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難臨頭跑得快(1 / 1)

加入書籤

李應赤手空拳,敵不過祝家三兄弟聯手,受傷被擒,氣得破口大罵:

“黃口小兒,膽敢背信棄義?俺便是做鬼,也不饒過爾等!”

祝龍嫌他聒噪,一棒將他打暈,命莊護們將其綁了手腳,與擒住的梁山頭領一起關進院中的木籠內。

李應帶來的五百莊護,也被解了武器,著一處看押。

扈成與扈三娘得知情況,怒氣衝衝,來找祝家三兄弟理論。

祝龍解釋道:“李應這廝暗通梁山賊寇,告之俺們盤陀路的走法,壞了俺們擒賊的大計。留著他在莊中守衛,遲早是個隱患。

俺們將他拿下,待趕跑了梁山賊寇,便送他去見官。”

扈三娘憤然說道:“我等三莊約定聯防,李莊主前來助你,你卻汙他暗通賊寇?

俺問你,可有實證?

李莊主響噹噹的漢子,豈能由你空口汙他清白!”

祝龍哼道:“今日,梁山賊寇送了好幾車財貨去李家莊,還與杜興說了許多話,俺們的探子親眼所見,怎會汙他?”

扈三娘冷笑道:“若李莊主真要暗通梁山賊寇,昨晚便可放賊人入莊來撕殺,又怎會讓賊人在獨龍崗上損兵折將,吃一夜的虧?

便真有人暗通賊寇,也是他莊中管家,

你不去捉他管家,卻來捉李莊主?簡直豈有此理!

既然不相信俺們,俺們離開便是,告辭!”

扈三娘性子火暴,說走便走,集合帶來的五百莊護,便欲離開。

扈成沒甚主見,但由妹妹作主。

祝龍,祝虎,祝彪過來勸了幾句,扈三娘死活不聽,雙方越鬧越僵,

祝龍也不願與扈三娘等人打起來,只能任由她帶人離去。

扈三娘帶人出了祝家莊,未走多遠,便被宋江等人攔下。

扈三娘打馬迎上前,嬌聲斥道:“俺扈三娘在此,梁山賊子,為何攔俺去路?可要找打?”

宋江身邊,花榮請戰道:“哥哥,聽聞這扈家莊的扈三娘頗有些本事,讓俺去會會他。”

石秀,楊雄同樣抱拳請戰。

王英更是瞧著扈三娘英武貌美,輕捊著山羊鬚,一對賊眼盯著她滴溜溜直轉,

宋江卻搖了搖頭,打馬前行,在花榮的保護下,來到扈三娘三十步外,笑容和善,施禮道:

“宋江早聞扈三娘乃女中豪傑,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此次前來,並非要與姑娘拼鬥,而是有事請教姑娘,還請姑娘如實相告。”

扈三娘秀眉一皺,道:“何事?”

宋江微笑道:“李家莊大官人李應,如今在祝家莊中可好?俺有兩位兄弟,之前承蒙李大官人關照,宋江想當面感謝李大官人。”

扈三娘哼了一聲,道:“便是你等去李家莊找他,害得他被祝龍幾人誤解,已被祝龍擒住。”

宋江故作驚訝,焦急地說道:

“哎呀!這……這可如何是好啊?俺們送禮,無非是知恩圖報,誰料竟害了李大官人?”

扈三娘懶得與他理論,道:“若無他事,快些讓開,俺要走了。”

宋江再不阻攔,帶人退讓數里,靜待扈三娘離開。

吳用卻笑道:“恭喜公明哥哥,眼下三莊離心,此計成了一半。”

……

當晚,梁山一眾所拄扎的營地中,燃起大火,喊殺聲傳至數里。

祝龍,祝虎,祝彪三人站在門樓上,眺望天邊的一抹紅色,不明所以。

“三位大官人,梁山賊子似是遭到廂兵伏擊,俺們不敢離得太近,遠遠見他們殺得殘烈,似是死了許多人、”

祝家莊的探子來報。

祝龍三兄弟聞言,又驚又喜,暗自思咐:“不知是那邊的廂兵?”

