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俺叫黃文炳,驚不驚喜?(1 / 1)
“雷橫兄弟,吳學究,你們怎麼來了?”
朱仝過去打招呼,十分詫異。
“朱兄弟,走!借一步說話。”
雷橫帶著草帽,低聲說道。
幾人來到僻靜之處,
雷橫說道:“朱兄弟,俺如今上了梁山,跟隨晁天王,宋公明哥哥一道,山上還有許多好漢,我等每日大口喝酒吃肉,大稱分金銀,好不快活。
俺時常想著朱兄弟,特來找你,想請朱兄弟一道上梁山。”
吳用也說道:“是啊,朱仝兄弟,如今梁山在晁天王和宋公明的帶領下,越發的興盛,俺們已有數萬名兄弟,幾十名頭領,朱兄弟與我等義氣相投,何不一起上山?”
朱仝抱拳,道:“朱仝承蒙柴駙馬器重,免了俺之前的罪責,還在這高唐州作了兵馬都監,俺恐怕不能如兩位兄弟所願,再上梁山。”
“這……”
雷橫和吳用皆是有些為難。
李逵卻嗓道:“朱仝兄弟,你也是個響噹噹的好漢!為何要聽那勞什子柴駙馬的?
當兵馬都監有甚好的?哪有俺們梁山好漢快活?
俺上回攻破鄆州城時,就砍了一個兵馬都監!”
朱仝不認識李逵,覺得此人說話甚是粗鄙,十分不喜,眉頭微皺。
他如今日子過得快活,掌管高唐州的廂兵,在高唐州大小也算是個人物。
時常還能與知府,駙馬這等人物同桌吃席,
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美酒佳釀,也常常有得吃,
怎會稀罕跟一群山賊大口喝酒吃肉?
“朱仝恐難遵命,二位兄弟,此地危險,你們還是先回梁山吧。”
朱仝再次抱拳,毅然說道。
“朱兄弟,你再想想,狗官都是靠不住的?俺們梁山兄弟聚義,何等快活?何必在此受他人的差遣。”
雷橫不死心,繼續勸道。
朱仝只是搖頭拒絕,
吳用見狀,忙輕輕拉了拉雷橫衣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莫要再說,
又抱拳對朱仝說道:
“既然朱兄弟已有打算,俺們也不好再勸,只是還有一事,想請朱兄弟相助。”
朱仝見他們不再勸自己入梁山,也鬆了一口氣,道:
“吳學究但說無妨,若朱某能幫,自義不容辭。”
吳用道:“俺們有一車財貨,想明晚運出城去,不知朱兄弟可否讓守城的廂兵,開下城門。”
朱仝想了想,
他知道這批財貨可能是賊髒,但他為人義氣,不便翻臉,只得幫上一幫。
他是兵馬都監,專管廂兵的,辦這種小事易如翻掌,當下應道:
“這個好辦,到時俺就說你們是俺親戚,家中有人病危,需要連夜出城見最後一面。俺親自帶你們出去便是。”
吳用笑著道了聲謝,目送朱仝離開。
李逵黑著一張臉,哼道:
“雷兄弟說他義薄雲天,俺鐵牛怎沒瞧出來?
倒是瞧出他就是個官迷,貪圖富貴,不是好漢!俺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吳用笑道:“鐵牛兄弟莫要生氣,俺倒有一計,可保他隨俺們一同上梁山!”
李逵喜道:“當真?”
吳用笑著點頭。
雷橫稍作沉吟,道:“可是明晚送財貨出城之事?可俺們哪有財貨?”
吳用笑道:“高唐州富裕,今晚去搶一家便是。”
當夜,三人瞧見一戶殷實人家,趁著對方熟睡,將一家十餘口屠了個乾淨,
胡亂搶了些金銀珠寶,用箱子裝了,
又搶了一輛馬車,將車伕也殺了投入井中。
做完這些,三人白天休息,便等著天黑,來到朱仝家門外。
朱仝騎馬出來,三人趕著馬車,朝城門行去。
來到城門口,守夜的廂兵見是新上任的朱都監,紛紛前來行禮。
朱仝道:“這是俺的幾位親戚,家中老母病危,要回去見最後一面,你等開啟城門,放他們離去。
有甚事俺擔著便是,若不放心,可來檢查。”
守城的都頭陪笑道:“朱都監說哪裡話?自古以孝為大,幾位兄弟孝順,定都是好人!俺們不用檢查了,這便放行!”
都頭命人開啟城門。
隨著城門緩緩開啟,馬車行駛到門外,廂兵們剛準備關門,
李逵突然從馬車上蹦下,舉著兩板斧,一斧便將那名都頭劈作兩半兒。
“哈哈……梁山鐵牛在此!殺了你們這群賊軍!”
李逵狂笑,揮著板斧追殺那些還在震驚的廂兵。
一斧一個,瞬間又砍死三人!
