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掐指一算,劫胡清風山(1 / 1)
四千護院軍連夜急行,
過了淄州,到達齊州境內,
先去五峰山腳下繞了二圈,嚇得高廉,廣惠等山賊如臨大敵。
齊州也算是柴宣絕對掌控區,
在這裡,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他輕易便能做到隻手遮天!
幾千軍隊大白天在齊州境內亂跑,也是無礙的。
四千護院軍震懾完五峰山的賊人後,便分成若干隊伍,返回了高唐州。
楊志,魯智深,曹正等人被安排在太平村養傷。
經過半個月的修養,幾人傷勢恢復得不錯,便相約前來,親自向柴宣道謝。
他們自是知道,單憑林沖一人,是不可能調動如此多的軍隊,
真正救他們的是柴宣柴駙馬。
柴宣設宴相待,請所有人共飲,歡聚一堂。
“多謝柴駙馬救我等兄弟,駙馬大恩,楊某此生不忘!”
楊志率先拜道。
魯智深也合什雙手,道:
“灑家常聽林師兄說駙馬義氣,起初還有些不信,如今承蒙駙馬親率數千騎相救,徹底信服,灑家是粗人,以後這條性命就是柴駙馬的!”
曹正等人也紛紛拜謝。
柴宣將他們扶起,笑道:
“其實幾位最要多謝之人,是二位喬家姑娘,
若不是她二人連夜急奔東京尋柴某,柴某便是有心想救幾位,怕是也來不及了。”
原來那日,魯智深,楊志被擒,
喬沐清姐妹二人,連夜狂奔數百里,來到東京找柴宣,
這才爭取到了時間,
柴宣方能趕在前一日,帶兵夜闖青州城,震懾慕容知府,救出魯,楊等人。
魯智深,楊志等人又向喬沐清姐妹拜謝。
喬沐清道:“俺雖是一介女流,但也二龍山的頭領,救自家哥哥,乃是分內之事,何須多謝?”
柴宣笑道:“二位姑娘巾幗不讓鬚眉,有勇有謀,比男兒還要仁義,乃是真正的俠女風采,二龍山當真是福氣,柴某也敬二位一杯!”
喬沐清被他誇得臉微有些紅,
喬沐婉卻問道:“柴駙馬,俺們二龍山沒了,你可想好如何安置俺們?”
魯智深,楊志等人也都側耳傾聽。
柴宣飲了杯中酒,笑了笑,說道:
“柴某想組建一支由女子組成的護院,用來貼身保護女眷,想請二位姑娘當教頭,負責教她們武藝,不知二位姑娘可否願意?”
“女子組成的護院?”
喬沐清二人聞言,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
這種提議很新奇,莫說二人未曾想過,
在場的眾人,
魯智深,楊志,欒廷玉,武松,林沖,王進,時遷,曹正也未曾想到柴宣會這般說。
喬沐婉歪著腦袋問道:“這般說來,俺們姐妹也能當教頭啦?”
柴宣點頭笑道:“那是自然,有些事情確實女子來做,更加方便些,這支由女子組成的護院尤其重要,
她們也將由二位姑娘來統領!
假以時日,二位姑娘定能成為花木蘭,穆桂英那般的人物。”
喬沐婉聞言,咧著嘴,樂呵呵直笑:
“太好啦!俺姐姐常說你心眼多,聽你的準沒錯!俺就借你吉言,俺以後也要當女將軍!”
