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若要人不知,先找替死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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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一路來到高唐州,見到了柴宣。

“多謝柴駙馬相助,護秦某妻小性命!”

秦明大禮拜倒。

柴宣將他扶起,道:“秦將軍不必多禮,柴某說過,認下將軍這個朋友,些許小忙,不足掛齒,不知秦將軍今後有何打算?”

秦明又是一陣哀聲嘆氣,

他自是想去找清風山的賊人報仇,也想去找慕容知府報仇,

可憑他一己之力,根本就做不到。

之前,他帶了五百多廂兵去攻打清風山,結果落了個生擒被俘的下場,

如今單槍匹馬,再上清風山只能送死。

慕容知府這邊就更不用提了,他連青州城都進不去。

想要為府中被殺的親友報仇,難如登天。

可若讓秦明再厚著臉皮求柴宣,他委實說不出口。

柴宣瞧出他心中顧慮,淡然一笑,道:

“秦將軍,柴某倒有一計,可助將軍復仇,不知將軍可願詳聽。”

……

清風山,宋江,花榮,燕順,王英,鄭天壽都聚在大廳,等候秦明的訊息,

他們栽髒之計甚妙,原以為秦明第二天就會走投無路,再來投清風山的。

可誰料,左等右等,等了好幾天,仍未聽到秦明的訊息。

似是秦明那日下山後,便人間蒸發了一般。

幾人皆是心中狐疑。

宋江也不由得自我懷疑起來,向花榮等人問道:

“幾位兄弟說說,難不成是秦明被慕容知府給殺了?”

“呃……”

燕順,王英,鄭天壽三人愕然無語。

花榮安慰道:“哥哥大可放心,秦將軍武藝超群,慕容知府想殺他沒那般容易,且若是秦將軍被殺,青州城早就會傳來訊息的,還是耐心再等二日。”

宋江嘆了一聲,愁眉不展,心神難安。

他特意準備了一套說辭,用以收服秦明這員虎將。

原本是胸有成竹的,

可一連數日過去,秦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顯然是出了意外。

他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此事要糟!

……

青州城,

人和米行內,柴宣,欒廷玉,武松,秦明,時遷外加二十名精英護院在此聚集。

他們是白天乘人和米行的馬車潛進來的。

天色已黑,

其餘眾人穿了夜行黑衣,戴著黑麵罩,帶著腰刀和連弩,趁著夜色,潛入慕容知府家中。

秦明對慕容府地形熟悉,暫由他帶隊。

時遷先翻牆進去,射殺了二名護院,開啟大門,

眾人魚貫而入,先去了慕容府管家和一些護院住處,將這些人全部殺死,一路朝著慕容彥達住的東廂房前進。

遇到巡邏護院,直接射殺。

偶爾驚動沉睡的下人們出來,便當他們命苦,同樣殺了,不留活口。

識相的僕人,便是醒了,也不敢出門檢視。

當來到慕容彥達所住的東廂房時,死在眾人手中的護院和下人,已超過百人。

慕容彥達在睡夢中被拎了出來,

“饒……饒……命!好漢饒命啊!”

慕容彥達嚇得神魂皆冒,慌忙求饒。

秦明沒有說話,

武松出聲呵道:“狗官閉嘴!俺們是清風山的好漢!你這狗官派人攻打俺們清風山,著實該死,俺們找你算這筆血帳!”

慕容彥達一聽是清風山的賊人,嚇得面無人色,哭泣道:

“好漢息怒!這都是秦明那廝要去招惹好漢的,冤有頭,債有主,好漢可去找那秦明算帳,跟本官無關啊!”

武松又問道:“快說,你家中的財貨在何處?”

慕容彥達一聽這夥賊人是來劫財的,反倒沒那般怕了,連聲道:

“好漢只需饒本官性命,多少銀錢都由好漢取去。”

武松道:“帶俺們去你家庫房,俺們只要銀票跟地契。”

“啊?”

慕容彥達以為自己聽錯了,賊人要銀票倒還說得過去,要地契作甚?

他們敢來種地麼?

心中狐疑,慕容彥達不敢違備,帶著這夥人朝庫房行去。

這裡許多下人已被吵醒,紛紛出來檢視,見到知府相公被黑衣人擒住,一個個嚇得六神無主。

“進去,關上門,清風山的好漢在此,敢邁出屋門者,殺!”

護院們立刻前去警告驅趕,不聽勸者,直接殺了!

