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剛才是俺大意了(1 / 1)
“站住!剛才是俺大意了!再比一場兵器!”
扈三娘站起,仍是不服,嬌聲斥道。
武松搖頭道:“俺沒興趣!”
“那也由不得你!”
扈三娘取了自己的日月雙刀,柳眉一豎,道:
“敗了俺手中的雙刀再說!這裡的兵器,你可任選。”
武松仍不理會她,繼續朝外走。
扈三娘惱怒,大叫一聲:“看刀!”揮著雙刀,朝武松斬去。
武松臉帶慍色,越發討厭此女!
然,此女雙刀舞得凜冽,刀如狂風,
他也不敢大意,閃身躲過對方的攻擊,來到兵器架上,順手拿了一把鋼刀。
二人“乒乒乓乓”在打穀場上鬥了起來。
圍觀的莊護們皆屏住呼吸,一臉緊張的看著雙方打鬥,
刀光生寒,人影乍現,
只聞聲響,難尋蹤跡。
扈三孃的刀法遠勝其拳腳,使起來得心應手,武松不願傷她,施展不開,反被扈三娘逼得不斷後退。
鬥了十幾個回合,
武松有些不耐煩,喝道:“你快些住手,俺不想傷你!”
“狂妄!有本事你便傷俺!俺認你是條漢子!”
扈三娘嬌聲冷笑。
武松直接就火了,不再慣著對方。
當下刀法一變,改守為攻,手中鋼刀舞成一團白光,披頭蓋臉,將扈三娘罩於其中,刀刀不離扈三孃的要害,
扈三娘頓感壓力倍增,被武松這般凜冽的打法,驚得頭皮發麻,
她彷彿隨時都會被對方斬成兩半。
又撐過七八招,武松怒吼一聲:“給俺死!”
騰空躍起,雙手抱刀,自上而下劈斬!
扈三娘腳步凌亂,無法避開,
剛才一翻格擋,兩臂也被震得發麻。
她見武松再度殺來,只得奮起雙刀架於頭頂,想擋住武松這一刀。
“鐺鐺”兩聲,
扈三娘頓覺兩手劇痛,嬌呼一聲,日月兩刀脫手飛出。
武松再一刀自下而上,對準了扈三孃的脖子,斜劈過來。
扈三娘踉蹌不穩,手中雙刀脫手,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抹刀光朝著自己脖子削來。
她呼吸一滯,遍體生寒,瞪大雙眼,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小……小姐!”
“小心!莫要傷了俺們小姐!”
……
莊護們全都面色大變,驚呼起來。
武松突的手一翻,鋼刀翻轉,刀背貼著扈三孃的脖子劃過,留下一道紅色的印痕。
扈三娘宛若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驚魂未定,
其餘莊護也都是心有餘悸,緊張的看著武松。
武松手中鋼刀橫著一拍,直接將扈三娘拍爬在地上。
扈三娘“哎呀!”一聲,捂著臀部,痛得秀眉緊鎖,兩眼含淚。
她半條腿又疼又麻,一時半會兒,竟站不起來。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莊護們一擁而上,過來扶起扈三娘,關切問道。
“大驚小怪,死不了!哎喲!”
扈三娘又羞又怒,她抬眼再去尋武松時,發現對方已經走了。
…………
梁山泊,
晁蓋,宋江二人並排坐於上首,
下方,花榮,李逹,戴宗等人,分兩排就坐,人人神色凝重。
石將軍石勇所看守的酒館被燒了,一眾店夥計和石勇也被抓走,
旁邊的樹上,還刻著辱罵梁山好漢的話。
落款則是祝家莊祝龍三兄弟。
“各位兄弟,此事該如何去做,大家都說說看法。”
晁蓋出聲說道。
李逵“赫”的起身,叫嗓道:
“有甚看法?殺光祝家莊的鳥賊,燒了他們的鳥莊便是!”
“鐵牛!你且閉嘴!”
宋江瞪了李逵一眼。
李逵哼了一聲,又怏怏坐下,蹺著二郎腿,抓起旁邊的茶水,“咕咚”“咕咚”便往嘴裡灌。
劉唐側過頭,與身邊的阮氏三兄弟使了幾個眼色,
幾人會意,也不在啃聲,只是不經意間會掃宋江一眼。
反正這禍,歸根到底是李逵惹的,石勇也是慕名宋江,跟他一同投來梁山的。
在他們幾人眼中,這些都是宋江的人,
救不救石勇關他們何事?
失面子也是丟得宋江的面子!
花榮朝著晁蓋,宋江二人抱了抱拳,道:
“兩位哥哥,我梁山日益壯大,威名不可失!祝家莊欺人太甚,斷不可饒了他們,
況且石勇兄弟也被他們捉了,我等義氣為重,自不能不救!
花榮願做前鋒,踏平祝家莊,救出石兄弟!”
見花榮說話,戴宗也道:“花兄弟說得沒錯!俺們定要救自家兄弟!若打祝家莊,戴宗亦請戰。”
“俺王英也要去!”
“俺穆弘也要去!”
“俺也要去!”