“哈哈哈……”
在場之人聽她這般,皆是放聲大笑。
喬沐清倒是頗有些尷尬,耳根通紅。
眾人笑過一陣,
柴宣又對楊志,魯智深,曹正三人說道:
“五峰山這夥強人,乃是御瘟軍的殘部,人數不下五千,裡面幾位頭領,皆有些本事,
尤其是那高廉,廣惠,實難對付,
齊州曾知州旗下無厲害將領,屢剿不利。
若留著這夥強人繼續盤踞五峰山,早晚是個禍害,
可若是強攻五峰山,又會傷亡頗大,
柴某思慮再三,與曾知州合計,準備在五峰山腳下設一軍寨,駐軍二千人,
想請楊制使,魯提轄,曹兄弟三人,為軍寨的正副知寨,
不需強攻五峰山,只需將五峰山的賊人攔在山上,莫要讓他們下山劫掠便可,不知三位可願意相助。”
楊志聽柴宣說完,直接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要當一輩子賊匪,尤其是被慕容知府抓住後,
他早就心如死灰,覺得此生已到盡頭,
頂著賊寇的名頭赴黃泉,辱沒祖上聲望,死後也無顏再見烈祖烈宗。
萬萬沒想到還能獲救?如今柴駙馬又請他去當知寨!
這可是能管二千兵馬的大軍寨啊!
楊志越想越激動,他兩眼含淚,起身,朝著柴宣大禮拜道:
“楊志乃戴罪之身,蒙駙馬相救,又得駙馬如此器重?
著實慚愧,敢不從命?
只是俺與魯師兄皆犯下大罪,恐會連累柴駙馬!”
柴宣更是爽朗大笑,扶起楊志,道:
“此乃小事爾,不必在意,楊兄弟之前雖失了蔡京老賊的生辰綱,不過區區十萬貫罷了,些許小錢,蔡老賊想必不會追究,
他若不給面子,柴某就再搶他幾萬畝田地,叫他長長記性!
至於魯師兄殺了慕容貴妃孃親之事,也無需擔憂,
朱勔為官家進獻了一批江南女子,官家甚是喜歡,早就冷落了她。
慕容貴妃自身地位難保,必不敢因此事麻煩官家,多生事端。
且嘉德帝姬之母,乃是顯肅皇后,慕容貴妃巴結還來不及,怎敢造次?
便是她收到慕容彥達的家書,也會第一時間,叮囑慕容彥達,息事寧人。”
柴宣說罷,在場眾人又是一陣驚愕,暗自唏噓,
之前都是他們被狗官們欺負,
聽柴宣這般一說,竟成了欺負狗官的一方。
果真,只有權貴才懂權貴!
……
事實確實如此!
柴宣花如此多的時間和錢銀,求娶嘉德帝姬,便是為了擠身東京城最頂極的那一批權貴之中。
他在東京這幾個月,
每月都會以“東雅閣”分紅為由,為趙佶送去幾萬兩銀子,深得趙佶喜歡,
求見皇帝,更如家常便飯,
甚至還常帶著趙玉盤去拜見顯肅皇后,
為皇后送出許多美容養顏的好物什,哄得皇后逢人便誇柴宣與趙玉盤夫婦孝順。
皇帝身邊的小黃門們,早被柴宣喂得如同自家的狗一般聽話,各種宮中資訊和動態,柴宣是第一時間得知的,
貴如朱勔,去江南之前,特意與柴宣,童貫會面,各贈送二十萬貫錢,希望二人在皇帝面前,為他多美言幾句。
朝中一些大臣,也在柴宣成為柴駙馬後,態度轉變,跑來結交,
連太子趙桓和嘉王趙楷,也常有事無事,跑來駙馬府與柴宣暢飲,贈送禮物,暗有拉攏之意。
自然,皇儲之事,柴宣暫時還不想參合,與二人皆是保持著若有若離的距離。
總之,作為東京城炙手可熱的新秀權貴,
柴宣想要包庇楊志和魯智深犯下的那些點事,不要太容易。
魯智深,曹正也都紛紛離席拜倒,
二人皆是欣喜莫名,不用當賊寇,還能當軍官,誰不歡喜?
