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天降橫財,見者有份(1 / 1)
宣和元年,五月。
大宋已進入晚年,
國內各種矛盾已到了臨近點,百姓快活不下去了,而那些官員們仍在瘋狂壓榨。
此時,盧俊義已被吳用,宋江用計陷害他投了梁山,回大名府後被抓,
管家李固也已娶了盧俊義的娘子,佔了他的家產,
如今正千方百計,想要盧俊義死,
他找上蔡福兄弟二人,要拿錢收買盧俊義的性命。
蔡福漫天要價,開出五百兩金子的價格,
李固咬牙答應。
蔡福,蔡慶二人從牢裡出來後,心中十分的糾結,正思量著要不要下手?
這可是整整五百兩黃金啊!他們這輩子從未看到過這般多的金子!
畢竟二人都非視錢財如糞土的主兒。
二人正走在街上,一名錦衣華服之人,過來朝二人拱手見禮,笑道:
“可是鐵臂膊蔡福,一枝花蔡慶二位節級?”
蔡福,蔡慶定睛打量此人,
見此人個頭不高,偏瘦,四十上下,長相猥瑣,留著幾撇鬍鬚,一看就不像是忠良憨厚的老實人。
但衣著名貴,盡顯華麗,像是個有身份的富貴員外。
蔡福道:“正是我兄弟二人,不知員外如何稱呼?”
那人笑道:“鄙人姓黃,在高唐州當押司,今有事,來大名府公幹,多聞二位節級乃是好漢,便略備薄酒,想與二位結識一番。”
蔡福,蔡慶見對方是高唐州的押司,不敢怠慢,雙雙施禮,
一陣寒喧,三人去了附近的一處酒樓,進了雅間吃喝。
酒過三巡,黃文炳說道:
“二位節級,黃某與盧員外曾有過數面之緣,如今聽他蒙冤,想請二人幫忙打點,保他性命,
這裡有一千兩黃金,二位若是嫌不夠,儘可再來取便是。”
黃文炳拍了拍手,便有四人抬著兩個箱子進來,開啟,裡面卻是一塊塊金磚。
蔡福,蔡慶二人哪裡見過這般多的金子?
一個個伸長脖子,張大嘴巴,震驚不已,
許久,兄弟倆回過神來,相視一眼,各自點頭。
蔡福笑道:“黃押司放心,我兄弟二人定當盡全力,搭救盧員外的性命。”
……
二人別了酒樓,回到家中,兩箱金子,也各自抱了一箱回來。
蔡慶問道:“兄長,這位黃押司可真大方啊!當真是揮金如土!你說他為何不找知府相公?偏來找俺們?”
一千兩金子送於梁中書,保下盧俊義的性命,並非難事。
蔡福會心一笑,道:“你真以為這是他出的錢麼?若俺沒猜錯的話,要救盧員外的另有其人。黃押司也不過是來跑腿的。”
蔡慶仍有些不解。
蔡福笑道:“對方不找梁中書,想必是與梁中書不和,
你想想啊,高唐州乃是柴駙馬的祖地,柴駙馬與蔡京不和,人盡皆知,梁中書又是蔡京女婿,
若俺沒猜錯的話,要救盧員外的,很有可能便是柴駙馬,
盧員外世代經商,柴駙馬也喜愛做生意,二人認識,倒也說得過去。”
蔡慶喔了一聲,似是想起什麼,喜道:
“兄長,這般說來,俺們這是巴結上柴駙馬了?”
蔡福微點點頭,忽又面色凝重,叮囑道:
“此事若辦成,自有許多好處,可若弄砸了,柴駙馬大怒之下,俺們兄弟的小命怕是不保的。
這幾日俺們就在牢裡守著,給盧員外好吃好喝供著,莫要出半點差錯。”
蔡慶應聲道:“兄長放心,俺曉得。”
二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人在院外叫門:“蔡家兄弟可在?”
“莫非又有人來找俺們辦事?”
二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想道。
今天他們遇到了燕青來牢中為盧員外送飯,
又遇李固欲送百兩黃金,要二人殺了盧員外,
路上再遇黃押司讓他們保下盧員外。
只是不知院外之人又是何方神聖?