……
王英,穆弘,燕順,鄭天壽,呂方,郭盛等人皆出聲請戰。
劉唐,白勝,公孫勝,阮氏兄弟,卻是沉默不語。
他們在梁山呆得時間長,聽說過祝家莊的威名,不願平白去攻打祝家莊,惹上一個大敵。
“晁天王,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宋江示意眾人冷靜,看向晁蓋,問道。
晁蓋沉吟片刻,擔憂說道:
“祝家莊據說有一二萬戶人家,盤山而建,易守難攻,我等冒然去攻打,恐怕沒那般容易,依晁某的意思,需先派人混入村中打探情況,做足準備,再去攻打。”
眾好漢聞言,覺得也有些道理。
李逵卻哼道:“人家都打上門了,抓了俺們的弟兄,還費甚氣力打探情報?
依俺鐵牛的脾氣,提著兩板斧,從那莊前殺進,莊後殺出,管他兇不兇險?俺可不怕死!”
他這話一出,眾好漢都聽出他在怪晁蓋貪生怕死。
晁蓋臉色難看,劉唐,白勝等人卻是一臉憤怒,瞪著李逵。
宋江急忙呵斥道:“鐵牛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吧!”
李逵別過頭去,不再啃聲。
聚義廳內氣氛有些古怪。
宋江搖頭嘆道:“打探軍情確實是穩重之舉,奈何石勇兄弟被他們捉了,我等多耽誤一日,石兄弟便多受一日的苦。宋江著實不忍讓兄弟受苦啊!”
他頓了頓,又起身往身邊的晁蓋重重一禮,
晁蓋連忙起身回禮,
宋江道:“請晁蓋哥哥允宋江三千人馬,宋江願帶兵去攻打祝家莊,若不能攻下,宋江願拿以死謝罪。”
晁蓋臉色大變,忙道:“宋兄弟說哪裡話?石勇也是俺兄弟,既然要攻打祝家莊,那便由俺親自帶兵。”
宋江搖頭道:“哥哥乃山寨之主,應當坐陣山寨,此事,該由宋江去做。”
晁蓋還要再說。
吳用微笑說道:“晁天王乃是山寨的定海神針,輕易不可枉動,帶兵攻打祝家莊,依小弟之見,還是由宋江兄弟帶兵,更為合適一些。”
“是啊!請晁天王坐陣山寨!”
花榮也起身抱拳。
“請晁天王坐陣山寨!”
戴宗等紛紛起身,抱拳說道。
劉唐,白勝,阮家三兄弟見他們都起身抱拳,心中雖不情願,也只得一同起身,抱拳說道:
“請哥哥坐陣山寨!”
眾意難違,晁蓋只得應允。
第二日,宋江親點了三千老賊,帶著花榮,戴宗,王英,燕順,鄭天壽,石秀,楊雄,穆弘幾名好漢,前往獨龍崗祝家莊。
晁蓋帶著剩餘頭領,一路送出老遠,這才返回,
他與劉唐,公孫勝,白勝,阮家三兄弟聚在一起喝酒,嘆道:
“俺總覺得眼皮跳得厲害,擔心公明兄弟此行不利啊!”
劉唐哼道:“哥哥一心為他好,他卻拿哥哥的真心,當作驢肝肺,這能怪誰?”
白勝也道:“祝家莊豈是尋常村寨?此行危矣!怕是苦了俺們幾千兄弟。”
阮家三兄弟卻是自顧自的喝酒,臉上帶著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似笑非笑。
晁蓋看向公孫勝,道:“公勝師兄有何高見?”
公孫勝微微一笑,道:“一切皆有緣法,晁天王不必擔憂。”
…………
宋江率眾攻打祝家莊時,柴宣還在扈家莊做客。
有人來報:“大官人,梁山賊寇帶著好幾千人馬,獨龍崗前紮了營寨,要去攻打祝家莊。祝朝奉請大官人與小姐,一同帶人協助防禦梁山賊寇。”
扈成聽了,哈哈大笑,道:
“梁山賊子狂妄無知,區區幾千人馬,便想攻打祝家莊?
也罷,俺們與祝家莊共同進退,正好去湊湊這場熱鬧!”
他又對柴宣說道:“柴公子勿怪,俺們獨龍崗,李家莊,扈家莊,祝家莊早有約定,同生共死,聯防村寨,
如今梁山賊子前來攻打祝家莊,俺不能不去相助,招待不周,還忘見諒,
請公子在莊中多住幾日,待俺破了梁山賊人,再來向公子陪禮。”
柴宣笑道:“扈大官人說哪裡話?柴某嘵得其中厲害,扈大官人但去無妨。”
當天,扈成帶了五百莊護,趕去支援祝家莊,
到來祝家莊後,看到李應也帶著五百名莊護趕了過來。
兩莊人數合在一處,把守著祝家莊後面一大塊區域。
…………
柴宣叫來時遷,吩咐道:
“梁山攻打祝家莊,時遷可去暗中打探,瞧瞧雙方的實力,且記,祝家莊乃是盤陀路,你需知道走法……”
他將祝家莊中遇白楊樹轉彎,便是活路之事,講給時遷聽。
還講了一些祝家莊裡面的口號,
最後還拿出一張簡易地圖給時遷,上面標註了祝家莊一些機關陷機的分佈。
時遷一臉震驚,
在場的欒廷玉,武松等人同樣是驚訝萬分,
未料到柴公子竟對這個祝家莊如此瞭解?
