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待師弟真心,師弟拿我換錢(1 / 1)

加入書籤

政和七年,八月,

王進大婚!

娘子叫石玉鳳,乃是江南女子,被人牙子拐賣到青州,後被楊志,魯智深等人救出,

此女年芳十八,秀外慧中,模樣俏麗。

原本跟著一群被解救的女子共同在太平村居住,習得一手好字畫,與王進算得是一見鍾情。

後經欒廷玉孃親作媒,說於王進。

王進雖然很少跟在柴宣身邊,但武藝高強,性格成熟穩重,深受柴宣器重。

訓練著目前最精銳的一支護院軍,

這支護院軍中所有的人,皆是自幼跟隨柴宣一共長大,最為忠誠,底子也是最好的。

柴宣放心到處去浪,就是因為太平村有王進坐陣。

柴宣拔了二千兩銀子,為王進辦了一場豪華盛大的婚禮,

高唐州知府舒遠德,齊州知州曾若藩都命人帶來賀禮,給足了王進的面子。

又過了一個月,欒廷玉的孃親過六十壽辰,同樣擺宴慶祝,熱鬧非凡。

“欒將軍,有位叫孫立的,在外求見。”

欒廷玉正招呼著親友,有人來稟。

欒廷玉大喜,道:“當真!哎呀!……那是俺師弟!快帶俺去見他。”

出了欒府大門,欒廷玉就瞧見院外聚著一群人,

他一眼就認出孫立,大笑道:“師弟!哈哈哈……你怎的來了?一別多日,好叫師兄想念啊!”

孫立頗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師兄,

見他如今一身華服,貴氣中帶著威嚴,又見欒府如此氣派,不由得心中感慨。

他朝欒廷玉抱拳道:“欒師兄,俺剛剛才得知,今日是老夫人壽辰,未能提前道賀,實在慚愧,還請師兄莫怪。”

樂娘子,孫新夫婦,解珍,解寶,樂和也跟著孫立身後施禮。

欒廷玉與眾人見過禮,

然後,他大笑著,一把攬住孫新的胳膊,道:

“你我情如兄弟,說甚見外的話?來!俺介紹幾位好友與你認識!”

二人一同進入府院,

樂娘子,顧大娘二人跟著欒廷玉的妻子一同去了後院,去給欒老夫人拜壽。

欒廷玉引著孫立等人來到廳堂,

此時廳堂中已坐了不少人。

欒廷玉介紹道:“師弟,這位是王進,王總教頭,也是俺的義兄。”

“這位是林沖,林兄弟也是太平村的總教頭,

這二位是武松,武兄弟,時遷時兄弟……”

欒廷玉每介紹一位,孫立便與之見禮,孫新等人同樣如此。

讓孫立有些奇怪的是,坐在靠前位置的幾人,皆是什麼總教頭,武兄弟,時兄弟,沒一個稱官職的。

反倒是後來介紹之人,

例如楊統制,張押司,秦都頭等,卻坐在離主位更遠的地方。

按照孫立的想法,不是應該讓官職高的人,坐在離主位近的位置麼?

師兄這般做,豈不是要怠慢這些官員?

更讓孫立驚訝的是,這些官員臉上堆著笑,

似是一點也不在意被怠慢,反倒是一副討好欒師兄的模樣。

欒廷玉帶領孫立等人坐下,特意讓孫立坐在時遷旁邊,坐在楊統制前面,

這讓孫立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不安。

孫新,樂和,解珍,解寶哪裡見過這般場面?

人人都有些拘束。

欒廷玉倒是因為孫立的到來,顯得格外開心,

與在場之人說了許多孫立的好話。

眾人得知孫立是欒廷玉的師弟,待他也十分客氣。

宴會過後,欒廷玉留孫立等人住下,與他暢談學藝之時的情景,每多感慨,又說了些近些年的遭遇。

孫立這才知道,原來師兄是柴駙馬身邊的紅人,常伴駙馬左右,

也難怪那些統制,押司,都頭等人見到欒師兄,都是一臉讒媚。

他感嘆道:“一別數載,未曾料到欒師兄已是這等人物,師弟著實為師兄感到高興。”

欒廷玉笑道:“俺這也是運氣使然,今日有些不巧,柴駙馬前幾日去了東京,為顯肅皇后慶生,需要再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到時,俺再為師弟引薦柴駙馬,

以師弟的本事,想必駙馬定會重用師弟的。”

孫立心中一喜,隨又有些黯然,道:

“不瞞師兄,俺正是犯了事,才帶著家人一路逃難來此地的。

本來去梁山泊投奔,路過高唐州,聽到有人說欒府辦喜事,

這才一打聽,原來師兄竟在此地,這才前來拜會師兄,過上幾日,便會離去。”

他將在登州發生之事相告,

不過,他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告訴欒廷玉實情,

只說解珍,解寶含冤入獄,自己變賣家產,將二人救出,得罪了當地官府,這才攜帶眾人離開登州。

欒廷玉聞言,也有些驚訝,他道:

“師弟你糊塗啊!為何要去投那晁蓋,宋江之流?