“你?大膽!”
李仝見李逵如發瘋一般,追殺廂兵,頓時勃然大怒,想要去擒住李逵,
誰料,雷橫卻從後面死死抱住他,勸道:
“朱兄弟息怒啊!鐵牛他殺了人,這車上的財貨,也是殺人搶奪而來!
你跟俺們一起,定會受到連累,這官怕是當不成了!
還是跟俺們一同回梁山吧!”
朱仝聞言,又驚又怒,氣得鬍鬚顫抖,喝道:
“雷兄弟!你……你……你們這次可坑苦了俺啊!”
他已完全明白了,中吳用,雷橫等人的計了!
他好不容易洗脫了罪名,遇到貴人,事業騰騰日上,
眼下被人這般一鬧,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哎!你們……你們……”
朱仝指著雷橫,吳用二人,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那邊,李逵一人殺了十幾名廂兵,其餘廂兵紛紛逃躥,一邊逃,還一邊大聲呼喊。
“賊襲!”
“快來人啊!”
……
吳用見朱仝還在發愣,不願一同離開,大禮拜道:
“朱仝兄弟,時間緊迫,此地不易久留,俺們還是快走吧!若朱兄弟還要怪俺們,可到了安全之地,再將俺們打殺便是!”
朱仝只得不甘地嘆了一聲。
吳用叫回已經快殺瘋了的李逵,幾人上了馬車,逃離高唐州。
可行了沒多遠,
前方官道上竟有一隊人馬,點燃火把,等著他們。
足有二三百人,
鎧甲鮮亮,兵刃生寒,
這下,吳用,雷橫也傻眼了。
他們萬萬想不到,官道人竟有一支廂兵?
分明是早有準備,正等著他們自投落網。
“停!”
雷橫勒馬停下,與吳用對望一眼,臉色難看。
朱仝騎在馬上,神情複雜,
倒是李逵見有人擋了路,大吼一聲,從馬車上跳下來,提著板斧就朝廂兵衝去。
然而,剛一靠近,幾名廂兵各自撒出一面面漁網,便將李逵層層罩住。
李逵大怒,邊罵邊揮著析斧亂砍,想將漁網砍破,反倒被越纏越緊。
“上!”
一人下令,其餘廂兵提著哨棍,照著李逵就打,
只打得李逵頭破血流,昏死過去,不再動彈。
“在下黃文炳,想必二位梁山的好漢聽說過俺的名字!呵呵!宋江潯陽樓上題反詩,就是區區在下告發的!”
黃文炳在廂兵的護衛下,洋洋得意地說道。
其實李逵等人找上朱仝時,太平會的乞幫成員已經將訊息上報,
柴宣便將此事全權交於黃文炳處理,
只叮囑他,要讓朱仝看清梁山賊人的險惡,還要活捉賊人,其餘細節任由他便宜行事。
雷橫才上梁山,對黃文炳這個名字不熟。
可吳用與宋江越走越近,自是從宋江口中常聽說此人,
甚至不只一次聽到宋江酒後失言,咬牙切齒,要將黃文炳給活剮了。
奈何江州鬧過之後,也沒有抓到黃文炳,連對方的家人也沒抓到。
此事也成了宋江的一塊心病。
吳用盯著黃文炳,從對方的眼中,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這人一看便是陰險狡奸,鬼計多端之輩啊!”
他知道跑不了,當下大喝一聲:
“朱兄弟,雷兄弟,跟他們拼了!”
吳用,雷橫也如李逵一般衝來,又被幾張漁網撒來,將他們全部罩住,一通亂棍打下,全都打暈過去。
朱仝仍騎在馬上,神情落寞,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地閉上眼,對黃文炳說道:
“黃押司,俺對不起柴駙馬,沒臉再見他,你給俺一個痛快吧!”
黃文炳面對朱仝,立刻換上一副和善討好的笑容,施禮說道:
“朱將軍說哪裡話?殺人者與朱將軍無關,將軍只是被賊人矇騙,
柴駙馬早知此中原由,怎會怪朱將軍,
將軍還是快些回去,好好睡上一覺,駙馬交待過,明天還有要事,請朱將軍前去商議。”
黃文炳說罷,將昏死過去的雷橫等人丟到馬車中,帶人返回高唐城中。
朱仝一人騎在馬上,在夜色中默默的發呆,
心中凌亂糾結,不知該何去何從?
直到天亮,他才披著一身露水,回了高唐。
柴宣派人來請,朱仝懷著愧疚之心,前去請罪。
柴宣卻請他就坐,說道:
“李應李將軍將要護送一批貨物去東京,此貨物有些是送往宮中的貴重之物,
李將軍一人恐有閃失,朱將軍辛苦一趟,也率五百廂兵,隨他一同護送,但保貨物無恙。”
朱仝以為柴宣會責怪他,
誰料卻是這事,
他愣了愣,有些錯愕,不知該如何回答?
