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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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一刻前。

田七爺、柳如是,兩張俏臉,羞恥的落到槐羽箭的那雙青色鞋子,鞋尖前面。

而一刻後。

槐羽箭的腦袋,落到田七爺那雙白色的鞋子,鞋尖前。

柳如是還是那個柳如是,吃不了半點虧。

從桌上拿來一壺美酒,“滴滴滴!”,酒水落到槐羽箭的腦袋上。

“你!放肆!”

妖象境武者豈是等閒,腦袋脫離了脖子,心臟處插著一柄匕首,他……

卻還沒死透。

腦袋下的脖子上泛著金光,真元不斷消耗,提供著最後的生命力。

身體上,脖子處、心臟處,同樣泛著金光,以真元耗費來維持迴光返照。

腦袋一聲怒喝,身體的雙手死死伸直,掐向柳如是的脖子。

“你敢!”

堅如磐石!

柴千歲一步橫跨,擋在柳如是身前。

餓狼境武者,對妖象境武者發起攻擊,也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次!

田七爺同樣的向前跨出左腳,卻又收了回來,心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她自有丈夫柴千歲保護,我又以何等身份做這種事情!”

“轟!”

一聲巨響。

柴千歲的拳頭狠狠落到妖象境武者的身體上。

身體倒飛出去,撞擊在秘密包廂的牆壁上。

那牆壁是用烏金石與特殊金屬,共同澆灌,堅硬無比。

卻給妖象境武者的身體,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而身體上護體金光,也因受了一拳,如油盡燈枯,黯然無光。

沒有任何的猶豫。

“堅如磐石!”

柴千歲再次出手。

“轟!”

拳勁再次落到身體上,那妖象境身體終究是抵擋不住,化作了煙塵,消散於天地之間。

“啊!”

地上的腦袋,一聲慘叫,作出了一個吐血的動作。

自然,他的喉管沒有聯接身體,根本吐不出血來。

現場十分的詭異!

而當事四人,也皆是見識不凡之輩。

明白,人身體任意一部分,即便脫離了身體,若受到傷害,大腦還是會產生痛楚的感覺。

無法解釋,即便是青囊醫術臻至圓滿的楊昭也解釋不了,卻是不爭的事實。

因而有了眼前這種詭異的景象。

“楊……”

柴千歲上前一步,向著楊昭正要行禮,楊昭卻是擺擺手,示意無需那樣。

其實不管是當事人柴千歲,抑或是兩個女人,也皆清楚,剛才分明是楊昭助力了柴千歲。

成全他保護妻子的行為,並將妖象境武者的身體摧毀。

也並非楊昭故作清高來抬高自己,而是他固有的氣魄。

妖象境武者的身體,確實是柴千歲出手擊毀的,他不想去爭搶這個功勞。

事實上,將已經沒了腦袋的妖象境武者的身體擊毀,楊昭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值得自豪的。

兩個女人看著地上溼漉漉的、妖象境武者的腦袋,恍如隔世。

相視一笑。

笑得十分客氣。

人與人之間,一旦有了客氣、敬畏,彼此之間就絕對不可能成為朋友,更遑論是閨中密友。

田七爺正要說點什麼,地上的妖象境武者腦袋再次開口,“我後悔呀!”

死到臨頭,人總是會後悔的。

槐羽箭也不例外。

他後悔自己為何要招惹了沈月這個妖女。

有一說一,究其原因,也就是自己招惹了楊昭這個妖孽。

若時光可以倒流,他真願意自己兩兄弟到清河縣,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是放棄了武道上的追求,安心的做一番事業,將槐家重新撐起來。

創業難,守業更難。

七個字,概括了槐家過去的興衰成敗。

槐家已經沒落,若能從兩兄弟手中重新崛起。

不說兩兄弟名留青史,至少在槐家的歷史上,他們絕對是最了不起的人物,沒有之三。

此時此刻,他想到了家中的十幾房妻子。

很正常!

人的本質也是生物,任何一種生物存在於世間,繁衍,是天生的責任。

在臨死前,男人是會想到女人的,並非他們有多好色,單純是生物的本能,尤其是還沒有子嗣的男人。

想到了自己的兄弟,槐羽箭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能的!”

沒人明白他最後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也沒人會在意。

“砰!”