俺有位好友,乃是青州兵馬總監秦明,便是遭了宋江的陷害,差點全家都被屠個乾淨,

還有個好友,如今在齊州定峰寨當知寨,

他昔年押運生辰綱,也被晁蓋等人使計給劫了。

這些賊寇,手段下作,俺們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怎可與那幫卑鄙小人為伍?

你犯得這些事,算不得什麼!

你只管在此住下,待駙馬回來,俺與他為你說請,定保你無事,

以師弟的本事,跟著柴駙馬,定能有一番作為!”

孫立被他說得有些心動。

晚上,回到住處,

孫立叫來孫新夫婦,樂和,樂大娘子,解珍,解寶,將欒廷玉所言告之他們,徵求他們的意見。

孫立之前當過登州的兵馬提轄,享受過當官的好處,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從賊的。

孫新沒有說話,卻是有些心動,但他一向沒有主見,習慣聽渾家的。

顧大嫂卻問道:“兄長,這位欒師兄與兄長關係如何?說得話可信麼?

俺們犯了這般大罪,若是他得知真實情況,會不會出賣我等?

畢竟他現在是官府中人!”

解珍,解寶同樣有此顧慮。

孫立沉吟一會兒,道:“俺與這位師兄雖多年未見,但師兄他為人仗義,自是信得過的。”

顧大嫂又道:“兄長,知人知面不知心,事關俺們所有人的性命,萬萬不可大義啊!

宋江宋公明,人送綽號山東及時雨,乃是一等一的好漢,

山東地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位欒師兄卻說宋公明是卑鄙小人,單憑這一點,俺就覺得他與俺們不一路人。

兄長,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是官,俺們是逃犯,

你若想投奔他,便將俺和俺兩位兄弟都殺了吧!好去請賞!”

孫立皺眉思索,

他這個弟媳性格霸道,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連他有時也要讓三分,

見她這般說,他雖然覺得不妥,但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賭。

換而言之,若讓他為了榮華富貴背叛這位欒師兄,他是絲毫不帶猶豫的。

“好吧!明日,俺們就離開!”

孫立做出決定。

…………

過了幾日,柴宣從東京回來。

欒廷玉將孫立之事告之,有些鬱悶地說道:

“俺這位師弟頗有些本事,俺還想將他引薦給駙馬您,

誰料他第二天竟不辭而別了,他若是投奔了梁山,豈不是要糟?”

柴宣笑著安慰道:“人各有命,欒教頭不必在意,若是他真上了梁山,與我們對上,柴某看在欒教頭的面子上,對他網開一面便是。”

欒廷玉道了聲謝,卻還是憂心忡忡。

柴宣心中嘆息,

欒廷玉把孫立當作師弟,真心對待,

奈何孫立卻把欒廷玉當作敲門磚,隨時準備出賣師兄,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孫立心中有鬼,連實話都不敢說,當然不肯相信欒廷玉。

這種背叛兄弟的小人,柴宣根本就不想收入麾下。

在此柴宣眼中,孫立的人品,還比不上黃文炳!

至少黃文炳壞在明處,

……

武大郎帶著自己做的飲餅求見柴宣。

柴宣請他進來,笑道:“兄長可是有事?”

武大郎咧著嘴,憨厚地笑了笑,道:“柴駙馬,俺請您幫個忙,叫俺兄弟也去認欒教頭的孃親為乾孃。”

柴宣奇道:“喔,兄長為何有此一說?”

武大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俺想請欒老夫人也給俺兄弟說個娘子。”

柴宣笑道:“原來如此!此事好辦!包在柴某身上。”

……

又過了二日,欒府擺宴,武松,林沖,時遷皆拜老夫人為乾孃,

大家熱鬧了幾天,

柴宣帶著欒廷玉,武松,時遷,外加二十名護院,扮作行商,前往鄆城地界。

走走停停,十天後終於到達獨龍崗附近。

“站住!留下買路財!”

正值中午,車隊剛經過一片密林,便從林中跳出二名大漢,各自舉著朴刀,攔在路中間。

柴宣等人皆是愕然。

因為這二人瞧起來不像是專門劫道的匪人,衣著乾淨,其中一人還穿著綢緞,

乍一看,還以為是主僕二人。

“公子,讓俺會會他們?”

