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羅真人知道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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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花榮臉色難看的回來。

晁蓋,吳用等人迎上來詢問。

花榮怒氣衝衝,憤然說道:

“狗官秦明痴心枉想,竟想讓我等留下所有財貨!簡直豈有此理!”

晁蓋,劉唐,阮氏三雄聞言,俱是氣得暴跳如雷。

劉唐脹紅著臉,破口大罵:“直娘賊!這也忒欺負人!俺們這就跟狗官拼啦!不殺幾個狗官,還真當俺們怕他!”

阮小二道:“對!大不了跟他們魚死網破!”

阮小五也恨恨說道:

“俺們兄弟拼死拼活,打下青州,好不容易劫來的財貨,狗官秦明竟想一人獨吞?

好個無恥狗賊,不就是仗著有一二千騎兵麼?俺們不怕他!”

阮小七咐和道:“哥哥們說得對!跟他們拼了!”

晁蓋強壓下心中憤怒,看向宋江,問道:“不知公明兄弟有何高見?俺聽你的。”

宋江皺著眉頭,搖頭苦笑,長聲嘆息:

“哎!都是宋江之錯!連累了各位好漢!

宋江適才也求過秦明,只要他枉開一面,讓眾兄弟們安然回去梁山,宋江任由他千刀萬剮。

奈何此人不依不饒,非要留下財貨!

晁天王好不容易打下青州城,這些財貨皆是今後山寨立足之本,賊廝秦明,枉想獨吞,

若是給他,兄弟們豈不是白忙一場?作了他的嫁衣?

若是不給,怕又惹惱了他,困住我等,一旦朝廷大軍前來,我等莫說要想帶走財貨?便是逃得性命都難。

宋江不懼死,就怕連累了眾兄弟啊!

不如眾兄弟砍了宋江,拿著宋江的腦袋再向他求情?”

宋江說得深情處,竟嚎嚎大哭起來。

晁蓋等人心中慟容,一個個出聲安慰。

宋江依舊大哭,懇請眾人殺了自己。

吳用稍作思索,過來勸道:

“宋兄弟莫要再說些見外的話,我等兄弟義氣,自該同甘共苦,俺們又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我這裡倒有一計,只需公孫師兄相助,定能大敗秦明,將這些騎兵滅掉。”

宋江聞言,稍稍止住了哭泣,眼淚鼻涕,也不擦去,怔怔地看著吳用。

晁蓋也面露喜色,道:“有甚妙計,吳教授快說!”

…………

吃過午飯,宋江,花榮再來找秦明,答應留下財貨,

拉車的牛和驢子也可留下,但車伕和民工得全部帶回梁山。

秦明沉吟片刻,答應下來。

下午,秦明命人讓開一條路,梁山賊人離開,留下千餘輛馬車。

這些馬車之前因為防禦鐵丸襲擊,被山賊們聚在一起,密密麻麻,在官道上鋪了好大一片。

秦明先派黃信帶了五百人去檢視,

黃信回來稟報,確實再無山賊,所有財貨均在。

秦明命所有人下馬,二人一組,驅趕馬車,準備將這些財貨,帶回高唐州。

眾人聽令,正忙碌著,突然有人驚呼:

“不好!快看那邊!”

眾人看去,但見一團火焰自林中飛出,正落在一輛馬車之上,

“嗡”的一聲,將馬車點燃,

緊接著狂風大作,卷著火焰到處飛散,

火仗風勢,迅速引燃一輛輛馬車,

一時間,風砂倒卷,烈火熊熊,

黑煙騰空,牛馬嘶鳴,

眾人慌忙呼喊,爭相離開,亂作一團。

秦明心中大驚,呦喝著想帶人衝出去。

奈何火借風勢,燒得滿眼都是一片通紅,

濃煙又嗆得眾人不斷咳嗽,

更要命的是,四周又被狂風黃砂罩住,分不清東南西北,

眾人亂作一團,跌跌撞撞,又走回了原地。

定峰寨這二千名護院軍,皆是新招的青壯,訓練不過半年,

還未進行在火中作戰的訓練,也未帶專門的防煙眼鏡和防毒面罩。

面對公孫勝的風火之術,所有人都吃了大虧!