苦等了一夜,

便有一隊廂兵,約莫三五十騎,軍服上還有血跡和黑汙,似是大戰過一場,

為首的騎士作都頭打扮,他來到祝家莊的門樓前,大聲呵道:

“祝家莊祝老太公可在?我等是鄆州廂兵。”

莊護立刻回稟,

祝龍三兄弟陸續來到門樓前觀望。

祝龍施禮道:“敢問將軍名諱,俺是祝家莊祝龍,這二位是俺兄弟,俺父親年邁,將軍有甚事,可直接說於俺們聽。”

那名都頭道:“知府相公聽聞梁山賊子攻打祝家莊,連夜帶兵前來圍剿,斬殺千餘名賊寇,活捉了賊首宋江,吳用等人,一併拿了回鄆州城,

俺這裡有封知府相公的親筆書信,相公聽說爾等也捉了梁山賊人,要爾等押送他們回鄆州城去,一同受審。

知府相公說了,梁山賊子此前劫了青州城,又劫江州法場,罪大惡極,你們能擒住賊人,實乃大功一件,相公將上報朝廷,皆有重賞!”

祝龍,祝虎,祝彪聞言,皆是大喜,忙命人放下吊橋,接這名都頭進莊,設宴請他吃喝。

都頭拿出蓋有鄆州府印的書信,交於祝龍。

祝家莊乃是當地豪紳,每年都會準備重禮拜會鄆州知府,也參加過知府相公的飲宴,手中也有對方的墨寶,

祝龍拿來對照,見上面的字跡一般無二,又有官印,深以為然,不再懷疑。

先留都頭在家中歇息,

第二天便召集五百莊護,押著擒來的梁山頭領和李應,一路朝鄆州城行去。

行了大半日,來到一處僻靜險地。

突的,,從兩邊山坡上衝出許多梁山賊子,高舉著武器,喲喝著朝他們殺來。

祝龍,祝虎,祝彪臉色劇變,還未弄清原由,身邊那名都頭揮起一棍,便將祝虎打翻下馬,

“殺啊!”

兩邊湧出的嘍羅,少說也有二三千人,

一湧而來,嚇得祝家莊的莊護們撒腿便逃。

祝龍,祝彪見祝虎被人打下馬,又驚又怒,雙雙來戰那名都頭。

誰料這名都頭本事了得,以一敵二,短時間內竟無敗相。

剛鬥了七八個回合,梁山嘍羅已將殺來,

花榮,楊雄,石秀,李逵等人衝在最前。

花榮,石秀一同圍攻祝彪,楊雄與那名都頭合戰祝龍。

不過五六個回合,祝龍便撐不住,也被生擒。

祝彪見勢不妙,拍馬便逃,可放眼望去,全是梁山嘍羅,他跑著跑著,又被幾位頭領給攔下。

祝彪見再無活路,勒馬,抱拳,道:“不知宋公明可在?俺要見他。”

李逵提著板斧,大步衝來,一邊罵道:

“俺公明哥哥可是你想見便見的?先吃俺一斧再說。”

祝彪眉頭緊皺,持槍格擋,邊打邊退,大聲道:“宋江宋公明,俺有話說。”

“鐵牛兄弟!還請住手!”

吳用大聲喊道,與宋江並排,騎著馬兒趕來。

李逵這才停下,祝彪也閃到一邊,看向吳用,宋江二人。

吳用指著身邊的宋江,笑道:“這位便是山東及時雨宋江,宋公明哥哥。”

宋江面帶微笑,看著祝彪,

祝彪棄了兵器,大禮拜道:“早聞宋公明義薄雲天,若哥哥不棄,俺們願降,從今往後,為兄長驅策。”

李逵冷笑道:“你這廝端是奸滑,現在想降了,早做甚去了?

燒了俺們山寨的酒館,抓了俺們的兄弟,一句投降便想饒你不死麼?”