武松低聲說道,

在外面他們還是稱柴宣為柴公子。

柴宣卻搖頭笑道:“殺雞焉用牛刀?叫護院們去擒了二人便是。”

二十名護院聽令,舉著棍棒上前,將二人圍住。

“找打!”

那二人一點也不懼,舉起朴刀來戰護院。

他們以為這些護院也與尋常莊護一般,幾招便可降服,

誰料,剛一接戰,二人就暗呼不妙,

因為這些護院每一個都是好手,

二十人齊上,不過十幾個回合,便將二人手中的朴刀打掉,又將二人打翻在地,用棍棒將其架住,動彈不得。

柴宣吩咐道:“綁起來吧,一同帶去李家莊。”

至於二人姓甚名誰?

柴宣沒有去問,他心中已經有了點眉目。

獨龍崗,李家莊。

“站住,爾等是何人?”

整個李家莊都有圍牆,入村處還有個類似於城門的防禦工事,

村口有河環繞,由一座吊橋連線。

村中護院見到柴宣等人,立刻出聲詢問。

欒廷玉應道:“我等乃是購買貨物的商人,之前已與李莊主透過書信,煩請回去通告李莊主。”

不多時,鐵門開啟,吊橋放下,

李應帶著一隊莊護迎了出來,

相互見禮後,他見還綁了兩人,略有些不解,問道:

“柴公子,這二人是怎生一回事?”

柴宣道:“半路劫道的,被護院擒了,明日送官便是。”

李應“喔”了一聲,不再多問,引著柴宣等人入莊。

李家莊臨近梁山泊,除了糧食外,主要特產便是一些乾魚。

獨龍崗有三個村莊,祝家莊,李家莊,扈家莊皆有漁民,

每年都能打不少魚貨,其中一些大魚和稀缺水產,便會高價賣往其他地方。

柴宣此行便是扮作收購貨物的商人,來與李應接觸,

看看李應此人,是否值得收入麾下?

對於手下之人,柴宣一向抱著寧缺勿濫的態度。

李應設宴,招待柴宣等人,

面對這位來自東京的商客,李應殷勤款待,

柴宣在席間仔細觀察此人,

這李應言談豪爽,待人大方,可商談貨物價格時,又是分文必爭,妥妥的商人本色。

眾人在廳堂吃喝。

李應管家杜興卻在柴房裡,認出被綁的一人,忙過來問道:

“可是楊雄楊兄長?”

那人抬著瞧見杜興,也認出他來,喜道:

“原來是杜兄弟,未想到竟會在此處遇到杜兄弟。”

杜興一邊為楊雄鬆綁,一邊問道:“恩人怎會落得如此境地啊?”

楊雄嘆了一聲,將之前發生之事說了一遍,又介紹道:

“這位是石秀兄弟,端是義氣,俺們本來是想投奔梁山的,奈何沒人引薦,便想著劫些財貨去拜山。

怎奈時運不佳,沒料到這支商人的護院竟如此厲害,將俺們給擒住了。”

杜興為二人鬆綁,道:“二位先在此等候,俺去拿些吃食過來。”

楊雄,石秀二人道謝。

不一會兒,杜興拿來吃食,請楊雄,石秀二人吃喝,

他一人前去找李應,將李應拉到一邊,將楊雄與石秀之事說了一遍。

李應說道:“此事無妨,既是你的救命恩人,自當相救!”

回到廳堂,李應叫人端來二錠銀子,約莫百兩,對柴宣說道:

“柴公子,適才擒的兩人,乃是李某府上管家的朋友,該是一時餓昏了頭,才去劫道,冒犯了柴公子,李某奉上白銀百兩,向柴公子討個人情,放了二人,如何?”

柴宣笑道:“既是府中管家舊識,便給大官人一個面,此乃小事,依大官人便是。”

他給欒廷玉使了個眼色,

既然是扮作商人,人家贈銀,他當然要收下。

欒廷玉會意,接過銀子。

由於採買需要驗貨,得花不少時間,

柴宣等人便在李家莊暫且住下,順便請李應引薦,去扈家莊,祝家莊拜訪。

……

石秀,楊雄得救,與杜興辭別,帶著杜興贈送的百兩銀子,前去投奔梁山。

二人來到一家新開的酒店,

酒店的主人正是石勇,聽二人言語,認出是戴宗引薦的好漢,便放出響箭,來船接二人進了梁山。

有好漢加入,梁山上一連擺了好幾天的酒宴。

此時的梁山日益壯大,嘍羅過萬。

於今年七月劫了江州法場,救出被黃文炳坑成反賊的宋江,也徹底讓宋江斷了被赦免的念頭。

宋江從此一心想做大山賊事業,以待招安時,能混個好官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