柴宣笑問:“可有為難之處?”
朱仝忙搖頭道:“沒!沒有!”
柴宣擺了擺手,道:“若無他事,朱將軍快些回去安排,三日後便要出發。”
說罷,柴宣便徑直離開了。
朱仝見柴駙馬對昨晚之事隻字不提,沉吟半響,已明白柴駙馬的意思:
“這便是用人不疑嗎?遇此明主,乃朱仝幸也!”
朱仝心中莫名的感動,
他朝著柴宣遠去的方向躬身施了一禮,再直起身時,已恢得往日神采。
……
梁山,
晁蓋,宋江還在等豐雷橫,吳用請朱仝上山的好訊息。
誰料,等來的卻是三人在高唐州被抓了。
而抓他們之人,竟是高唐州的新任押司黃文炳!
“砰!”
得知訊息,
一向穩重的宋江氣得直接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他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一副鋼牙也咬得咯咯直響!
他宋江本來還有機會被朝廷赦免的,
就是困為黃文炳這小人告他寫反詩,才徹底將他逼上梁山!
可他與黃文炳素不相識,本是無冤無仇啊!
“此賊竟在高唐州?還當了押司!氣煞俺也!俺要殺了他!俺要殺了他!”
宋江藉著酒勁失態發瘋,眼中透著仇恨!
吼了幾聲,
宋江突的眼一黑,一陣眩暈,又倒坐在椅子上,無力的喘著氣,眼中淌淚。
見他這般模樣,
晁蓋等幾位在場的頭領,全都慌了,忙請來山中的大夫為他診治。
“宋頭領乃是氣火攻心所致,此乃心病,需要心醫,小的只能先開些順心益氣的補藥給他。”
大夫小心說道。
晁蓋“哎”了一聲,對宋江說道:
“宋兄弟莫急,俺們明日就前往高唐州,救出吳用幾位兄弟,還要殺了黃文炳,替宋兄弟報仇。”
宋江眼中佈滿血絲,他抓住晁蓋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不!俺要親自去!”
……
柴宣叫來黃文炳,說道:
“梁山的探子來報,宋江率了一萬大軍,帶著花榮,石秀,楊雄等人前來攻打高唐州,揚言要來殺你,你需得小心應對,
我將楊志將軍駐紮在五峰山的二千護院軍調來助你,
此次與梁山賊子周旋皆由你來指揮,多花些心思,莫要讓宋江給比了下去!丟了我的面子!”
黃文炳激動不已,拜道:
“柴駙馬放心!小人定皆盡所能,將梁山賊子全部留下!”
黃文炳雖然給的官身是押司,但他同樣也是知府的幕僚,權力可大可小。
高唐州只有知府,沒有通判,
舒遠德又懶得管事,許多事情都交於手下官員處理,尤其是軍事。
兵馬都監朱仝被柴宣找了個理由調離,高唐州廂兵的指揮權實則落在了黃文炳的頭上,再加上楊志率領的二千護院軍。
黃文炳的手下也有五千人之多。
高唐州的廂兵與其他州的廂兵在戰鬥力上強了不少,最起碼頓頓能吃飽飯,每月軍餉從不拖欠。
光憑三千廂兵,黃文炳就能輕鬆守住高唐州,
若在加上楊志的二千護院軍,這可是真正的精銳!
黃文炳覺得梁山賊子就是來上二三萬人,他也能攔下。
然而,他也清楚,高唐州是柴駙馬的根基,
柴駙馬給他如此多的兵力,不是讓他打一場簡簡單單的保衛戰的,而是要他贏得漂亮,以最小的損失挫敗對方。
黃文炳沒有回家,先去舒知府那裡請了令,直接來到廂兵軍營中,叫來軍中將領,開始商討。
…………
宋江親率大軍將至,高唐州黃文炳積極備戰。
柴宣卻在府中聽曾玉菇撫琴,悠哉度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沒面皮的張春娘也跑來湊熱鬧,歪著頭一邊聽琴,一邊光明正大的盯著柴宣,嘿嘿傻笑。
“柴駙馬,你有半年未回東京了吧?就不想帝姬嗎?”
一曲聽完,張春娘哪壺不開提哪壺,樂呵呵地問道。
柴宣瞪了她一眼,斥道:
“不會聊天就少說話,多吃些果品,沒人當你是啞巴。”
張春娘卻渾不在意,依舊喜滋滋地拉曾玉菇過來,與她並排坐著,抱著曾玉菇的胳膊,笑著對柴宣道:
“柴駙馬,你說俺玉菇姐姐好看,還是嘉德帝姬好看?”
柴宣瞬間無語,
曾玉菇卻是抿嘴偷笑,眉梢都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