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方臘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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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巖山上,眾人同飲慶功宴。

石寶這回是真服氣了,

這幾天跟著柴宣一同觀看護院軍戰鬥,見這些護院殺起官兵來,那叫一個痛快!石寶自愧不如。

“這廝娶的遼國的公主吧?殺起大宋的兵,怎的比俺這流寇還要兇殘?”

石寶都差點懷疑,柴駙馬是不是也如他一般,跟朝廷的狗官們有甚深仇大恨?

怎麼看都覺得柴宣就是披著駙馬外皮的賊寇,比他還純粹的那種!

不管如何,

他對柴宣的印象大為改觀,不再將柴宣當作朝廷狗官一般敵視。

相反,他覺得柴宣外表隨和,不端架子,度量大,很容易相處,也難怪王進哥哥和這些好漢們,願意跟在柴駙馬身邊做事。

“哈哈哈……駙馬手下精銳,當真是虎狼之師,單憑二百騎,就殺得蘇州近萬人馬,自困原地,不敢來戰,石某算是開了眼界,這杯酒,敬駙馬!敬二百位好漢子!”

石寶舉杯相碰。

柴宣與他碰了杯,將酒一飲而盡,淡然一笑,搖頭道:

“石兄弟過獎了,蘇州廂兵腐敗不堪,官不像官,兵不像兵,擊敗他們,石兄弟也是能輕易做到的。”

石寶高興,又恭維了幾句,

史進突然打趣道:“石寨主,你可記得之前與柴駙馬的賭約?”

石寶愕然,這才想起,之前柴宣說能不費一兵一卒,攻克六合縣,又說用二百騎抵擋住蘇州大軍圍剿。

他當時不信,還與柴宣打了賭,說自己若是輸了,便任由柴宣驅使。

魯智深也爽朗笑道:“哈哈哈……看來灑家又要多一名好兄弟了!”

“哈哈哈……”

其他好漢也都笑了起來。

願賭服輸,他們都瞧得出來,石寶是位爽利的好漢,自不會賴帳的!

石寶被眾人笑得有些臉紅,他長嘆了一口氣,起身,朝柴宣拜倒,道:

“石寶輸了!願聽駙馬差遣!”

柴宣笑著將他扶起,道:“開個玩笑而已,一句戲言,石兄弟莫要當真。”

石寶濃眉微皺,道:“柴駙馬此言何意?可是瞧不起俺石某?”

柴宣輕輕搖頭,笑道:“非也!柴某早將石寨主當作自家兄弟看待,自然希望石兄弟能來高唐州,與眾兄弟一起共事。

然而,柴某瞧得出,石兄弟不願做官,柴某又怎會以賭約來脅迫自家兄弟?

強人所難,如此做法,又豈是好漢所為?

無論如何,石寶兄弟做官也好,當賊也罷,是功成名就,還是犯下滔天大罪,柴某都認你這個兄弟,只要石某兄願意來高唐,柴某隨時恭侯石兄大駕!”

石寶聞言,備受感動,

他的確不想去高唐為官,只想當賊去殺狗官,為親友報仇。

見柴駙馬竟如此體恤於他,這是把他當作真正的兄弟相看。

石寶激動的熱淚盈眶,猛地站起,端起一碗酒,大聲道:

“柴駙馬抬愛,俺石寶也不是不識抬舉之人!俺認了你這位兄弟!日後用得著俺石寶的地方,柴駙馬儘管直說!石某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下眉頭!”

柴宣也笑道:“好!石兄弟,請!”

眾人皆喜。

………………

隨後幾日,又有些流民前來投奔,

這回有了柴宣等人相助,又有了充足的糧草,人員安置井然有序。

山寨也建了一些防禦工事,建了關卡和寨門,築起了石牆,還平了校武場,已經像模像樣了。

柴宣也一直讓太平會的細作,盯著蘇州那支廂兵的動靜,

約莫過了十天左右,他得到一個讓人憤怒的訊息:

那支蘇州官兵竟凱旋迴城了!

因為他們屠了好幾個村莊,不但搶光了村中的財貨,還將男女老幼,全都殺了,拎著他們的腦袋,回去找蘇州知府和朱勔領賞。

“這群畜牲!真不該饒了他們!”

