭矢齊發,將慕容彥達身後的護院全部射殺!

那些還未踏出府門的護院們見狀不妙,撒腿就往回跑,只留下慕容彥達一個人抱著腿在門外嚎叫。

“閉嘴!再聒噪!爺爺宰了你!”

一名騎士近前,厲聲斥道,長槍指向慕容彥達,似是下一刻,便要將他捅個對穿!

慕容彥達嚇得不敢再叫。

“來人!將他拖進去!再敢踏出府門,休怪爺爺不客氣!”

騎士吩咐,有兩人下馬,將慕容彥達拖進府門中,又將門關上。

這支騎兵就守在門外。

事實上,青州主要官員的府院,皆有一隊騎兵守著,少則三五十騎,多則百騎,膽敢踏出門外者,皆被射殺,

一通殺人示警後,所有的人全都老老實實呆在家中。

柴宣這次,直接將四千護院全給帶了過來,

此次營救,就當作一次軍事演習,務必一次性將整個青州城的廂兵給震懾住。

如此,才能少些衝突。

青州城有廂兵五千,若是柴宣只帶一千騎兵入城,雙方很有可能爆發大戰,會死傷許多人。

而他直接帶領四千騎兵進城,就有足夠的兵力,封鎖主要道路和一些重要官員的府院,又因為秦明,黃信皆收了銀錢,答應裝睡不出。

廂兵們無將領統兵,搞不清他們的身份,自然不敢造次,

……

青州大牢,

一支騎兵隊伍往大牢外面一停,林沖高聲喊道:

“裡面的管營,節級,差拔全都出來!”

看管青州大牢的差人不過二三十人,一見外面來了這麼多的騎兵,哪裡還敢反抗?

一個個垂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倒地就拜:“見過這位將軍!”

他們見這支騎兵隊伍全都蒙面黑衣,殺氣騰騰,一看就知來者不善,

暗呼兇多喜少,一個個嚇得不輕。

林沖沒有理會他們,任由這群人跪著,帶了百餘人下馬,進入大牢,

一直來到關押魯智深,楊志等人之地,見幾人在裡面東倒西歪的躺著,身上散發著腥臭。

時遷上前,幾下就開啟牢鎖。

林沖進去,低聲呼道:“楊兄弟,魯師弟,你們可還好?俺來救你們了。”

楊志,魯智深,曹正等人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樣,聽到聲音,還以為在做夢,

“林師兄,可真是你?”

魯智深有氣無力的說道。

楊志也斷斷續續地說道:“林兄弟,你怎麼來了?這裡是青州大牢,防範森嚴,你快走,莫要被他們發現了!”

林沖安慰道:“幾位兄弟無事便好,莫要再說話,俺這就救你出去!”

有人抬著擔架進來,將魯智深等人抬出。

一路出了大牢,

魯智深等人就瞧見一眾的大牢差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再看門外,一隊數百人的騎兵列隊鎮守,中間還有幾輛馬車,應該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林師兄,這……這……”

魯智深直接看呆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楊志感慨道:”林兄弟,你為了救俺們,竟弄出這般大的場面?”

二人都以為林沖是偷偷摸摸來劫青州大牢,未料到竟是這般景象,

林沖淡然一笑:“先上車吧!車上有大夫,正好為幾位兄弟醫治。”

魯,楊等人被抬進馬車,騎兵列陣掉頭,開始朝外行去。

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頭兒,俺們怎麼辦?要稟報知府相公嗎?”

一名差人小聲問道。

一名管營道:“你們在此等候,俺這就去稟報。”

說罷,他趁著夜色,一路往慕容知府家中跑去。

不到半柱香,這名管營又臉色煞白的跑了回來。

“頭兒?怎麼這麼快?知府相公怎說的?”

之前那名差人問道。

管營大口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地說道:

“差實恐怖!俺還未跑到知府相公家中,便瞧見這些騎士匯合,出城

隊伍一眼望不到頭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騎啊!

那些巡邏的廂兵全都避在一邊不敢妄動,生怕惹惱了他們。

俺怎還敢去通知知府相公?怕是知府相公知道了,也不敢出來。”

…………

魯智深,楊志等人躺在馬車內,接受包紮醫治,同樣聽到車外沉悶的馬蹄聲,他們掀開車簾一看,也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以為林沖帶了幾百騎前來,未想到卻是帶著千軍萬馬來的。

為了他們幾個小人物,值得動用這般大的陣仗麼?

“林兄弟,可真夠義氣啊!”

…………

第二日,

慕容彥達氣得渾身發抖,命令一名幕僚:

“快!寫信給貴妃,請官家派人調查,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帶兵夜闖青州城!還將殺害貴妃孃親的賊子給帶走了!”

那名幕僚卻是遲遲不肯動筆,待慕容彥達發洩過後,這才耐心勸道:

“恩相息怒,此事萬萬不可鬧大啊!

昨夜這支騎兵據說有七八千之眾,且裝備精良,

一般廂兵可沒這麼多的精銳騎兵,只有可能是禁軍或是西軍。

您再想想,整個朝廷,能調動如此多禁軍和西軍的人,能有幾人?這些人咱們惹不起啊!便是貴妃也同樣惹他們不起的!

若是他們惱了,再帶兵闖一次青州,恩相就不擔心嗎?

他們此次行動,便是給我等一個警告,、

我等若是不依不饒,下次恐怕就不會像這般,只是威懾,而是屠滿門,滅活口啊!”

言下之意,一個貴妃的哥哥,在真正的權貴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麼?

慕容彥達一聽,嚇得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一身的冷汗。

“那……那本官的孃親,豈不是白白死了?”

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需找個臺階下。

慕僚沉聲說道:

“老夫人生前禮佛,死後沒人陪她頌經,著實有些不妥,

不如送那群廣恩寺的和尚下去陪老夫人,再選個肥頭大耳的,說是兇徒,取他人頭,以祭老夫人!”

慕容彥達想了想,咬牙道:

“那些賊禿,著實可恨,若不是他們,本官的孃親又如何有此一劫?實在該殺!此事,便由你去辦!”

慕僚應聲,暗笑著離開。

青州城的和尚,仗著知府的老孃禮佛,一直囂張跋扈,甚至連他這個知府慕僚也常受到僧人的欺負。

正好藉此事,除去一些不懂事的禿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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