一聲清響,是柳如是高舉了一個花瓶,二話不說,砸向妖象境武者的腦袋。

一般女人攻擊人,抓頭髮、扯衣服,是慣常手段,若說有三板斧,第三招估計就是砸東西。

柳如是使出來,花瓶落到槐羽箭的腦袋上,將他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簡直是爛成灰了,灰飛煙滅。

“多謝楊先生成全!”

自然,也是楊昭在旁輔助,否則不誇張講,妖象境武者即便死剩一個腦袋,都可以將秘密包廂裡面的三個人置之死地!

“楊先生,您擊殺了妖象境武者,您已經是妖象境武者,而且,是妖象境武者的巔峰境界!”

柴千歲一步上前,激動的說著。

自然是激動的。

他是與楊昭一同從清平府到來清河縣的,直到楊昭離開百草山莊,進入千峰山前,他還是一位雄獅境武者。

不說別的,雄獅境武者進階妖象境,煉化先天靈氣,是需要一百日時間的。

而楊昭……

另外的是,楊昭是洛河幫的姑爺、副幫主,他老人家進階妖象境,洛河幫實力暴增!

自洛河幫實力擴大之後,加入了兩名妖象境武者。

雖說他們對舒野王絕對的服從,畢竟境界擺在那。

人心也是會變的,久而久之,兩人覺得自己實力冠絕洛河幫,問題就出來了。

如今,幫主已經進階妖象境,少幫主也是妖象境,兵堂堂主莫離也宣佈了進階妖象境。

三對二,洛河幫原本的實力壓過了新來的實力。

今日楊昭進階妖象境,妖象境武者的數量是新來實力的兩倍,絕對的數字,也就不擔心他們兩個有異心。

而洛河幫也能吸引更多妖象境武者的到來。

作為舒野王的家臣,柴千歲自然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

成家立業,他是成家了,立業者,自然就是光大洛河幫,他成為千年洛河幫不可缺少的基石。

楊昭還是那個老實的楊昭,至少在朋友面前,他不會作假,“我並非妖象境的巔峰境,只是剛跨進門檻!”

“剛跨進門檻?!”

柳如是驚訝得嘴巴能塞下一個鵝蛋,“您剛跨入門檻,便能施展出妖象境武者巔峰的實力,若達到巔峰境呢?”

“害!我真蠢!”

柳如是、柴千歲相視一笑。

一旁的田七爺也是笑了笑,不過笑得十分落寞,她不明白柳如是“我真蠢”三個字的含義。

卻知道,柴千歲讀懂了,楊昭也讀懂了,好似……秘密包廂裡的四個人,他們三個是一夥的,而自己卻是不折不扣的外人。

事實上,在不久之前,自己跟柳如是是多麼親密的兩個人,親密得眼前兩個男人無法想象。

一切都變了!

她好想問柳如是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知道自己問,她必定回答。

可是……這一問,會令自己更加的可憐!

“去年,判官鍾馗還是蠻牛境武者的時候,在至尊賭坊,一人一刀,正面斬殺王大強、王大力兩兄弟!”

柳如是或許是給田七爺解釋,或許是心底裡面的驚訝,根本藏不住,必須一吐為快。

“王大強、王大力兄弟?!那可都是餓狼境武者!蠻牛境武者?斬殺兩名餓狼境武者的合擊?”

田七爺能叫七爺的,首先她的氣魄就不在男人之下,一下子找出了柳如是話裡的重點,暫時忘記了那點兒女私情。

狼是群居動物,群起而攻之,實力遠大於一加一等於二。

兩名餓狼境武者合力,可擊殺任意一位狼王,絕對沒有意外的結果。

而當時的楊昭,不過是蠻牛境武者。

足足呆了三秒,田七爺才有了說出第二句話的能力,“今日楊先生以妖象境門檻的身份,發出妖象境巔峰武者的實力,也就不稀奇了!”

柳如是吐了吐舌頭,十分嬌俏,“當日我跟千歲後怕死了,差點以為自己請楊先生赴死呢!”

柴千歲聽了,也是搖頭笑著,楊昭也忍俊不禁。

當晚,回來的時候,楊昭在田家後門遇見了柳如是,她為了救自己,請田七爺出手,而甘願犧牲自己的身子。

當時感覺被侮辱到的楊昭,第一次發了脾氣,還是向女人發的脾氣,最終卻知道原來田七爺竟然是女兒身。

過去的時光確實有值得回味的地方。

三人哈哈大笑,笑著、笑著,柳如是、柴千歲同時捂住了胸口,艱難的咳嗽。

“三位,服下這顆丹丸吧!”