慕容彥達見這夥人如此兇殘,擔心對方殺人滅口,走著走著,雙腿發軟,直打哆嗦。

“快走!敢耍花樣,爺爺捅你個對穿!”

武松踢他一腳。

慕容彥達苦喪著臉,領著眾人走了一會兒,來到一間庫房,

時遷上前,將房鎖開啟,

但見裡面堆滿了金銀銅錢,珠寶字畫。

慕容彥達找出二個箱子,將其開啟,裡面便是銀票和地契。

護院們上前,將這兩箱抬起。

“走!出城去!”

武松說道。

眾人押著慕容彥達走到外面,沿著主街走了一會兒,在一處巷子裡停著一些馬匹,還有一架馬車。

眾人上馬乘車,點亮火把,明目張膽地朝城外行去。

沿路遇到巡邏的廂兵,便讓慕容彥達出面呵退,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城門口,

守城廂兵見慕容知府被賊人擒住,不敢造次,只得聽命開啟城門,眼睜睜地看著賊人帶著知府相公離開。

青州城內,廂兵們早將慕容彥達被賊人擄走之事稟告。

眼下,青州的兵馬總管秦明,被慕容知府誣陷成了賊寇,

兵馬都監黃信又在清風寨,

青州城能作主的,便只有一個姓王的通判。

王通判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手下彙報,慕容知府被清風山的賊人擄走,

他感覺一點也不真實,確認了好幾次,方才明白,這是出大事兒了。

“快!還愣著作甚,派人去追啊!”

王通判急道。

那名彙報的都頭道:“可是王大判,清風山的賊子說了,若俺們去追,他們就殺了知府相公,還說等明天天亮,就會送知府相公回來。”

王通判聞言,也沒了主意,原地踱著步,呢喃道:

“山賊的話,真的可信麼?”

……

眾人出城,行了四五里,來到一處屋宅,稍作停留。

屋宅裡的人出來,將木箱裡面的銀票和地契收起,留空木箱在馬車上。

眾人一路行到清風山路下,方才停下。

慕容彥達被綁在馬上,顛簸了一路,把晚上的飯食都給吐了出來。

秦明將慕容彥達解下馬,隨後取了頭上的黑色面罩,怒道:

“慕容老賊,你睜開眼瞧瞧俺是誰?”

慕容彥達本來還報有生還的希望,

一瞧見秦明那張臉,頓時嚇魂飛魄散,直接尿了褲子,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饒……饒……”

秦明冷哼一聲,厲聲道:“老賊!你殺俺親友,屠了秦某一府的人!今日,秦某為他們報仇了!”

說罷,一刀刺入慕容彥達的胸口。

……

午時,青州城的大小官員還在焦急的等待清風山的賊人放回慕容知府。

一隊人馬,依舊是黑衣黑麵罩,約莫百餘騎,來到了城門外三百步左右的距離,列陣停下。

城門看守的廂兵們見狀,一個個如臨大敵。

一匹馬兒載有人,緩緩朝著城門口走來,看身上的服飾,與慕容知府有些相似。

“定是賊人送還知府相公回來了!”

有人高聲說道。

“快!去迎接知府相公!”

也有廂兵機智,衝出城外,想要討知府的歡心。

柴宣此時手中多了一張黑漆弓,

搭箭,拉弓,

對著己行到百步外的慕容知府一箭射出,

“嗖”的一聲。

正中慕容知府的脖子,射了個對穿。

慕容知府也從馬上栽下,跑過來的廂兵一看,這才發現,慕容知府早就死去多時了!

只是不明白,為何還要再補上一箭!

“哈哈哈……吾乃小李廣花榮是也!爾等不怕死的,儘可來攻俺清風山!俺讓爾等有來無回!”

柴宣大笑著,帶著眾人打馬離去。

……

“砰!”

青州王通判聽聞慕容知府被殺,驚得連手中的茶杯都端不穩,

其餘的青州官員,也是驚駭交加,不敢相信!

慕容知府可是貴妃的哥哥啊!

那花榮之前還是朝廷命官,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麼?竟如此猖狂!

“諸位,這可怎生是好?若再不做些事情,官家怪罪下來,我等都難逃罪責啊!”

王通判焦急地說道。

眾官員都是垂頭沉吟,不願出聲。

王通判又問了一遍,這才有官員說道:

“王大判,賊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青州城,我等官員怕是都有危險,從今晚開始,一定要在各官員府上,佈置重兵,無論白天黑夜,都需加強巡邏,”

事關自身安危,其餘官員們皆點頭稱是。

那名官員又道:“眼下還需請黃信黃都監回來坐陣,命他帶兵保護我等的安全,再上報朝廷,等待官家派兵來征剿清風山。

朝廷兵馬未到之前,我等一定不能招惹清風山。”

眾官員聞言,俱都覺得甚好。

…………

清風山,

宋江,花榮等人得知青州城發生之事後,皆是震驚莫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這……這是怎的一回事啊?”