柴宣大笑著將他們扶起,
其餘眾人紛紛向楊志三人道賀。
…………
新任的軍寨名為定峰寨,
軍士皆在齊州青壯中挑選,武器由柴宣這邊提供,配製與護院軍一般無二。
柴宣正好藉此時機,再擴二千精銳。
如此,一年又要多出四十萬貫的軍費開支,
好在,暖棚已經建了不少,今年又可大賺一筆。
不僅是高唐州和東京城外,
徐州,齊州也建了許多暖棚,用於秋冬季種植反季節蔬菜。
僅東京城中,權貴的數量約在二三萬人,再加上豪商,數量直逼五萬人。
這些人在冬季,若連一貫銀子一斤的新鮮蔬菜都捨不得吃,會被人瞧不起的。
按照他們每人每天消耗二斤蔬菜來算,每天需求量便是十萬斤。
而去年冬季,柴宣只能每天提供二千斤蔬菜,缺口是非常大的,
這還只是東京一地,大宋還有許多府城,裡面同樣有著大量的權貴,
柴宣光供應反季節蔬菜,每年的利潤都將是個天文數字!
當然,這是以後的發展前景,
柴宣要做的,是在今年冬季,每天能提供二萬斤新鮮蔬菜,
這不但需要大量的暖房,許多相關的從業人員,更需要一支強大的護送隊伍,
因為此時的大宋,到處都是嘯聚山林的賊匪。
軍隊需要提前訓練,楊志出生名門,正是訓練兵士的不二人選。
…………
宴會後,柴宣留下喬沐清姐妹二人:說道:
“柴某還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二位。”
喬沐清瞥了柴宣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柴駙馬請講。”
喬沐婉笑道:“柴駙馬,你可是瞧上了俺們救出來的姑娘?想讓俺和姐姐為你說媒?”
柴宣有些無語,搖頭笑了笑,道:
“柴某想請二位姐妹再回青州城,潛入秦明府中,
若那秦明出外剿滅清風山的賊寇時,立刻將秦夫人和秦明的子女一同帶回高唐州,
柴某會另外給二位五十名護院,任由二位姑娘呼叫。”
二人驚疑。
喬沐清道:“柴駙馬為何要如此做?可有說法?”
柴宣也不瞞二人,解釋道:
“秦明個性忠直,性如烈火,人喚綽號霹靂火,柴某對他極為欣賞,
奈何此人一身武藝,卻因性格急躁,容易中計。
柴某掐指一算,料到此人今後,不去攻打清風山便罷,若攻打清風山,定有一劫,甚至會連累其家人。
因此,柴某想讓二位姑娘在危急之時,救出秦明的妻兒。”
喬沐清姐妹聽得自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覺得柴宣這掐指一算,也太自信了些?他真當自己是諸葛孔明麼?
不過,喬沐清還是點頭應下。
喬沐婉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柴宣,暗自一嘆。
…………
做完這一切,柴宣回了高唐州柴府,
他要見見曾玉菇,想和她好好談談。
柴皇城和他的九位妾室見柴宣回來,皆是開心,大擺宴席,為他接風,
曾玉菇原本就住在柴府,自是一起來了。
柴宣這已是第三回見曾玉菇,
前兩次都未在意,如今同席吃喝,不由得多瞧了幾眼。
此女與趙玉盤和張春娘不同,
趙玉盤多了份皇家的貴氣和嬌蠻,張春孃的骨子裡,隨意無束,
曾玉菇的一言一行,卻更附和柴宣心中大家閨秀的印象。
她的氣質更加文雅秀氣,端莊賢淑,無論樣貌才華,還是言行舉指,
柴宣都挑不出毛病,
席散,二人獨處,在府中花園散步,丫環們皆在三十餘步外跟著。
“那些被拐女子之事,是奴擅作主張留下的,公子若是要怪,便怪奴一人即可。”
兩人無聲地走了好長一段路,曾玉菇才輕聲說道。
柴宣未料到她會說此事,搖頭輕笑,道:
“此事無妨,……嗯!你怎的不叫夫君啦?”