柴宣氣得說不出話來!咬牙罵了一句,

那日撤回靈巖山時,他還曾想過,臨走前來一次夜襲,燒了對方的糧草,

再由王進等人帶二百護院軍著甲,在夜間趁著混亂衝殺,說不定還能在亂軍中,將對方的主帥給擒了。

他甚至還想過,趁著蘇州一萬廂兵在外,蘇州城兵力空虛,帶著靈巖山的數千山賊,趁機攻入蘇州城中,直接將朱勔等人給宰了,還能搶上許多財貨。

朱勔的家底可不是小數目。

他終歸是不想鬧得太大,擔心給靈巖山惹來更多的麻煩,到時不好收場,

且方臘也快要反了,朱勔早晚是桌上的菜,不必急在這時。

萬萬沒想到,蘇州這些廂兵盡如此喪心病狂?

“砰!”

魯智深氣得一掌拍碎桌案,大罵道:“這群狗官兵,氣煞灑家!”

其餘眾好漢也都勃然大怒,一邊痛罵,一邊看向柴宣,

柴宣明白他們的意識,想了想,沉聲道:

“各位稍安勿躁,時機還未到,姑且讓他們猖狂,一年之內,柴某定會為死去的百姓報仇!”

明年,方臘就該反了,

到時整個江南都亂作一團,才是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機。

現在若是破了蘇州,收拾了朱勔,沒人逼方臘反,對於柴宣的計劃和佈局是不利的。

眾好漢見柴宣這般說,全都忍下,

他們都不傻,柴宣不過是一個駙馬,卻從十幾年前就開始暗中練兵,創立太平會。

每年都買回大量的戰馬,擴衝護院軍,還有專門的兵器和鎧甲製造工廠,囤積大量糧草,購買吞併土地,

手下更是招攬了許多猛將,控制了好幾個州,甚至大名府都在柴駙馬的掌控之中。

更何況柴家本就是前朝皇室後裔,大義上也說得過去。

柴駙馬最終要做什麼?這已經是明擺著的,

所有的好漢都心知肚明,只是都不說出口罷了。

尤其是公孫勝和黃文炳,更是每日都活在興奮之中,

…………

待靈巖山穩定之後,柴宣計劃讓王進仍在靈巖山相助石寶,他會派人來接王進岳父一家和一些不願落草的流民前往齊州居住,

誰料,幾天後,有人來通報:

“有位自稱叫作方臘的漆販子,前來拜會王進,石寶二位寨主。”

石寶聽了自是大喜,他早聽說過方臘的名聲,這人乃是摩尼教的教主,仗義疏財,愛結交好漢,武藝高強,素有賢名,

他原本就是想去投奔方臘的。

“太好了!俺這就去迎接!”

石寶喜笑顏開。

柴宣卻道:“若有外人在,還請石兄弟為柴某的身份保密,就說柴某是河北來的商人。”

石寶會意,笑道:“駙馬放心!俺曉得。”

王進得到柴宣的援意,也跟著石寶一塊兒,帶著一群山賊,下山去迎接方臘。

待他們離開,魯智深見柴宣似是對方臘十分在意,於是問道:“柴駙馬,這方臘是何許人也?你可是識得他?”

柴宣笑道:“如雷貫耳啊!江南方臘,一代梟雄!恕柴某直言,十個宋公明也比不上一個方臘!”

此言一出,公孫勝,武松,欒廷玉,黃文炳等人皆是驚愕。

宋江在梁山早已坐大,甚至連大名府都能打下,若不是時運不濟,正好高唐州出了個柴駙馬,他早將山東,河北一帶給全打了。

眾人又想起早年的御瘟教,也是時運不濟,

在哪裡做亂不好,偏偏選在了高唐旁邊的齊州?結果不到半年就被消滅了。

而能讓柴駙馬都稱一聲梟雄的人物,想必定有其不凡之處。

柴宣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道:“此事過上一二年,你們便知了。”

……

方臘上山,除了他以外,還帶了三四百人,也如柴宣一般扮作商隊打扮,

事實上,他確實是商人,販賣木材和木漆,趁機到處傳播摩尼教。

“見過王寨主,石寨主,久聞靈巖山有兩位好漢,闖下好大一翻名頭,方某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方臘一路上山,

見山中層層設防,明哨暗哨皆有,險要之地,還修有防禦工事,

山寨中佈局合理,一應建築應有盡有,且都是剛剛修建的,不僅暗暗稱奇。

他之前已打聽過,這王武,石寶二人,二個月前還大鬧過蘇州城,當時不過十幾二十個人,被蘇州知府發了海捕文書,到處緝拿。

短短二個月過去,二人在靈巖山落草,不僅攻破了六合縣,還聚集了上萬人馬,打退了蘇州的廂兵。

這簡直就是造反的天才!