宋江吞吞吐吐,神色慌張。

有人竟冒充他們清風山,潛入青州知府家中,將慕容知府給擄到城外殺了!

又將屍體送回,

其中一人,還自稱是花榮,當著守城廂兵的面兒,在百步之外,一箭射穿了慕容知府的脖子。

宋江苦著臉看著花榮,若不是這幾天他一直與花榮在一起,他都有些信了。

花榮同樣臉色難看,又驚又懼,

現在人人都在議論他當眾射殺了慕容知府之事,

他這反賊的身份,怕是再也洗不白了。

官家必會震怒,大軍壓境,必在不久之後。

“到底是誰?竟這般毒辣?將這般大罪嫁禍給俺和清風山!這是要將清風山夷為平地啊!”

花榮無奈說道。

他不久前冒衝秦明,殺了許多百姓,嫁禍給對方,

未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就有人殺了慕容知府,將罪名嫁禍給他!

當真是報應麼?

這也太快了!

燕順憂心忡忡,說道:“為今之計,清風山是守不住了,得趕緊找個安身立命之處!”

王英,鄭天壽覺得沒錯,

宋江嘆了口氣,道:“俺倒是知道有個去處,濟州境內有個梁山,方圓八百里皆是水泊,易守難攻,端是個好地方,

晁蓋晁天王在那裡落草,據說有二三千好漢,自是不怕朝廷圍剿。”

花榮一拍桌子,起身道:“那便一同去投奔晁天王。”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青州呆了。

燕順,王英,鄭天壽同樣有此想法,清風山是擋不住朝廷大軍的,眼下唯有早些離開。

……

清風山中,宋江等人正在收拾財貨,準備逃離。

清風寨前,秦明單騎來找黃信。

黃信開門迎接,道:“恩官怎會來此?”

他一直在清風寨整頓劉高,花榮二人留下來的爛攤子,未回青州城,不知道青州發生何事?

黃信引著秦明入寨。

秦明將這些日子發生之事講述,

黃信氣得毛髮皆立,怒道:

“宋江小兒端得無恥,枉他在江湖還有及時雨的名號,俺還曾以為他是條好漢呢!原來背地做得這般惡事!

那慕容狗官也是該死!恩官拼死殺賊,他卻不問青紅皂白,殺了恩官全家!俺若在場,恨不得也捅他幾刀!”

秦明道:“清風山的賊子得知知府被殺,定會逃離,你帶上清風寨兵馬,與我去劫下他們。”

黃通道:“自該如此!”

清風寨還有三百步卒,黃信將他們集合,隨秦明一同離去。

“恩官以為,清風山的賊子將欲去何處?我等好半道設伏。”

途中,黃信問道。

秦明道:“定是去濟州梁山水泊!”

黃信略有些驚訝,道:“恩官如何這般確定?”

秦明道:“不瞞你,乃是柴駙馬告之,駙馬神機妙算,之前算出我有大劫,於半年就派人隱於府中,救下我妻小,我能殺了慕容狗官報仇,也是駙馬出手相助。”

黃信越發的驚訝,道:“俺也聽過這位柴駙馬之名,據說他在東京,連蔡京都需忌憚,恩相有他相助,報仇自是不在話下。

哎!不知這般人物,俺何時能見著尊面。”

秦明笑道:“此事簡單,那位柴駙馬就在山下等侯我等。”

說話間,眾人下了山,沿官道走了一陣,便見到百餘騎停在路邊。

秦明快行幾步,領著黃信與這隊人馬相見。

“這位便是柴駙馬!”

秦明將黃信帶到柴宣面前,為他介紹道。

黃信瞧向柴宣,見其年紀不大,卻生得高大英武,端得是一表人才,

他施禮拜道:“黃某見過柴駙馬!恩官蒙難,多虧柴駙馬仗義相助,俺代恩官謝駙馬大恩!”

柴宣笑著將他扶起:“柴某與秦將軍乃是好友,相助故友,乃是份內之事,不值一提,眼下清風山的賊子離巢,正好可將他們一網打盡,

柴某這有一百騎兵,個個都是精銳,都交於黃將軍與秦將軍指揮。莫要放走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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