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武二郎一打扈三娘(1 / 1)
李逵正坐在樹下歇息,
他殺了坊市的許多百姓,卻毫不在意,更不急著逃走,
任由楊雄,石秀二人苦勸,他依舊我行我素,
說是累了,要多歇會才肯走。
楊雄,石秀只得陪著他,
忽見一隊人馬殺氣騰騰的朝這邊衝來!
“賊黑廝!哪裡逃?”
楊雄,石秀頓時大驚。
“不好!快從林中逃走!”
石秀喊道。
他拉起李逵便走,楊雄墊後,
奈何三人腳力哪能比得上馬匹?
很快便被祝龍等人追上。
“直娘賊!真是煩人!還敢追來討死?你家黑爺爺成全你!”
李逵跑了一會兒,覺得憋屈,索性不跑了,掉頭,舉著一對板斧衝向最前面的祝龍。
祝龍同樣怒火沖天,刺出長槍,打馬急衝,朝李逵追來,想要一槍將李逵挑殺!
“呼!”
突的,李逵奮力一斧拋飛,
板斧翻轉著,直接將祝龍座下馬兒的一條前腿給斬斷。
馬兒吃痛嘶鳴,轟然栽倒。
祝龍未料到李逵這般卑鄙,大驚失色,也從馬背上翻滾落地,還未站穩。
李逵已追上來,又是一板斧揚起,朝祝龍腦袋劈去!
“鐺!”
又是一陣炸響,震得祝龍耳中嗡鳴,
抬頭一瞧,卻是祝彪持銀槍,擋下了李逵的板斧。
祝虎也持槍殺來,與祝彪合戰李逵,
數個回合,便殺得李逵節節敗退,
二人騎馬持槍,繞著李逵邊跑邊打,槍法凜冽,殺得李逵措手不及,不一會兒身上掛了彩。
“鐵牛兄弟!”
“俺來助你!”
石秀,楊雄見狀,也跑來相助李逵,擋下祝虎,祝彪二人。
李逵緩口氣,身上被劃了幾道口子,越發激得他兇性大發,不顧傷勢,又提著板斧殺向已落馬的祝龍。
其餘莊護都拿著棍棒,想瞧準機會,一同圍攻。
楊雄,石秀,一個武藝高強,一個彪悍勇猛,
二人皆是以一敵多,不落下風。
尢其是楊雄,搶了一把朴刀,幾刀便斬傷了祝彪的坐騎。
祝彪心疼戰馬,索性也跳下馬來,與楊雄作對撕殺,
你來我往,刀光翻騰,
其他莊護見幾人殺得兇狠,皆不敢靠近。
石秀剛是一咬牙,直接撞向祝虎的坐騎,將祝虎撞下馬來,
他就地一滾,撿了兩把腰刀,不顧額頭流血,追著祝虎狂砍,兩柄腰刀使得如狂風一般,殺得祝虎心驚膽寨!
三方混戰,皆是好手,尋常之人根本近不了身,
周圍的莊護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剛開始還有人能抽空偷襲,被殺了幾個後,再也不敢上前,只得在遠處為自家主人吶喊助威。
祝家三兄弟越打越是心驚,頭一次見到這般兇狠的賊人,個個都似不要命一般。
石秀,楊雄同樣打得焦急,久戰拿不下對方,擔心夜長夢多,對方還會來幫手。
李逵卻是不管不顧,掄著大板斧追著祝龍就砍,
他一身是血,模樣猙獰,越戰越勇。
祝龍剛才盛怒之下有些輕敵,落馬時受了點傷,又失了武器,被李逵欺近身前,殺得險象環生,
祝龍只好繞著樹木亂跑,李逵在後面邊罵邊追。
有莊院想進來插手,擋下李逵,卻被李逵隨手兩斧便給砍了。
“兄長!”
祝彪見狀,心急如焚,大聲呼喊,想要過去相助祝龍,
他與楊雄本事相差不大,原本鬥個五六十回合也難分勝負。
這一分神,卻被楊雄抓住破綻,照著祝彪的背上砍了一刀,
祝彪穿有鎧甲,擋下大部分力道,依舊在背上留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卻是火辣辣的疼!
祝彪撒腿就跑,暗中扣著一隻箭,準備待楊雄追來時偷襲。
楊雄擔心李逵和石秀的安危,並未追祝彪,而是先與石秀合戰祝虎。
祝虎擋了幾招,手中武器掉落,也嚇得往回跑。
石秀要追祝虎,楊雄卻一把將他拉住,大呵一聲:“小心!”
一支利箭從石秀面前飛過!穿透一株碗口粗的松樹。
原來是祝彪在遠處放冷箭,
若不是楊雄拉住他,石秀怕是已被射穿面門!
石秀臉色難看,罵道:“好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祝彪見未射中石秀,又一箭朝李逵射去!
石秀,楊雄一驚,齊呼:“鐵牛小心!”
李逵卻渾然不顧,他一腳踢倒祝龍,接著又是一斧子砍向祝龍的腦袋。
“嗖!”