方臘早就在蘊釀謀反,

他有自己的林場和漆園,家境還過得去,由於行商,認識許多各個階層的人,又拜入了摩尼教,成為頭領,一直以傳教為由,建立自己的人脈網。

隨著這些年,趙佶越來越瘋狂的胃口,朱勔的搜刮也越來越喪心病狂,不但貧民百姓難以活命,連許多富戶也都紛紛破產,成為流民。

方臘準備許久,覺得時機已經快成熟了,這次又聽聞蘇州六合出了這兩位好漢,當下大喜,便來拜會,企圖將二人收攬。

石寶抱拳笑道:“方園主過獎了,俺也久聞方園主大名!只恨不能一見啊!”

王進也抱拳行禮,邀請方臘等人就坐。

方臘指著身邊的幾人,笑著說道:

“容方某介紹,這幾位分別是厲天閏,鄧遠覺,呂師囊,王寅,包道乙,龐萬春,方傑,皆是方某身邊的好漢。”

“見過二位寨主!”

厲天閏幾人抱拳,齊聲說道。

王進,石寶紛紛回禮。

眾人互相欽佩,相談甚歡。

到了中午,王進,石寶作為主人,設宴款待,

方臘等人來到大堂,看到大堂內竟擺了五張桌子,

五桌上的酒菜也都一般無二,看椅子擺放,足足能坐二十人,幾人皆有些詫異。

石寶解釋道:“好叫方園主知曉,前些日子來了一批商客,在山上居住,與我等同樣義氣相投。今日趁此機會,介紹與方園主認識。”

方臘聞言,稍稍一愣,與厲天閏等人互換了個眼神,

幾人皆在心中暗暗想道:

“莫不是也與俺們一般想法,前來拉攏兩位寨主的?”

“不管他,且瞧瞧再說!”

幾人皆面帶笑容,在此等候,

很快,柴宣也率領公勝孫,盧俊義,欒廷玉等人進來,雙方數人,目光一經接觸,似心有靈犀一般,俱都會心的笑了。

方臘這邊有八人,柴宣這邊有十一人,皆是有僧有道,

而且一個個身體高大,相貌魁梧,渾身散發著彪悍的氣勢,每一個手底下都是見過血,殺過人的,哪裡像是正經商人?

雙方會意,似是一眼就知道對方的意圖,卻又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柴公子,這位是睦州來的客商方園主,方園主,這位是河北來的商人柴公子。”

石寶為雙方介紹。

“幸會!”

“久仰!”

柴宣與方臘互相施禮。

身後之人也紛紛相互打過招呼,只是氣氛有些古怪。

石寶卻是渾然沒在意,今日見著方臘,果真如傳聞一般威猛,他心中歡喜,樂呵呵地邀請眾人就座。

王進,石寶,柴宣,方臘四人坐一桌,

公孫勝,包道乙,魯智深,鄧遠覺,兩僧兩道做了一桌。

厲天閏,王寅,盧俊義,欒廷玉四人一桌,

方傑,龐萬春,武松,史進坐一桌,

呂師囊,朱武,時遷,安道全,黃文炳五人坐了一座。

“來!今日大家齊聚一堂,石某心中歡喜!俺敬眾好漢一杯!”

石寶起身,舉杯邀飲,活躍氣氛,這其中之人,也就屬他矇在鼓裡,最為開心,

眾人皆給他情面,起身共飲。

一輪酒後,方臘藉機套話,問柴宣道:“聽聞柴公子居住河北,不知可聽說過田虎,宋江二人?”

柴宣笑道:“略有耳聞,只是柴某乃是一介商賈,做得是小本生意,與這些好漢並不熟份。”

方臘嘿嘿一笑,暗道:“不熟份?那你偏偏跑來靈巖山賊寨作甚?”

他道:“不知柴公子做何等營生?”

“販馬!”

柴宣回道。

方臘又問:“喔,莫非柴公子有茶馬司的關係?”

柴宣笑道:“沒,柴某是私自販賣,做得是見不得光的生意,讓方園主見笑了。”

方臘聞言,哈哈大笑,道:

“柴公子說哪裡話?這年頭,見得光的買賣哪裡輪得咱們去做?都被那些狗官們做去了。

販馬好啊!俺的漆園也想買些馬匹,不知柴公子可否賣給方某一些?”

柴宣道:“有生意皆為客,方園主要買馬,柴某自是求之不得,不知方園主要買些甚樣的馬呢?是要戰馬還是要工馬?”

他說罷,笑眯眯地盯著方臘。

方臘臉色不變,道:”都要一些,方某家中也養了些護院,保護林子。“

柴宣又問:“不知需要多少?”

方臘回道:“多多益善!”

二人一問一答,話中彼此試探,

在座的大多數人都聽得出來,也沒有吃菜喝酒,全都豎耳傾聽柴宣與方臘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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