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屬於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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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被她哥嫂撿回來了,她的故事也傳遍了整個村子。沒辦法,她燒著回來的,命懸一線,她爹本來說不管了,這病沒法看,怎麼看?那是要辱沒先人的,叫祖宗蒙羞的,但是她娘又一個不忍心,夜裡叫來了赤腳醫生,給掛了鹽水,開了消炎藥,醫生沒有醫德,第二天村裡就傳遍了。

雖說叫祖宗蒙羞了,但好歹命是保下來了,命雖然是保下來了,但是生不如死,她那地方怎樣的破爛,怎樣的老舊,傳得神乎其神,就連村裡的老光棍姜芽仔都說,白給他他都不要。

眾人就起鬨,問姜芽仔想要誰。

姜芽仔笑笑,咧著一口大黃牙,恬不知恥說道,“那還得是李家三媳婦,桃小蹊,那女人,摸著軟乎得勁!”

“你咋知道她軟乎呢?”看熱鬧的永遠不嫌事大。

“我自然是上過手的,要不是那次李南山趕到,我都——”

“你都咋樣了?”眾人催著姜芽仔。

“哎呀,算了算了,不說了。”姜芽仔從樹樁上起身,勾著脖子逃也似的走了。

眾人正聽到興頭上,就見李南山從村那頭走來,才明白為何姜芽仔不敢說下去了。

李南山走到人群前面,把手裡的彎刀往樹樁上一砍,那刀就深深地嵌在了上面,好像那砍的就是姜芽仔,他笑著掃視了一圈,頓了有兩三秒,心虛的眾人也不敢說話,又過了幾秒,他這才開口道,“姜芽仔胡編的葷段子,沒有一千也有上百,如果大家聽信了,又傳出去了,保不齊明兒就是你家婆姨的葷段子,甚至是你老孃的葷段子,這樣大傢伙還覺得好嗎?”

“嗎”字音落的時候,李南山充滿真誠地看了眼眾人,好像他真的是為他們在考慮,但是語氣裡又是不容置喙的威脅。

“不好不好!”在場的男人們女人們紛紛搖頭附和。

李南山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彎刀輕輕一拔,別在腰間就走了。

晚一點的時候,桃小蹊也就聽說了今天上午在村頭髮生的大型名場面,大嫂過來跟她說的。

“不過你放心,南山當場就把那些人唬住了,他們指定是不敢再亂嚼舌頭根子。”

“本來就沒啥,姜芽仔那不積德的口條遲早要遭殃。”桃小蹊笑笑,面上沒顯露,心裡早詛咒了姜芽仔一萬次,將他千刀萬剮了。

“就是,壞人自有天收,你再給我把把脈,看我這娃娃啥時候出來。”大嫂趁機說道。

“我看這才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吧?”桃小蹊佯裝生氣道。

大嫂厚著臉皮就伸出了手。

“一切正常,敬候佳音!”桃小蹊送給她八個字。

“啥意思?”

“就是馬上就要生了。”

“真的呀,哎呀,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可算是叫我給盼來了。”大嫂喜形於色,高興得成了第二個孫婆子。

大嫂一走,倪林麗的娘就來了,拎著滿滿一籃子的饅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嬸兒,林麗那事辦好了吧?”還是桃小蹊先開口問。

“好了好了,我來就是感謝你的,我嘴笨,又不知道咋開口。”倪母尷尬道。

“好了就好,不用特意來感謝,都是鄉鄰,相互幫助一下就過去了。”

這一句話把倪母的眼淚都說了出來,“您可真是菩薩心腸大善人,大家雖然不說,但是我心裡明鏡似的,他們看我家林麗的眼神就是一個嫌棄,這孩子命苦啊,苦不到頭。”

“嬸兒,你還要開導她,日子是自己過的,管不了別人就別管,路是越走越寬,不走就沒了。”

“是哩,我回去把這些話都說給她聽。”倪母擦了眼淚說道。

可還沒有走的意思,眼見著天也要黑了。

“嬸兒,你是不是還有事?”桃小蹊猜道。

倪母眼神閃躲,不敢看她,“我我還想跟你說句話嘞。”

“您說麼。”

“閨女啊,你也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我和我們家老頭子都說你不是那樣的人。”

“什麼話?”桃小蹊有些蒙圈。

“就是上午姜芽仔胡咧咧的那些話,你還不知道?”

“哦,那些啊,我知道。”桃小蹊笑笑。

“我們相信你是好人。”倪母想要安慰一下,但是說不出來安慰的話。

“我沒事,我不當真,本來就是沒有的事,嬸兒,你不用擔心我。”桃小蹊反而安慰她。

“那就好,我就走了。”倪母這才放心下來。

“饅頭,你拿回去。”桃小蹊拎起饅頭塞到倪母手裡。

倪母堅決不肯帶回去,“你要是不收下,就是嫌棄我們髒。”

話說到這份上,桃小蹊不得不收下,但是他回屋拿了幾包藥給她帶回去,讓她熬給倪林麗喝,都是滋補身子的好藥。

老太太蹣跚著步子,擦著眼淚揣著一顆滾燙的心回去了。

天擦黑的時候,李南山才從藥田裡回來,回來什麼也沒說,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上桌的時候他看到滿滿一盆的饅頭很是驚訝,“咱家發財了?”

“嗯,發財了,以後頓頓都能吃飽。”桃小蹊說著,給貝貝和李南山一人拿了一個大饅頭。

“到底咋回事?”李南山咬了一口饅頭,五臟六腑都是麥香。

“倪林麗娘送過來的,一來感謝我對她女兒的幫助,二來寬慰我,讓我別把姜芽仔的話當真。”桃小蹊不動聲色道。

李南山的饅頭就僵在了嘴裡,“你都知道了?”

“那不咋地,半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我還能不知道?你還打算瞞著我呢?”

“這都是姜芽仔胡說八道,你不聽也罷。”

“所以,這一次換你來當這個英雄了?”桃小蹊湊上前笑嘻嘻看著她。

上一次李南山說她是英雄來著。

“你還真是記仇!”李南山忍不住伸手就要刮她的鼻樑,目光探到貝貝,又收了回來。

“吃飯!”桃小蹊正回身子,拿起一個饅頭大快朵頤起來。

還真別說,新麥子蒸的饃就是香!

可是這一晚,她為自己的調皮買了單,興許是吃饅頭吃飽了,李南山這一晚表現得尤為霸道有勁,他愣是等到貝貝睡熟了,用被子給她壘了個包間,然後一把撈過媳婦,狠狠地咬了上去。

“你屬狗的?”桃小蹊嗔怒。

“嗯,也屬於你……”

這一刻桃小蹊在心裡哇哇大叫,誰知道啊,李南山還有這一面!她是該慶幸呢還是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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