秦明,楊志皆喊破了喉嚨,

奈何聽到號令的沒幾個人,外圍又被風砂阻隔,根本衝不出去,只能被困此地,被大火炙烤!

…………

“哈哈哈……好哇!當真是妙啊!~公孫師兄端得是好法術!”

晁蓋帶人返回檢視,

見官兵被一道巨大的風柱罩在其中,裡面一片赤紅,如同火爐,

他不由得咧嘴大笑,十分暢快!

“哈哈哈……”

劉唐,阮氏三雄,花榮,燕順等人同樣放聲大笑。

只有宋江搖頭嘆道:“哎!只可惜那些財貨!”

晁蓋笑道:“此許身外之物,沒了再去搶便是,

俺們這裡有一萬多兄弟,還有一萬多民夫,弄些武器,便能組成兩萬大軍,再有公孫師兄相助,哪個州城能擋得住俺們!

山東所有的州府,俺們想打哪座便打哪座,還會缺了財貨?”

其餘幾人皆笑道:“晁天王所言極是!”

唯有公孫勝望著遠處的火海和風砂,沉默無語,臉上一點喜悅都沒有。

正在此時,又一支騎兵隊伍狂奔而來,

為首之人手持一對流星錘,邊跑邊大聲喝道:

“公孫師兄,你以道法助紂為虐,尊師羅真人可曾知曉?你燒了那般多的糧草,就不怕遭天遣麼?”

一聲大喝,如雷貫耳,

驚得公孫勝面如紙白,冷汗簌簌直落。

那人將流星錘往腰間一別,拿出一張黃紙,咬破手紙,以血畫符,又大呵一聲:

“給俺破!”

符紙化灰,

平地裡又捲起一道白風,撕裂火海與風砂,從中分出一條道路來。

“還等什麼?快些衝出來!”

那人大聲喊道。

楊志,秦明等人被火焰烤得暈頭轉向,

有人頭髮都燒著了。

原以為此次必死,未料到有人為他們開啟一條通道,

一股清風吹來,眾人清醒許多。

“走!快離開此地!”

眾人再不猶豫,紛紛朝外逃出。

“公孫師兄,這是何人啊?竟也會法術?”

宋江見狀,連忙問道。

晁蓋急道:“公孫師兄,他們要衝出來了,快些作法,封住出口。”

公孫勝此時仍處在震驚之中,

那人的話字字誅心,

“天遣”二字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似是師尊羅真人正在天上冷冷看著他!

宋江與晁蓋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耳中一聲響著那人所說的話。

“哎!罷了!”

公孫勝一陣長嘆,收了法術,

風砂停止,那些燃燒的馬車,火勢竟也小了許多。

“此人破了貧道的法術,此地不易久留,趁他們滅火之際,快走吧!”

公孫勝故意說道。

晁蓋等人聞言大驚,見公孫勝臉色蒼白,汗如雨下,也不敢多問,喲喝著手下,趕緊離開。

……

秦明,楊志帶人衝出火海,

轉頭再看,見火勢小了許多,黃砂狂風也已不見,只留那些財貨燒得噼叭作響。

“快!快去滅火,搶些財貨出來。”

秦明大急,再次返回去。

楊志只得硬著頭皮跟隨……

一翻搶救,千餘輛馬車有五百多輛完全燒燬,大多是裝著糧草和布帛的馬車,

那些裝著銅錢和金銀珠寶的馬車,倒是搶救回來許多。

秦明瞧著這一片狼藉,心中又是生氣,又是懊惱,

幾乎所有的戰馬,都在火中受傷,

還有百餘頭戰馬跟那些拉車的牛和毛驢一般,被活活燒死,

這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這些戰馬,每一匹都是柴駙馬從隴西之地,花高價購買的,

平時當作寶貝來養,吃得比尋常百姓還好。

一下子損失百餘匹,秦明不知該如何向柴駙馬交待!

千餘車的財貨,也只搶了一半兒,

更鬱悶得是,幾乎所有的戰馬都不同程度的受傷,不可能再去追擊梁山賊人。

楊志,魯智深同樣心疼這些戰馬,

唯一讓他們寬慰的是,二千名護院竟奇蹟般的無一人被火燒死。

只是被燻暈了幾十人,全被搶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關鍵時刻,有人為他們開啟了一條通道。

若在晚上半柱香的時間,這些護院怕是都得交待在此地!