祝彪瞥了李逵一眼,道:“俺與你們無冤無仇,幾時招惹過樑山?是你先殺了俺村許多百姓,俺燒你們酒館,討還個公道,為村民報仇,又有何錯?”

李逵怒道:“休在聒噪,俺劈了你!”

說罷,揚起板斧,又要來戰。

宋江喝斥道:“鐵牛,休要胡鬧。”

李逵哼了一聲,氣呼呼地退到一邊。

宋江笑容和藹的抱了抱拳,道:

“早聞祝家莊有三位好漢,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哈哈哈……我梁山好漢,義氣為重,若能得三位好漢入夥,宋江求之不得啊!”

祝彪大喜,再次大禮拜倒,道:“祝彪拜見公明哥哥!”

“哈哈哈……祝兄弟,快快請起!”

宋江滿臉喜悅,甚是欣慰。

攻打祝家莊,乃是他正式加入梁山後的第一戰,若敗了,定會聲望無存,

他這幾日壓力頗大,每日都在焦慮,

好在,天不負他,他吃了一場敗仗後,吳用便帶人來支援,

先用離間之計,讓三莊生出嫌隙,不再互保,

又一計引蛇出洞,將祝龍三兄弟全部拿下,

有這三人投靠梁山,祝家莊內許多莊護,許多財貨也會一併弄上梁山,足夠梁山兄弟再吃上許久的。

那名假冒都頭之人,乃是病尉遲孫立,

他與孫新夫婦,樂和,樂大娘子,解珍,解寶幾人,原本就要去投奔梁山。

正好遇到宋江帶著眾梁山好漢攻打祝家莊,便來相見,

孫立迫切立功,自告奮勇,扮作鄆州城內的一名都頭,前去誘祝家三兄弟出來。

那封信上的字跡和官印,則是聖手書生蕭讓和玉臂匠金大堅,聯手做的。

宋江收了祝家三兄弟,按照吳用的建議,一刻不停,朝鄆州城進發。

祝家三兄弟戰敗被擒,雖答應入夥,但宋江,吳用等人也非蠢貨,

為了讓三人死心塌地歸順,還需讓三兄弟納個投名狀。

二天後,鄆州城下,

祝龍,祝虎,祝彪領著五百人到來,馬車上的木籠裡,還關著一些人。

守護鄆州城門的廂兵,老遠看到這支隊伍,便將城門關上,站在門樓,等待對方靠近。

祝龍來到門樓下,大聲喊道:

“俺是祝家莊的祝龍,這兩位是俺的兄弟,

梁山賊人前幾日攻打祝家莊,被俺們打敗,拿了宋江和幾位賊寇首領,特來獻給知府相公的。”

守城的廂兵都頭聞言,立刻回去稟報,

很快,鄆州的兵馬都監率人趕來,命令道:“放下吊欄,先將宋江吊上來瞧瞧。”

宋江被從木籠中放出,送上吊欄。

鄆州兵馬都監拿著一張畫像左看右看,又瞧見宋江臉上的刺青,這才相信,大喜道:

“果真是賊首宋江!好!你們祝家此次立了大功,知府相公定會重賞你等!”

祝龍道了聲謝!

城門開啟,祝龍,祝虎,祝彪三人領著數百人入城。

宋江也被重新關入籠中。

兵馬都監騎著馬兒來到祝龍身邊,笑道:“恭喜啊,祝家世代忠良……”

他話還未說完,

祝彪突的從他背後挺槍一刺,將他刺了個透心涼!

“呃!”

兵馬都監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看著透胸而出的槍尖,一臉的驚駭。

下一刻,祝彪抽槍,

兵馬都監一身噴血,栽倒馬下。

“殺!”