二人出去開門,見是四名大漢,
其中一人施禮道:“在下乃是梁山宋公明哥哥手下戴宗,這是石秀,楊雄,李逵三位兄弟,”
蔡福一聽是梁山賊寇,心中一咯,不敢怠慢,忙迎四人進了屋,又將院門關起來。
蔡福試探著問道:“不知四位好漢,來找我兄弟二人,所為何事?”
戴宗道:“是為了盧俊義盧員外之事,盧員外自梁山一別,我家公明哥哥著實想戀,擔心他出了意外。
未想到他竟被管家和妻子誣陷,蒙冤入獄,我等前來,想請二位救他性命,我梁山兄弟,定有厚報。”
說罷,戴宗拿出百兩銀子放於桌上。
若沒有李固,黃文炳陸續送金子給二人,
二人此刻見到這百兩銀子,定是十分歡喜。
可他們剛剛收了一千兩黃金,再看這百兩銀子,不勉有些瞧不上眼。
蔡福拱手道:“蔡某自是知道梁山好漢的威名,也知及時雨宋公明義薄雲天,
此事,俺與兄弟應下便是,定全力以赴。
只是這銀子,幾位可先拿回去。”
他並非不喜歡銀子,但考慮到對方是梁山賊寇,
賊寇的錢可不那般好拿的,容易惹來麻煩,
若事發,給他兄弟二人也安一個通賊的罪名就不好了
反正已答應黃押司救盧員外,再賣梁山這邊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戴宗還要再勸二人收下銀子,
李逵卻一把便將桌上的銀子抓起,塞進懷裡,嗓道:
“既然都是好漢,你們不收這銀錢,俺先用著,嘿嘿。”
蔡福,蔡慶二人尷尬地笑了笑。
戴宗臉色一沉,呵道:“鐵牛,你怎的又不聽話?可記得來之前,你答過俺甚事?”
李逵見他發火,又怏怏地將銀子拿了出來,訕笑道:
“俺不過開個玩笑,戴兄弟怎的當真的。俺給,俺給,行了吧!”
戴宗又朝蔡福二人施禮,道:“戴某便等候二位兄弟的好訊息,告辭。”
四人走後,
蔡慶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呸了一聲,罵道:
“好個不懂事兒的黑廝,賊寇便是賊寇,叫俺們救人也這般小氣!盧員外若是靠他們,怕早就橫死於獄中了。”
蔡福叮囑道:“這銀子不可動用,俺們還是少與梁山賊人來往,盧員外便是前車之鑑。”
……
燕青沿街乞討,每日想多討些飯菜給盧俊義吃,
自己卻只吃水充飢,餓得頭暈眼花,
此時,正倚在牆角歇息。
一人來到他面前,問道:“你可會吹曲兒?”
燕青餓得昏昏沉沉,懶得理會此人,繼續閉眼休息。
“砰!”
一錠足有十兩重的銀子,落在燕青面前。
“一曲兒十兩銀子,可願吹給俺們相公聽?”
燕青一見銀子,既驚愕,又有些懷疑,問道:“你可是消遣俺的?”
那人笑道:“消遣你作甚,這是訂金,你拿去先買身乾淨衣服換了,吃些東西,來春悅樓找俺,俺叫史進。”
史進說罷,轉身離去。
燕青愣了許久,這才猛地站起,欣喜若狂,思道:
“若能賺銀子,便是不能救主人,也能讓他吃些好的,在牢中少受些罪。”
燕青買了衣服,吃了食物,來到春悅樓。
入了廂房內,燕青發現裡面有許多人在飲宴。
見他到來,眾人停止喧譁,全都將目光瞧了過來。
燕青躬身施禮,拜道:“小的應了史員外的邀請,前來獻藝。”
史進起身,笑道:“不急,燕兄弟,先來吃些酒。”
燕青一愣,未料到對方盡知道自己姓名,有些惶恐,連聲道:“使不得!”
吏進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笑道:
“有甚使不得的!你瞧,那不是專門為小乙兄弟留的位子,就等著你了。”
史進越熱情,燕青越吃驚,他擺手道:
“諸位官人為何知道俺的姓名,還請告之。”
史進笑道:“你只需知道俺們來自高唐州,特來搭救你家主人盧員外,其他之事,待救出你家主人,你自會知道。”
燕青一聽這話,驚喜交加,連忙拜道:“當真?若真能救出小的主人,小的便是作牛作馬,也要報答各位大恩!”