一箭射來,正中李逵的肩膀,
李逵手中的斧子一歪,偏了偏,只削掉祝龍一層頭皮。
祝龍驚出一身冷汗,趁此機會撒腿便跑。
“啊!直娘賊,敢偷襲你黑爺爺!爺爺宰了你!”
李逵痛著呲牙裂嘴,跳腳大罵,不顧傷勢,揮著板斧還要再戰!
楊雄和石秀趕緊攔住他,
楊雄急道:“鐵牛兄弟莫要衝動,此人善射,你去追他,定會遭他毒手!”
石秀也道:“久戰不利,俺們還是快走!”
二人一翻拉扯,總算將李逵拉住,帶著他往林中跑。
而對方祝家三兄弟也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走,
這一通廝殺,三人都受了傷,帶來的三五十名護院,死了一半兒。
李逵,石秀,楊雄武藝高強,打起架來,個個都是不要命的種,
與這等亡命之徒交手,祝家三兄弟也被嚇得不輕,
知道再打下去,定會是兩敗俱傷,所以先帶人撤離。
……
李逵三人逃回梁山,
很快,晁蓋,宋江等首領便知曉了原由。
宋江帶著花榮,戴宗等人來看望李逵。
戴宗瞞怨道:“你這鐵牛,怎的出去一趟,又給公明哥哥惹事?”
李逵嘿嘿一笑,道:
“俺鐵牛不想老是問公明哥哥拿銀子使喚,便出去找點銀子花,
誰想到獨龍崗還有幾個厲害角色。哥哥放心,俺下次定砍了他!”
宋江微笑說道:“鐵牛兄弟見外了不是?哥哥的錢銀就是鐵牛兄弟的,你要花錢,隨時來找哥哥要便是,便是下山劫道,也該多帶些兄弟。”
他從石秀口中得知,李逵在獨龍崗坊市殺了許多無辜百姓。
可他卻不責怪李逵濫殺,對此隻字不提。
李逵嘿笑著撈了撈頭,道:“哥哥的銀錢,俺鐵牛自不會客氣,可如今哥哥的錢,也是問晁天王要的,
俺鐵牛不能讓哥哥總是拉下臉皮,找他人要錢,憑白讓哥哥遭人瞧不起。”
宋江臉一沉,嗔怪道:“你這鐵牛又說胡話,晁天王仁義,豈會在意這些許銀錢?你再胡說,哥哥可要罵你了!”
李逵傻傻直笑,不再亂說。
……
晁蓋也正與劉唐,白勝,阮家三兄弟在一起,
聽聞李逵出獨龍崗殺人劫財,還受了傷,
劉唐,白勝皆是臉色鄙夷。
劉唐發著牢騷,道:“那黑廝真個煩人!整日就喜歡惹禍,
獨龍崗上也有幾位好漢,十分了得,俺們之前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這一鬧,便結了死仇。”
白勝也怪道:“哼!有種他鐵牛去打下獨龍崗,俺就認他是條好漢!惹了禍又叫俺們山寨替他出頭,這算怎的一回事?”
阮氏三兄弟卻不說話,只是瞧著晁天王,等他發話。
晁蓋一臉無所謂,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莫要為了此等小事,傷了和氣!我等這些日子,來了許多好漢,山寨日益壯大,大家該以義氣為重,同舟共濟才是。”
阮小七苦勸道:“哥哥,防心之心不可無啊!”
晁蓋卻是大笑道:“俺相信宋江兄弟!”
……
祝家莊,
祝龍,祝虎,祝彪也都受了傷,在家中休養。
有人來稟:“三位大官人,已經查清那幾人的底細,俱都是梁山泊裡新入夥的賊人,殺人的黑廝叫李逵,另二人一個叫石秀,一個叫楊雄。
梁山賊子在外開有酒館,用以聯絡內外的賊子。”
祝龍沉著臉,一拍桌子,大聲叫道:“好得很!今日俺們就帶人過去,把酒館給燒了,將裡面的賊人先給綁了!”
……
扈家莊,
扈老太公家中擺宴,請柴宣,李應等人。
祝家莊那邊本來也遞了請貼,
對方派人回信來說,祝龍三兄弟帶著三百莊客出外有事,不能赴宴。
“柴公子放心,俺們扈家莊的山貨魚貨,定會如期備好,鄆城這一段路有梁山賊人橫行,雖不太平,俺們也會派人護送,定保公子的貨物不失。”
席間,扈成舉杯來敬柴宣。
李應也起身敬酒,道:“我們李家莊也是如此。”
因為柴宣此次直接訂了價值三千貫的魚貨,
價格給的也高,品質雖有要求,但兩莊做完這筆生意,皆可大賺一筆。
且柴宣還給了一大筆護送費,請二莊派人協助,將貨物送出鄆城地界即可。
李應,扈成自是把柴宣當作財神爺供著。
“如此甚好,那便多謝二位大官人。”
柴宣微微一笑。
席中幾人相談甚歡,
武松無趣,在莊客的帶領下,在扈家莊閒逛,
忽聽到有兵器破空的呼嘯聲,似是有人在演武。
武松來了興趣,尋聲走去。
在村中走了不久,來到一處打穀場,兩邊各放了一排鐵架,上面呈著各類兵器。
不少莊護圍在兩邊,正中一人舞著雙刀,煞是威風,
刀光人影相融,捲起勁風呼嘯。
“好!”