柴宣笑道:“不過是早幾年派探子在周圍活動,拿銀錢收買村中之人,得到些情報罷了。”
……
獨龍崗上,
宋江帶領的三千老賊,像無頭蒼蠅般亂竄,
一夜時間,死了五六百人,傷亡過千,大多是中了陷井埋伏。
燕順,鄭天壽,穆弘三人墜馬被擒,
天亮,宋江看著聚起來的梁山人馬,心如刀絞,
眾人疲憊不堪,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許多人呻吟著。
“哎呀!都怪宋江魯莽,害死了這般多的兄弟啊!”
宋江眼淚汪汪,捶胸大哭。
花榮,戴宗等頭領,忙過來相勸。
宋江苦著臉道:“宋江無能,本是來救兄弟的,如今兄弟救不著,又被他們擒了三位兄弟,這可如何是好?宋江有何臉面再見晁蓋哥哥啊!”
幾位頭領皆是垂頭喪氣,想不出辦法。
正在這時,有人高呼:
“是吳頭領來了!”
“俺們的援兵到了!”
……
宋江等人抬頭去瞧,但見吳用又帶著三千人馬,前來支援。
雙方一見面,吳用便微笑說道:
“公明哥哥莫要著急,俺來相助於你!”
宋江搖頭苦笑,道:“吳教授,這裡盤陀路,易進難出,若不知走法,走著走著,便會回到原地,路上還多有陷井,端是厲害。”
吳用道:“哥哥放心,俺抓了幾個村民,已知曉這盤陀路的走法,這就接哥哥出去。”
宋江這才大喜,集合嘍羅們,隨吳用一同離開獨龍崗,重新選了塊地方紮營。
眾人聚在一起商議。
宋江問道:“這祝家莊該如何拿下,吳學究可有應對之策?”
吳用淡然說道:“祝家莊糧草充足,莊護眾多,易守難攻,還有李家莊,扈家莊派人相助,三莊聯防,想要強攻,更不可能,唯有智取一途。”
宋江道:“還請吳教授講得詳盡些。”
吳用笑道:“若有李家莊,扈家莊相助,破那祝家莊,自是不在話下。”
宋江卻是越發的不明白了。
吳用道:“吳某有一離間之計,定可叫他們自相殘殺!到時,祝家莊也就不攻自破了!”
當天下午,宋江,吳用,便率大軍,在獨龍崗上行進,
按照吳用所教方法,果真暢通無助,大明大擺的在獨龍崗上走了一個來回,
到達天黑,便撤出獨龍崗,在十里外紮寨。
這一舉動,皆被祝龍等人瞧在眼中。
“哼!直娘賊!究竟是誰告訴梁山賊子盤陀路的走法?若是讓俺知道,定要將他刨心挖肝!”
祝龍憤恨說道。
祝虎,祝彪同樣惱怒,氣得咬牙切齒。
第二日,吳用帶著石秀,楊雄二人,數輛馬車,來到李家莊外,求見管家杜興。
李應前去支援祝家莊,杜興沒有他的命令,不敢放下吊橋開啟大門,只好在門樓上抱拳,道:
“恩人,石兄弟,你們怎的來了?”
楊雄道:“前些日子承蒙杜兄弟和李大官人相救,無以為報,送上一些財貨當作謝禮,還請杜兄弟莫要推辭。”
杜興施禮道:“恩人何需如此?能相助恩人,乃是杜興份內之事。”
楊雄又與杜舉隔著莊前的一條河,說了會兒話,便留下車輛離去,絲毫也未提攻打祝家莊之事。
杜興待他們走遠,開門,放下吊橋,命人將財貨運進莊內。
卻不知道,有人早已跟隨,在暗中盯著。
很快,祝龍,祝虎,祝彪便得知梁山賊人送財貨給李應之事,
三人各自恨得牙疼。
祝彪罵道:“李應這廝竟暗通梁山賊寇,洩露俺莊盤陀路的走法,當真是無恥,俺這就去拿下他,問問他為何背叛我等結盟約定?”
他起身便要去帶人捉拿李應。
祝龍攔住他,道:“李應手下有五六百莊護,你現在去擒他,必有一場硬仗要打,不如將其叫來宴飲,再趁機拿下。”
祝彪覺得有道理,聽從哥哥之言。
當晚,祝家三兄弟請李應來吃酒,李應到場,卻未看見扈成,扈三娘二人,略有些奇怪,還未開口詢問。
祝彪一聲厲喝:“拿下!”
從屋內衝出幾十名莊護,個個手中握著棍棒,來拿李應。
李應面色一變,反應倒是很快,他前來赴宴未帶鋼槍,轉身朝外跑,
然而,門外也湧來一隊莊護,堵住他的後路。
祝龍,祝虎,祝彪三兄弟各自接過莊護遞來的兵器,將李應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