…………
燕青直到傍晚,才離開春悅樓,
席間那些貴人的名號,他竟一個也沒聽說過。
公孫勝,欒廷玉,武松,魯智深,還有那黃文炳,柴宣,時遷等,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普通的員外,那般作派,更像是官場中人。
且,他們在春悅樓揮金如土,竟將裡面所有的紅牌姑娘全部請來陪同,
這等排場,豈是尋常富戶花費得起的?
他弄了些吃食,帶入牢中去給盧俊義吃,
來了牢房,還未開口央求,蔡福蔡慶兩兄弟已經笑著迎了過來。
“原來是小乙兄弟,又來為盧員外送吃食?“
燕青忙拿出史進給的銀子,遞給蔡福,陪笑道:“還請節級關照一二。”
蔡福不收,笑道:“小乙兄弟以後隨時可來,盧員外的一日三餐,有我等兄弟關照,定不會讓他受委屈。小乙兄弟進去看看吧。”
燕青半信半疑,進入牢中,看到盧俊義靠牆坐起,身上已經包紮,還換了身新衣服,牢中還放著桌子,上面擺著許多酒菜。
見他到來,盧俊義嘆道:“小乙,可是你叫人送來這些?哎!難為你了,都怪俺不聽你勸,才遭此橫禍。”
燕青搖了搖頭,道:“主人,俺也不知。”
他接著將今日遇到史進等人之事說了一遍。
盧俊義聽著那些名字,也是一陣迷茫,
他同樣一個也不認識,
柴宣柴駙馬的名字,他雖然聽說過,
可叫柴宣的人何其多?
他又與駙馬不相識,兩人的地位天壤之別,自然不會將這位柴宣與當朝駙馬聯絡起來。
“難道是梁山的好漢來救俺?不便說出真名?”
盧俊義暗道。
蔡福,蔡慶使銀子上下打點,
很快,盧俊義便被判了一個刺配充軍的罪名,由董超,薛霸二人負責押送。
這日,董,薛二人押著盧俊義,出了太名府,沿著官道趕路,
燕青遠遠的跟在後面,
走了不過數里,但見官道兩邊坐著幾人,身邊都有馬匹,還停著一輛馬車。
董,薛二人不知原因,押著盧俊義朝前走著。
魯智深突的從馬車後跳了出來,大笑道:
“哈哈哈……董超,薛霸,可記得你灑家爺爺?”
董,薛二人一聽,嚇了一跳,又瞧見一個胖大和尚攔在面前,
不是魯智深又是誰?
二人嚇得汗毛倒豎,牙齒打顫,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說話?
魯智深卻是一禪杖打去,直接將二人打死。
“痛快!……二個鳥賊,當初想害俺林沖兄弟,又去告俺的狀,如今又收了李固那斯錢財,要來害盧員外!今日死在灑家手中,算爾等咎由自取。”
魯智深笑得暢快。
“哈哈哈……”
其他人也都大笑起來,絲毫不擔心殺了兩名官差。
盧俊義愣在當場,不明所以,押送他的官差死了,他怎麼辦?
燕青一直在遠遠的跟著,認出這夥人,又見兩名官差被殺,
他顧不得許多,一路急跑過來,先與魯智深等人見禮,又對盧俊義道:
“主人,這幾位便是小乙那日所遇之人。”
盧俊義滿腹疑問,抱拳道:“盧某與諸位素昧平生,不知諸位因何相助啊?“
魯智深道:”盧員外莫驚,這位是柴駙馬,我等特意來搭救盧員外的。”
“柴……柴駙馬?”
盧俊義更是大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柴宣。
柴宣笑道:“此間事,一言難盡,盧員外有傷在身,先上馬車,我等擇個地方再慢慢詳聊。”
眾人上馬,盧俊義在燕青的攙扶下坐進了馬車,
一路離開,來到一處小村莊,進了一家院落。
盧俊義下車,這才發現,此地竟駐紮了許多廂兵,
眾人就坐,端來吃食,
柴宣舉杯笑道:“柴某早聞河北玉麒麟大名,只恨不能早日相見,聽聞盧員外蒙冤入獄,便帶著幾位好漢,前來搭救,好在天助我等,終於將盧員外救出。”
盧俊義聽聞柴駙馬真是特意來救他,心中激動萬分,當下不顧傷勢,跪拜道:
“盧某一介草民,怎敢讓駙馬冒險相救?著實折煞草民,愧不敢當。”
柴宣將他扶起,笑道:“今日坐在此處的,皆是柴某的好友,每一個都是義薄雲天的好漢,若盧員外不棄,認下柴宣這位朋友,便飲下此酒,我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何?”