扮作祝家莊莊護的花榮,楊雄,石秀,李逵等人,早就一湧而上,撲向城門口的廂兵。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便將城門口的百餘名廂兵殺個乾淨。

數百人守著城門口,花榮射出響箭,

很快,五六千名梁山賊人,從遠處跑來,攻入鄆州城……

扈家莊,

柴宣,扈成等人是在三天後,才知道鄆州城被攻破之事。

祝彪還寫了一封信給扈成,勸他們也投梁山入夥。

扈成氣得跳腳大罵:

“好個祝家三雄!認賊作父,私通賊寇,替賊子騙開鄆州城門,害得鄆州城遭洗劫,還要勸俺們也從賊?這是要陷俺們於不忠不義啊!”

扈,祝二家聯姻,祝家莊投賊,他們也難辭其責。

扈三娘氣得杏牙緊咬,柳眉倒豎,道:

“難怪他們要擒李莊主,原來真正暗通賊寇的是他們!

哼!要從賊,他們便從,還敢來勸俺們?真當俺們也如他們一般無恥?

俺們扈家莊沒有孬種,便是戰死,也決不從賊!”

扈成又道:“快些吩咐下去,叫所有人打起精神,嚴防死守,保衛扈家莊。”

頓了頓,他又對柴宣說道:

“對不住了,柴公子,你的貨物俺們會盡快備好,但無法協助你們將貨物運出鄆州。”

柴宣微微一笑,道:“無妨,柴某再想其他法子便是。

眼下賊寇剛破了鄆州,士氣正盛,若是賊人攻打扈家莊,二位要如何防備?可否需要柴某相助?”

扈成抱拳,斬釘截鐵地說道:“多謝!此乃俺們與梁山賊子之事,柴公子的好意俺們領了,公子遠來是客,俺們又怎會讓公子冒險。”

扈三娘卻抽空瞄了武松一眼,欲言又止。

…………

宋江破了鄆州城,雖嚴禁手下,燒殺劫掠普通百姓,

奈何那些老賊個個如脫韁野馬一般,難以約束。

宋江想到自己才入梁山不久,不願為了整頓軍紀,殺太多人,只是選了幾個倒晦鬼杖責了事。

鄆州城一時間,成了人間煉獄,到處都是殺人放火的賊人,

官員大半兒被殺,許多富戶被搶,無數糧草財貨被裝車拉回梁山。

隨宋江出征的梁山眾首領皆是喜笑顏開,

此時破了鄆州城,又招了近萬名無家可歸的百姓,再次壯大梁山。

才入夥的楊雄,石秀,孫立等人,為了在宋江面前表現,此次衝殺最為積極。

李逵同樣殺得盡興,一對板斧的木製斧柄,都染成了赤紅色。

大軍押著財貨,喜滋滋的返回梁山,

祝龍,祝虎,祝彪找宋江告了假,先返回家中,安排莊中之事,

他們騙開鄆州城門,犯下浩天大罪,為逃避官府追剿,只能死心塌地入夥梁山,

好在宋江待他兄弟三人不錯,上梁山也能混個頭領噹噹,這讓三人心中好受了些。

他們打算遣散一些人,帶著一些忠心的莊護,拉著莊中的財貨,一同去梁山。

剛一回到家中,祝龍,祝虎,祝彪三人就傻眼了,

他們的父親祝朝奉,在得知他們投了梁山賊人後,便吊死在家中。

三兄弟哭過一場,事件緊急,不得耽誤,只得匆匆將老父親下葬。

……

祝龍降了宋江後,李應也被宋江救下。

楊雄,石秀二人來做說客,勸說李應投了梁山。

李應表面答應,先回了祝家莊,將被困住的五百莊護帶走,又回到李家莊,召來杜興,將大概情況告之,問道:

“你是投梁山,還是跟俺走?

若投梁山,俺許你千貫錢財,任由你離去,日後山高水長,相見之時,希望你我還有些情份在。

若跟俺一同離開,俺自也不會虧待於你,從今以後,你便是俺兄弟!”

杜興拜道:“東家要離開是非之地,俺自當追隨,楊雄雖救過俺性命,俺已報答於他,並不虧欠,俺願一生追隨東家。”

李應大喜,扶起杜興,收拾一些軟銀財貨,連夜帶著家人逃了。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