曾玉菇同樣身子一震,
她也未料到,柴宣竟會有如此一問。
又是一陣沉默,
突的,曾玉菇抬頭,俏臉含笑,一雙明眸,大膽的看著柴宣,笑問:
“奴叫夫君,夫君敢答應麼?”
柴宣笑了,笑聲爽朗,
他一把拉起曾玉菇的手,隨後又在眾多丫環的注視下,將曾玉菇橫抱而起,大笑著朝臥房行去……
………………
時光如梭,數月過去。
青州,秦明一人一馬,從清風山下來,朝著青州城行進。
離青州城還有三五里之地,便被一人攔住。
那人抱拳道:“秦將軍,昨夜清風山的賊人假扮秦將軍,帶人在城外殺了許多無辜百姓,如今青州知府早將秦將軍當作反賊,將軍若是回城,必遭不測!”
秦明見此人作尋常百姓打扮,明明看上去是位男子,聲音卻是女子,
如此怪異,他自是不信,當下呵道:“一派胡言,快些讓開!莫要擋道!”
說罷,拍馬前衝,一揮狼牙棒,朝那人打去!
那人雙手一翻,手中各握了一柄短刀,交叉架住,宛如四兩拔千斤一般,輕輕鬆鬆,便將秦明的狼牙棒拔開。
“秦將軍若是不信,便可前去青州城探查,俺在此等你便是!”
那人似也不願再戰,打馬退後,一邊說道。
秦明見狀,也收了狼牙棒,朝青州城跑去。
一個時辰過後,秦明便又失魂落魄的跑了回來。
那人正在路邊等他,
秦明正欲上前詢問。
一人嬌呼:“夫君!夫君!”
秦明聽清是自家娘子的聲音,當下尋聲瞧去,
見著娘子拉著一兒一女,站在不遠處的林中,朝這邊招手。
秦明又驚又喜,下馬跑去,急切地問道:“娘子,你怎的在此地?”
秦夫人哭道:“夫君,咱家被知府帶人給抄了,除了俺與兩名孩兒,所有人都被官兵殺了。”
秦明剛才在城下也差點被射殺,已經知道發生了何事,重重嘆道:
“俺是被人給陷害了!可惡慕容知府不問青紅皂白,對俺秦府動手,哎!都怪俺貪杯,俺若是早些回來便好了。”
那名女扮男裝者,正是喬沐清,
她走到秦明面前,道:“俺剛才已經說了,害將軍的人,便是清風山的賊人,他們穿你的衣鎧,騎你的戰馬,拿著你的狼牙棒,帶著山賊殺了城外許多百姓,做給守城的廂兵們看,俺昨晚也是親眼所見的。”
秦明怒火中燒,大聲道:“俺這就找他們算帳!問問他們因何要陷害俺!”
喬沐清攔在秦明面前,道:“秦將軍不顧自家妻兒性命了嗎?”
“哎!”
秦明猛然回頭,又瞧見自己妻兒,又是焦躁地嘆了口氣,
雖氣得渾身顫抖,卻沒一點主意。
喬沐清又道:“實不相瞞,俺與妹妹正是奉了柴駙馬的命令,暗中保護秦將軍妻小的,柴駙馬早在半年前,便已算到秦將軍會有此一劫,
此時,柴駙馬正在高唐州,
秦將軍何不先護送妻小去高唐州暫住,
其餘之事,待秦將軍見過柴駙馬後,再行定奪,便是要報仇,有柴駙馬相助,豈不容易許多?”
秦明此時腦袋昏沉沉的,
他看著妻兒,心中難受,終是點了點頭,答應先去高唐州。
隨喬沐清一同,來到一住民宅,外面停著一輛馬車,還有四五十名騎士,全副武裝,正在原地等候,
秦明見到這些騎兵,想到那日柴宣帶兵夜入青州城之事,已經不作懷疑。
他讓妻兒上車,騎馬在一旁相護。
車隊開拔,朝高唐州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