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朕不過想讓她服個軟(1 / 1)
穆清朝就算是被關在朝雲殿日子也不太好過。
就連內侍監也處處與她作對,平日吃的、喝的剋扣也就罷了,這入冬的銀碳也遲遲不撥下來。
春芽去催了好幾回,竟是生生被裁了一半兒,還都是別人挑剩下的碎碳。
春芽氣得不行,回來與穆清朝抱怨。
穆清朝喝著茶老神在在道:“怕什麼?他不給咱們便能把咱們冷死了?”
這不是還有陸離嗎?
陸離出入宮中神出鬼沒,他要送點碳進來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再不濟,手上還有銀子啊,把錢撒出去,百兩一斤就不信沒人做這個買賣,百兩不行就千兩,千兩不行就萬兩。
怎麼著她也是有礦的人了,每天坐在那兒也有數不盡的銀子入賬。
她現在總歸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拿捏的穆清朝了,她有心腹有底氣,至少不會活得那般狼狽。
“太后,奴婢聽說那劉昭儀也被罰了。”春芽坐在穆清朝對面道。
“聽聞比您還慘呢,是直接被削去了昭儀位,從才人做起,又是被陛下厭了的,這輩子只怕便毀了。”
“您說這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春芽不解道:“要說他若是心疼劉昭儀,又為何如此罰她?
若是他不疼,怎麼分明是劉昭儀失禮先在,卻要罰太后您呢?”
“誰知道呢?”
“可能是葵水來了吧。”穆清朝不甚在意道。
禁足就禁足吧,反正現在天氣冷了她也不愛出門,陸離每天把食材帶進來,他們窩在宮裡煮火鍋,豈不美哉?
穆清朝過得悠悠閒閒,沈暮遲卻是每天如坐針氈。
“怎麼樣?太后她有沒有說想要見朕?”他對著祿公公每日一問。
“額……”
祿公公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額……沒……沒有……”
“咚!”
沈暮遲一腳踹在了旁邊香爐上。
她骨頭怎麼就這麼硬?
“朕不過是要她服個軟而已,服個軟就這般難嗎?”沈暮遲怒道。
“額……”祿公公站在他身後:“陛下,有一句話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是太后娘娘不是當場就服軟了嗎?”
“嘖……”
沈暮遲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嚇得祿公公不敢再說了。
殿中沉默了片刻。
良久,才聽沈暮遲忽而問道:“過幾日就是有吐蕃朝貢?”
“是,是啊。”祿公公答。
“吐蕃朝貢,若是太后不參加總歸是有些失禮的,你叫人傳令過去,讓太后準備準備,參加幾日後集英殿的夜宴。”
呵呵,不過就是想見太后娘娘了唄,還要找個什麼吐蕃朝貢的理由,這陛下啊,還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主兒。
祿公公在心中暗道,嘴上卻順從地應了一個“是。”
按照祖制,吐蕃是五年朝貢一次,進獻些當地特產,如金銀器、皮草、青稞已經一些天麻雪蓮什麼的。
順便拿點東西來南明賣,在南明賺點錢回去。
一般這個時候,南明為了表現出大國風範,都會特別招待一番。
夜宴的規格很高,是但凡有品階的文武百官都會參加。
十月初三那一日皇宮內萬燈通明如白晝,皇宮外寶馬雕車香滿路。
江泊是隨著蘇景文一塊兒進宮的。
蘇景文自打進了宮,便挪不開眼,那些個世家千金們今兒都是精細打扮過的,個個香羅美鬢,衣袂翩翩。
用團扇遮了一半的面孔,朝著這邊回眸偷望,差點兒把蘇景文的魂兒都勾走了。
可是……
“等等,不會吧。”
蘇景文忽然發現了什麼,轉過頭看向江泊:“江兄,這些姑娘好像都在看你呀。”
江泊:“哦?是嗎?”
“是啊,是啊,你沒發現嗎?”蘇景文問他。
“沒注意看。”
蘇景文:……
他好生氣啊,從前江泊沒回來的時候,他也是眾星捧月很受姑娘們歡迎的好吧?
好嘛,現在站在了江泊身邊,他都成陪襯了。
這貨受歡迎也就罷了,竟是一點都不珍惜,太過分了,要知道姑娘們的一片芳心是多珍貴的東西啊!
兩個人說著話,一路走進了集英殿。
江泊這樣的身份,自是坐在宴席前頭的,蘇景文也跟在他的身邊,非是要與他坐在一席。
對面女席的姑娘們在嬉笑打鬧,傳來了一片宴宴笑聲。
“喂,你們聽說了嗎?太后最近在宮裡養了個面首呢。”忽然有姑娘忽然開啟了一個話題。
一年前,她們最愛談論的便是穆清朝,如今一年過去了,卻是半點長進都沒有,一說起穆清朝依然能引起極大的轟動。
“咦……”姑娘們發出一陣鄙夷的聲音。
這些姑娘都未出閣,養在家裡自是不諳世事,提起這些是又羞恥又嫌棄又覺得有趣。
“可是我聽說那兩個人不是和尚嗎?”有人問道。
“什麼和尚呀?你真傻!誰會天天晚上把和尚叫到臥房裡,一呆就是一整宿?”顯然,那說話的小姑娘是覺得自己聰明壞了。
“天吶,這世上怎麼會……怎麼會有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
那些個姑娘簡直三觀震碎。
她們現在正是幻想姻緣,幻想翩翩少年郎的年紀,她們是如花的年紀,是一切單純美好的象徵。
那些成了親的女人,漸漸被生活磨礪得面目猙獰的婦女,簡直就像和她們是兩個世界。
她們沒有去想過死了丈夫的女人應該如何過。
大概……應該去死吧。
於是有人道:“她臉都被丟光了,今晚還來麼?”
“我要是她這樣,我就不活了。”
江泊坐在對面,將這些話都聽到了耳朵裡。
他面上沒什麼變化,心裡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景文倒是知他與小太后的關係一向很好,於是對著對面那姑娘道:“喂,小姑娘,沒有譜兒的事情可不要亂說,當心……”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小姑娘膽子倒是很大:“你少唬我了,這太后本就是個空有虛名罷了,我說她兩句她又能拿我如何?
再說了,現在就連陛下也厭了她了,在朝雲殿都禁足幾個月了。
這樣的人有什麼什麼可怕的?”
穆清朝被禁足了?
江泊聽到這個話,猛地抬起頭望向那姑娘。
那姑娘與他對視了一眼,卻是臉先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