周圍莊院齊聲喝彩。
武松走上前去細看,卻發現那名舞著雙刀之人,身材纖瘦,穿著紅色勁裝,
“原來是位女子!刀法倒是好看,不知比起喬家姐妹來,孰高孰低?”
武松在心中暗暗比較。
這女子的雙刀更加霸道威風,勁力十足,更像是漢子的路數,
而喬家姐妹以靈巧為主,刁鑽輕盈,走得是以巧破力的法子。
武松正值思索,又是一聲喝彩聲響起。
抬頭一看,卻是舞雙刀的女子已經收手,
她接過丫環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對莊護們說道:
“你們都來跟俺比劃比劃拳腳!讓俺瞧瞧你們這幾日可有懈怠!”
莊護們雖一個個不情不願,愁眉苦臉。
奈何此女發話,由不得他們不聽,
於是,一個個叫道:“小姐得罪了!”
莊護們圍著此女開始攻擊。
那女子身形矯健,拳腳利落,不一會兒便將十幾名莊院打爬在地上。
“哼!還是這般不爭氣!就你們這般本事,如何守衛俺們扈家莊?快些起來,再陪俺打上一會兒。”
女子意尤未盡,面色不悅,訓斥道。
那十幾名倒地的莊護也不起來,直接跪在地上求道:
“小姐威武,誰人不知?還請饒了小的們吧!俺們實在是打不過啊!”
那女子氣得直跺腳,卻又無能為力,胡亂發了一通脾氣,正好瞧見武松氣定神閒的站在一邊。
她未見過武松,只是看武松打扮,也是名隨從模樣,便嬌斥道:
“呶!你這漢子,為何發笑?可是嘲笑俺武藝不精?”
武松愕然,他何時發笑過?
這女子竟睜著眼說瞎話。
果真,女子難纏也!
武松懶得理會她,轉身便走。
扈三娘見武松這般態度,胸中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在扈家莊被人寵慣了,何時受過這種冷落?
當下嬌斥一聲:“無禮!找打!”
衝起數步,騰空躍起,一腳踢向武松的肩膀。
武松聽到風聲,頭也不回,身體一矮,避過扈三娘這一腳,側身一轉,閃過一丈開外,沉聲喝道:
“姑娘,請自重!”
扈三娘招勢落空,落地後,立刻重新擺開架式,冷哼道:
“叫姑奶奶也沒用!先吃俺一頓拳腳!鬼鬼祟祟,看你就不像好人!”
她腳下發力,急衝而來,拳腳齊出,如狂風暴雨般打向武松。
武松眉頭直皺,連連後退,只是拉開距離,並不還手。
他可沒興趣跟一個女人打架?
扈三娘卻是以為武松怕了她,得勢不撓人,步步緊逼,拳腳使得呼呼生風,盡往武松身上招呼。
武松一不留神,便退到打穀場邊緣,背靠著高高的草垛。
“哼!看你還往哪兒逃?還不給姑奶奶跪下!”
扈三娘冷笑,一腳踢向武松面門。
武松被此女糾纏得心煩,無名火起,也顧不得對方是不是大小姐?
伸手一抓,抓向扈三孃的腳尖,身子一矮,一記側踢,踢向扈三孃的腹部。
扈三娘冷不防腳被抓住,又瞧見對方朝自己小腹踢來,
當下吃了一驚,慌忙中,身子朝後一仰,使出一記鐵板橋,險險避過。
武松抓著扈三孃的腳往回一拉,又是一拳打出,
扈三娘身形不穩,被武松拉近身邊,眼看著對方一拳打來,激得勁風大作,嚇得她俏臉頓時變得煞白。
“這一拳打中,豈不是要被他打死?”
扈三娘暗自心驚,可腳被人抓住,她想躲閃已經來不及!
“小姐!”
也有莊護看到不妙,急得大呼。
武松奮起一拳,快打中扈三娘時,忽的收了大部分力道,變拳為掌,一掌拍中扈三娘,往前一推,將她推飛出去。
只是入手處一陣異樣!如拍中了一團棉花。
武松再度愕然。
扈三娘以為會被打死,嚇得閉眼,嬌呼一聲,
接著身子騰空往後飛起,跌落在地,卻驚喜的發現自己未被打死,
然而,下一刻,她也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俏臉“唰”的一下,便紅若晚霞,
她輕咬著嘴唇,又羞又躁,一語不發。
其餘的莊護也瞧見這一幕,一個個面色古怪,不敢相信?
“得罪了!”
武松反應過來,抱拳說罷,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