破掉公孫勝法術之人,正是樊瑞。

他收到柴宣的密信,帶著三百芒碭山的老賊,一路急奔,總算在關鍵時刻趕來,

樊瑞帶人來到秦明,楊志等人面前,翻身下了馬。

秦明已從自責中恢復,他朝樊瑞大禮拜道: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楊志,魯智深,黃信也連忙朝樊瑞施禮!

樊瑞哈哈大笑,將秦明等人扶起,道:

“幾位將軍不必如此,俺也是奉了柴駙馬的命令,前來相助的。”

“柴駙馬?”

秦明幾人又是一陣驚訝。

樊瑞便將自己收到柴宣書信,命他帶人來相助之事說了一遍,

“柴駙馬還在信中特意叮囑樊某,說俺若是鬥不過公孫勝,便可大喊對方師尊羅真人的名諱,質問對方,可否對得起羅真人?

俺當時還覺得柴駙馬小瞧俺了,可一見著對方的手段,確實嚇了一跳,所以這才先喊了那些話來。

果真,公孫勝一聽,便收了法術。

柴駙馬當真是神機妙算。

只可惜,我等不熟青州地形,未能早半日找到此地,否則,也不會有如此大的損失了。”

秦明,楊志等人聽完,也不由得唏噓感慨,

尤其是秦明,

經過與梁山賊人較量後,這才深刻體會到柴宣之前的交待,是多麼的英明!

他當時還以為柴駙馬小瞧了他,

如今看來,柴駙馬這是在保護他,梁山賊寇與普通山賊確有不同。顯然已成了氣侯。

若他們對手不是柴駙馬,而是其他人,

怕是早就被梁山的賊子給滅了,

怪不得梁山賊寇能攻破青州,也難怪柴駙馬不讓他與黃信在青州守城。

對方有此等能人異士,他與黃信確實守不住青州城。

…………

眾人收拾殘局,將剩餘財貨運往高唐,一路艱辛,自不用提。

又過了二天,周昂率領五千禁軍,在濟州道上,與晁蓋率領的三萬多人相遇,

無需多講,五千禁軍一通衝殺,

晁蓋手下的三萬多人,有一半兒是沒有武器的民夫,見禁軍兇猛,第一時間就哭喊著各自逃命,

其餘山賊雖有武器,但大多數是新入夥的,且許多都是迫於形勢,被逼當了山賊,鬥志不高,與禁軍一經接觸,便潰散逃躥。

老賊們倒是能戰,只是晁蓋擔心還有埋伏,不願戀戰,

趁著混亂,眾頭領散開,各帶一部分老賊,逃往梁山。

周昂帶兵追擊了兩天,殺了三四千人,大多都是新入夥的青州百姓。

…………

高唐州,

“秦某指揮不利,折了許多馬匹,損失了大半糧草,請柴駙馬責罰。”

秦明一見著柴宣,便俯身拜道。

楊志,魯智深,黃信也跟著同拜,向柴宣請罪。

尤其是楊志,心中委實慚愧難受。

他好不容易跟著柴宣,得已重用,重新步入官場,當了知寨,

每日辛勤操練兵馬,想要立下功勞,以報柴宣大恩。

可誰曾料到,第一次征戰,便弄了個灰頭土臉,

若不是柴附馬還有後著,讓樊瑞帶人相助,他們已經全軍覆滅了。

楊志心中忐忑,感覺自己又陷入惡運當中,

想當年,他押運花石綱,結果只有他一家船沉了,

他押運生辰綱,又被晁蓋劫了,

柴駙馬給他機會,讓他能復仇晁蓋等人,結果差點又折了辛苦訓練的兩千騎兵。

……

“哎呀!幾位將軍何必如此啊!

你等能劫來梁山賊人搶的財貨,有功無過,損失一些戰馬,何足掛齒?

快些起來,今日,柴某為諸位設宴,我等不醉不歸!”