楊昭從玉瓶裡,往三人掌心倒出了一顆平平無奇的丹丸。

“楊先生!這不可以!”

柳如是、田七爺正要服食之際,柴千歲的聲音尖銳得,如同一隻閹雞。

是激動,是太過激動!

洛河幫外堂管事,豈是一般人,眼光之高,絕對是洛河幫裡面前三的。

柴千歲艱難的吞嚥著口水,深呼吸三口氣,才一字一頓道:

“這是養元丹!裡面的元字,代表真元,換言之,這種丹丸,是用作給妖象境武者療傷的,而我們……”

楊昭擺擺手,淡然接話道:“你說得沒錯,而我們是朋友!”

道理就是那麼簡單,那麼直接。

由來不大愛囉嗦的楊昭,面對朋友,為了令他們心安,也不介意作出解釋。

“任何事物,只有作用在人身上,對人有了好處,才值錢,要是放在那,不過跟地上的垃圾無區別,一文不值!”

確實如此!

價值一百萬兩的古董花瓶,放在那,現實意義上,真的沒有任何作用,不敢裝水,不敢插花,還擔心摔爛、被盜,非但沒有作用,倒是增加了心理負擔。

而事實上,真的懂得欣賞古董的人,天下又有多少,而且還是那些買不起的人,反正楊昭是不懂。

道理誰都懂,卻誰都難以接受。

“不錯!”

柳如是心領神會,或許在旁人眼裡,自己的出身,受人唾棄。

在眼前的一百兩銀子朋友眼裡,她比誰都珍貴!

柳如是第一個將養元丹吞下,柴千歲會心微笑,也吞下了。

倒是田七爺吞下的時候,嘆了一口氣。

憑楊昭這個舉動,她真正理解了,為何以蠻牛境身份,可以直面、斬殺兩名餓狼境的合擊,也就不能理解今日輕鬆斬殺槐羽箭的事情。

嘆氣者,知道如此一位人物,與自己是永遠做不了朋友,朋友者,指的是眼前三人。

隨即上前,向著楊昭躬身行禮道:“楊先生,鍾先生,請您出手,救我家兄長!”

說罷,低著頭,十分慚愧,“三位,告辭了!”

她心裡明白,即便自己不開口,楊昭必定要救自己的兩位兄長。

不說別的,楊昭殺了槐羽箭,自會將槐長卿也殺了,以絕後患。

不過,那可是自己的兩位兄長,她必須開口。

一旦開口,自己的氣魄就低人一等,自己也就真的永遠跟柳如是,走不到一塊,從此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田七爺放心,兩位田爺也是在下的故交,另外誠如你剛才講的,兩位田爺確實對清河縣百姓、一直清平府老百姓,作出巨大貢獻,他們不該有如此下場!”

楊昭闡述著一個事實,田歸農嫉惡如仇,是真心的擔起清河縣武道大旗,與黑蓮教宣戰。

“多謝!”

話語間,田七爺已經消失在夜裡。

楊昭轉身,看著柳如是,“柳老闆,去年,我是百草山莊廚房的小廝,勤勤懇懇幹一個月,三百銅子工錢,運氣好的話,可以得到半罐豬油,一副豬大腸!”

是針對剛才柳如是那句話:我一個表子。

亂世裡,能活下來的人,已經很了不起。

亂世裡,能活下來的人,誰又有尊嚴可言。

窮人沒有,有錢人沒有,文人沒有,武者也沒有。

楊昭的意思是,你無需介懷,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我楊昭還不是一個低三下四的人出身。

確實如此,去年在廚房裡面的楊昭,不說柳如是,即便在柳如是身前的小丫頭面前,什麼也不是。

不是經常有一句話嗎,笑貧不笑娼,前世今生,道理一般。

青樓裡的是娼,講真,大戶人家,自以為身份高貴的,許多何嘗又不是娼。

柳如是向著楊昭盈盈一拜,“楊先生,如是失言了!您看得起如是,千歲、千歲姐姐、香君姐姐,看得起如是,足夠了!其他人,我踏馬的誰都不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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