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養只鴨子七七吧(1 / 1)
“後來到了那兒一看,常大夫在縣衙好吃好喝,出門看診都有丫鬟拎包……那我還能攔著他享福嗎?這不,只能自個兒先回來。”
沒想到,刁氏也來了個大喘氣。
“所以,常大夫如今住在縣衙?”沈春行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的確是個好活兒啊。
她已經能猜到,常大夫是如何幫陳嬤嬤“壓制”毒素了。
見大姐心情變好,沈秋鬆口氣,覥著臉湊過去,幸災樂禍道:“那老婆子為了活命,去濟昌藥鋪鬧過幾回,都被轟出來,若非常大夫天天讓她跑步,消耗掉不少火氣,只怕等不到你們回來,兩夥人就要打起來!”
他這招禍水東引,也是夠陰狠的。
濟昌藥鋪被陳嬤嬤絆住手腳,之前的好些天都沒再暗地裡使壞。
“你如今越發沒底限呢!”沈春行用筷子敲了下沈鳴秋的腦袋,力度極輕,與其說是苛責,更像是讚歎。
沈鳴秋嘿嘿笑,大姐就是他的底線。
酒足飯飽後。
刁氏站起來收拾碗筷,不忘朝薛永安叮囑句:“沒事兒就趕緊回縣衙吧,你不在,還挺亂的。”
薛永安疑惑。
他走前曾有過交代,離開的時日也不算太久,怎會亂?
沈鳴秋頓時矮了半截,踮著腳,想要偷偷溜出去,卻不防被沈春行一把薅住後脖頸。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挺忙的呀,來來,都給我說道說道。”
沈鳴秋訕笑:“這回真不關我的事啊!”
沈春行淡定點頭:“那就說說關於你的那部分。”
“……”
其實還真沒啥好說的。
沈鳴秋聳聳肩,“還記得你在集市撿到的小乞丐嗎?”
阿九從飯盆裡抬起頭。
全家都吃好了,只有這娃,恨不能把毛血旺的湯都喝乾淨!
起初沈宴冬發現小橘子與他親近,心裡還老大不樂意,等見了這場景,立馬鞠起一捧辛酸淚,小大人似的拍拍阿九的腦袋,鼓勵道:“吃!吃大碗的!不夠把小橘子的貓也給你!”
橘貓一頓喵喵喵!
阿九嚥下嘴裡的飯,小臉糾結著把沈宴冬的手捉下來,問:“你洗手了嗎?”
沈宴冬露出老奶奶般的慈祥笑容,嘴邊的一抹紅油格外顯眼。
“……”
沈知夏看不過眼,又把倆娃拉去一頓洗。
那邊。
沈春行想了想,遲疑著念道:“蘇軟軟?”
沈鳴秋點頭:“你把她留在縣衙,剛開始還好,日子久了,就不大好。”
沈春行奇了,“怎麼,她一個小丫頭還敢在縣衙作怪?”
“小丫頭是沒那膽子,可她的家人有啊。”
蘇軟軟流落到紅瀘縣,沒過幾日,便有人找來,得知是薛縣令的丫鬟救了她,非要留下來報答。
“也是我倒黴,那日剛好得了常大夫的囑託,替他送幾身換洗衣服過去,結果剛好遇見那人來找蘇軟軟……”
說到這裡,沈鳴秋拍了自己個小嘴巴,訕笑。
“瞧他打扮得像是落魄書生,又賴在府中不肯走,為著別再多出吃乾飯的人,我就多了一句嘴……”
沈春行挑眉,示意他繼續。
沈鳴秋卻做賊心虛般瞥了眼薛永安,在其疑惑的目光中,咧開嘴笑:“薛大人近來不是要招師爺嗎?我就給那人指了條路……誰知,他還真的透過了薛大人留下的考驗,堂而皇之住進薛府。”
此刻。
薛永安正跟倆醉鬼交流著釀酒的心得,聞言,略感意外地抬起頭:“哦?”
屬實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人完成自己留下的考題。
“我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亂在哪裡啊?”沈春行納悶。
“亂就亂在……”沈鳴秋嬉笑著跑開,“這人腦殼有包!等你們回去就知道咯!”
沈春行一把沒撈住,從腳邊抄起只草鞋扔過去,“跟我還賣關子?扎心啊!”
王有才在旁乾瞪眼。
那鞋是他的。
老頭倒是沒醉,喝嗨了,也不知何時,竟把鞋子蹬掉。
沈春行忍他老半天啦。
至於縣衙那邊,連刁氏都顯得不甚在意,便說明,這個“亂”,絕非全然是壞事。
左右今兒是不準備出門的,她還沒那麼寬。
笑鬧過後。
眾人各找活兒幹。
剛回來,可不僅需要收拾行李,還得安排外面那些人的食宿。
薛永安當先出了門,倆老頭閒閒跟在後面。
沈春行則又跑去處理鴨血。
兩隻鴨,自家只用了一盆血,還剩一盆,鴨肉則是沒來得及動。
想著既然都答應過那些孩子,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方才薛永安做菜的時候,刁氏湊在旁邊全程圍觀,放的什麼佐料,用了多少量,那是記得清清楚楚。
眼下有了實操機會,她是一點兒不含糊。
嘴裡嚷著大丫頭乃散錢童子轉世,手底下卻沒停過。
先把兩隻鴨子用白水煮了,等熟後撈出,扯成細絲,鋪在鴨血下面作配。
十幾個孩子,光吃豬肉片,她是捨不得的,反正鴨子也宰了,今兒不吃,至多能放一兩日,索性全拿去發善心。
鬼知道馬車進村時,見著那些個身有殘疾的孩子,小老太太攏在袖子裡的手有多顫抖。
她慣是嘴硬心軟。
想當初楊一剛到家,五口子指著十幾分過活,仍記得給他剩下窩窩頭,如今日子過好了,且算是那些孩子的福分吧。
肉菜有了,沈春行又去煮了些清湯麵片。
這玩意兒簡單,麵糰都是現成的,笨拙如她,應是也出不了錯。
等水開的功夫,沈春行盯著鴨肉發了會兒呆,突然道:“改天在院裡起個灶,我想吃烤鴨了。”
刁氏給盆裡澆上最後一道熱油,順嘴回應:“烤鴨?鴨子還能烤?”
“那是!烤到皮脆肉嫩,片成片兒,用春捲皮裹住,添些黃瓜條蔥絲甜麵醬,再咬上一口……嘖嘖,油香溢了滿嘴……”
“哎哎,哈喇子別掉進鍋裡!”
“……”沈春行舔了舔唇,“奶,咱養鴨子吧。”
刁氏沒好氣,“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的那什麼!”
聽上去倒沒有多抵制。
老太太心裡也在琢磨著,那啥紅皮烤鴨,吃進嘴裡,究竟會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