柴宣笑著將秦明等人扶起。

秦明,楊志等人聞言,心中反倒越發的愧疚。

柴宣拉著二人,又說了一番勉勵的話,

方才讓二人心中好受了些,對柴宣越發的尊敬。

所劫財貨,經過清點,

銅錢約莫三十五六萬貫,白銀七萬多兩,黃金珠寶摺合銅錢,也有十餘萬貫。

這些財貨,對於整個青州城來說,並不算多,

大概是梁山賊子搶劫的時間太短,許多錢銀未被他們找到。

柴宣分出五萬貫,命周昂回東京時,帶給童貫,

另分了二萬貫給周昂,一萬貫給樊瑞,又拿出二萬貫均分給秦明,楊志,魯智深,黃信等人。

剩餘四十多萬貫,留作太平會紮根青州的本錢。

青州被梁山賊寇燒殺搶掠了一夜,連通判都被殺了,大小官員也死了大半兒,空出許多官位。

童貫拿了柴宣五萬貫錢,便是要在東京運作,將與柴宣需要的人調來青州為官。

蔡京長子蔡攸,自齊州御瘟教動亂後,在百姓中的名望直線上升,回東京做了宣和殿大學士。

柴宣一直派人暗中盯著蔡攸的一舉一動,

蔡攸這幾年的表現,令柴宣很滿意,已經徹底與蔡京決裂,倒向柴宣這邊,

青州知府正好由此人來做。

也是時候為他爭取一些實權,助力他的仕途。

通判,推官,錄事參軍,司理參軍,司法參軍等官員的人選,皆可由蔡攸做主先定,

他只需寫上某人的姓名,東京城內,自有人運作,將這些官員調來青州任職。

這些職位也大多是他在東京時,暗中投奔的官員來擔當。

……

明面上,青州官場由蔡攸一人說了算數,

實則,蔡攸暗地裡要聽柴宣的命令。

蔡攸經過大起大落,心態早發生了變化,

他從官員到乞丐,又從乞丐到流芳千古,重返官場,皆在柴宣一念之間。

他早就被馴服了!

成了一名忠實可靠的太平會成員,還成了頭領之一,同時也享受到了許多福利。

名望,金錢,女子,官位等等,

太平會帶給他的,比他的父親蔡京給得還要多!

柴宣曾對他私下裡說過,會在五年內,讓他取代蔡京,成為新的宰相,讓他位極人臣。

他之前還有些懷疑。

可看到柴宣娶了嘉德帝姬,成了柴駙馬,還讓自己父親灰頭土臉後。

他甚至覺得柴宣如果全力支援,三年就能讓他當上宰相!

……

秦明,黃信的職位不變,

但重新招募的廂兵,完全由秦明控制,可隨時調兵,

因為知府和通判都是柴宣的人。

秦明只需向柴宣負責即可,少了許多制肘。

太平會有自己一套培訓體系,早就培訓好了許多各方面的人才,正好藉此機會,在青州建立分會,掌控青州的商業和農業。

……

政和七年,七月,

黃文炳帶著幾名小妾匆匆趕來高唐州。

“柴駙馬在上,小人黃文炳拜見!

小的幸不辱命,已讓宋江在江州被俘。小的謹記柴駙馬所言,一旦宋江被定罪,便離開江州,投奔駙馬!”

黃文炳俯地大拜,臉上帶著讒媚的笑容。

他數年前就跟著柴宣,暗中為柴宣做過許多髒活,

自覺算是柴宣身邊的老人了。

他投奔柴宣時,對方只是一個富家公子,

幾年過去,柴宣已成了駙馬,是能在東京呼風喚雨的人物,

如此成長速度,必是天命所歸!

柴宣面帶微笑,看著這隻“黃蜂刺”,

此人夠毒,同樣智商線上,用得好必有奇效。

“起來吧!你做得很好!本駙馬答應過你,事成之後,定舉薦你去為官,

此事已安排妥當,你且歇息一段時間,去青州找蔡攸知府,他會為你安排一個官職。”

黃文炳再拜,卻說道:“回稟駙馬,小人不想當官了,小人想一輩子跟在駙馬身邊,哪怕做一名僕人,為駙馬端茶倒水,也是歡喜的。”

柴宣自是瞧出他的心思,黃文炳這是想學高俅,

他也不揭穿,只是笑著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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