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上癮(1 / 1)
“我父親。”盛書書也說得直截了當,“叫陳藺學。”
蕭老果然一臉驚愕的看著她,“你……父親?”
“親生的?”
盛書書點頭,“親生的。”
“蕭御還是誰告訴你的?”蕭企祥聲音都明顯的不一樣。
他是真的意外。
就像當年知道任秋懷有身孕一樣的驚訝和愕然,甚至到現在,他依舊不清楚盛書書的親爹是誰。
如果不是盛書書現在告訴他,他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
盛書書笑了一下,“不是蕭御說的,是我父親那邊的親戚。不過,這事目前也只有您和蕭御知道,別人我還沒來得及說。”
“我想知道,您當初跟我母親之間都有什麼故事?”
蕭企祥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跟你母親的故事?……那真是不多。”
“說是不多,但每一幕,我又好像記得清清楚楚,和昨天發生的一樣。”
“我跟你母親認識,是在生意場上,她那個年紀的女孩子,能有那股拼勁兒的很少很少。”
“能拼,敢拼,風風火火,但又細緻入微……我挑不出她身上的毛病。”
蕭企祥遇見任秋的時候,他已經是商界頂端的人,而她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
換現在人的話說,一個小姑娘,遇上了商界大佬。
當時也有很多人猜測任秋和他的關係,也有人慫恿任秋乾脆跟著他。
任秋那個性子,聽到相關的傳言之後,直接找到他,問他:“你是不是想包養我?如果是的話,我就不和你做生意了。”
就因為這話,商場上意氣風發的蕭企祥是一點兒都不敢冒犯她。
怕把她嚇跑。
他那時候要什麼有什麼,偏偏連追求她都不敢,哪怕他太太去世了好幾年。
任秋那時候和他取生意經,但其實見面的時間不多,多數在手機裡請教。
每一次見面請教成了蕭企祥最渴望的事情,哪怕只是簡單坐在桌子對面,喝一杯茶,聊一聊理念。
就因為這麼一次見面,蕭企祥可能兩三天睡不好覺,甚至出門之前要換兩三套衣服,確保沒有任何唐突,或者搭配不當。
到現在,蕭企祥想起這些事,依舊能清晰記起當時的感覺。
他和原配的太太屬於聯姻,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體驗到那種心動,只有在任秋身上。
可即便如此,蕭企祥對任秋,到最後都沒有逾越那道紅線,他既愛又怕。
怕這種事一說出口,兩個人連生意都沒得做。
盛書書聽著這些,竟然頭一次覺得同情蕭老。
以前在她的認知裡,蕭老是個薄情的人,大概是受了蕭御的影響,覺得他不愛朱女士,卻讓人家生下了蕭御。
他似乎也不愛蕭御,讓蕭御認祖歸宗,完全是因為蕭氏這幾年情況不容樂觀。
盛書書看著蕭老此刻沉浸回憶的感覺,不忍心打斷他。
可是又忍不住,張了張口,“您既然對我母親這麼心動,為什麼會讓朱女士懷上你的孩子?”
“是因為我母親和陳先生在一起了嗎?”
蕭企祥皺起眉,“我不知道你說的陳藺學是誰,但大概,又應該是知道的……”
他依稀記得,當年任秋有一段時間情緒不好,和他談正事的時候也總是走神。
蕭企祥試圖問過她。
但她那個人,但凡想保密的事情,根本就問不出來。
何況,她對著他,總是很能堅守,除了工作,堅決不聊別的,說怕別人傳閒話,對他不好。
蕭企祥嘆了一口氣:“我與我的太太是聯姻,但在當時也是模範夫妻,蕭氏那會兒之所以能迅速崛起走到京城企業第一序列,有一部分就是因為我的名聲。”
那時候蕭企祥的名聲很好,深情、愛妻,哪怕太太去世多年,他都沒有找過,身邊不少秘書,也沒有傳緋聞的,滿心滿眼好像都只有工作。
“你母親說,怕破壞我在世人眼中的印象。”
在那個時候,誰破壞他的印象,估計都會被罵得骨頭都不剩。
盛書書突然就有些懷疑,“我母親對您真的沒感情嗎?”
她和陳藺學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企祥搖了搖頭,“我不清楚,這個問題,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弄清楚,她就走了……”
說到這裡,蕭企祥臉色又陰沉起來,“倒不如問問朱蘊,她一定知道!”
“她若是不知道,當初也不會用那樣的手段爬到我床上。”
說到這件事,盛書書幾乎都能感覺到蕭老有點兒咬牙切齒。
盛書書抿了抿唇,朱女士耍手段爬到他的床上?
“蕭御,不是您和朱女士兩情相悅得來的結晶麼?”
蕭企祥冷哼了一聲,“兩情相悅?要不是你母親,我知道她是哪個阿貓阿狗?”
“我母親介紹你們認識的?”
很意外。
她媽媽和朱蘊不是死敵麼?那為什麼還把情敵介紹給蕭老?
蕭企祥點了點頭,“算是,我碰到朱蘊的時候,你母親說是朋友。”
“後來朱蘊單獨遇見了我幾次,多半也會請教生意上的事,但很明顯她不是個做生意的料,那點心思,我心裡能不明白?”
“所以每一次她想偶遇,我都儘可能的避開。”
“這事,也跟你母親說過的,她當時大概也明白朱蘊是什麼心思,但依舊沒和我說什麼,反而問我對朱蘊有沒有意思。”
“為這個事,我們倆那次算是不歡而散。”
“那之後好長時間,她一直不聯絡我,我藉著工作的名義找過她,不了了之。”
盛書書聽著聽著,安靜的坐在那裡,竟然有些上癮。
從來沒想過蕭老和任秋女士之間的過往,聽起來竟然那麼青澀,這感覺就好像兩個不懂愛的青少年,小心翼翼的愛著,又不敢表露。
蕭企祥現在聊到這一段,依舊會覺得心裡難受。
那段時間,沒人知道他多想跟她說說話,但又不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你母親每天發早安,晚安。”
蕭企祥笑了一下,想起那些日子了,這把年紀,心底裡又酸又甜的,“她從來不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