盧俊義心中感激,道:“駙馬抬愛,盧某豈會不識抬舉,只是盧某待罪之身,恐連累了駙馬。”
柴宣呵呵笑道:“有甚打緊的?本駙馬說你沒罪,你便沒罪,莫說你沒有私通賊寇,便是當了賊寇,本駙馬就說你招安了,誰又敢說個不字?”
盧俊義驚喜交加,再次拜道:“駙馬大恩,盧某此生不敢忘,願為駙馬提鞭墜蹬,雖死無憾。”
…………
盧俊義身上還有傷,柴宣命安道全為他醫治。
另一處,
戴宗,李逵,石秀,楊雄四人躲在一處林中,盯著路上的行人。
一直等到天將黑,卻未等到盧俊義被押解過來。
李逵道:“戴院長,會不會俺們弄錯了路線,盧員外從他處走了?”
戴宗也有點拿不定主意,遲疑道:“不能吧?他被刺配之地,必要經過這裡的。”
石秀道:“會不會出了岔子?”
戴宗想了想,道:“走,去瞧瞧!”
四人沿著官道,朝大名府前進,走了半日,便瞧見前方官道上聚了許多人。
四人好奇,上前一看,發現死了兩名差人,地上還有一幅被開啟的枷鎖。
枷鎖上貼著封條,上寫著“案犯盧俊義”等字樣。
戴宗臉色難看,拉著其餘三人離開此地,找個偏僻之處,這才說道:
“不好!盧員外似是逃了,俺們沒有救回他,這如何是好?”
石秀道:“俺瞧那枷鎖上的切口,分明是用刀斬開的,該是有人出手,救了盧員外。”
戴宗一聽,心情更加糟了,
他們好不容易讓盧員外蒙冤入獄,原本該救出他,賺他上梁山入夥,卻被別人劫去。
梁山豈不是白忙一場?
李逵卻是毫不在意,叫道:“俺瞧那節級兩兄弟就不像好人!說不定是他二人劫的,”
他還在為那一百兩銀子計較。
戴宗此時也沒了主意,只得道:“晚上去問問再說,或許這二人知道些內幕。”
當晚,四人溜到蔡福,蔡慶兩兄弟的住處,翻牆進入,也沒喊門,
裡面亮著燈,蔡福,蔡慶二人正在將一塊塊金磚縫進棉襖中。
藉著燭火,泛著金光,
在外面偷瞄的四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瞧那一塊塊金磚,
每一塊少說也有十兩,足足有近百塊!
“這麼多金子?這兄弟二人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節級,怎生弄的?”
戴宗,石秀,楊雄三人俱在心中想道。
李逵卻是瞧見這般多的金子,瞪著眼如銅鈴,當下大呵一聲:
“好你們兩個賊廝,快說,哪裡偷的這些金子!”
說罷,他一腳踢開門,提著一把板斧就闖了進去!
蔡福,蔡慶二人本就小心,特意選在半夜裡,將金子縫進衣襖內,沒想到竟衝進來一名黑漢。
二人頓時被嚇得夠嗆。
好在,他倆也有些本事,驚駭之下,也不忘拿起身邊的腰刀,擋在面前。
蔡福認出李逵,當下怒道:“你這黑廝,好沒道理?為何半夜闖入俺家中?”
“聒噪,吃俺一斧!”
李逵哪裡肯講道理?大叫著揮斧就劈。
蔡福,蔡慶二人聯手與他鬥在一塊,
房中狹小,李斧一陣亂砍,砍得桌子傢俱紛紛破碎,嘩啦啦響成一片。
蔡福,蔡慶見狀大怒,雙雙來戰李逵,卻本領不濟,被李逵逼得雙雙後退、
戴宗擔心李逵殺了二人,問不出情報,忙出聲道:“鐵牛,還不快住手!”
石秀,楊雄二人同時出手,一人攔下李逵,一人將蔡福,蔡慶的腰刀打掉。
蔡福蔡慶自知不是對手,怒火漸消,轉而心生恐懼,
對方四人,若要殺人越貨,他兄弟二人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