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太后,臣長得好看,您不吃虧(1 / 1)
“啊?”穆清朝沒反映過來。
卻見江泊眉看著她,十分認真道:“臣喜歡,臣很喜歡。”
可真是好打發,不過是個平安符罷了。
穆清朝心中道,卻是“呵呵”笑了兩聲:“王爺喜歡便好。”
“只是臣並沒有給太后準備什麼新年禮物,沒法兒給你回禮。”江泊道:“太后有什麼想要的麼?”
“嗨呀,一個破……”
一個破平安符還要什麼回禮呀?
穆清朝這句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生生地又把後面半句吞了回去。
“不……不需要回禮的。”她道。
“王爺幫了哀家妹妹,哀家欠你這般大的人情,這麼一個平安符,又算得了什麼?”
她說著話,忽然聽到頭頂“啪”的一聲。
她仰著頭,眼睛登時亮了一下:“呀,是煙火啊。”
她仰著頭,滿臉欣喜的模樣,煙火的亮光散落她的眼睛裡,像是漫天星河倒映,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太后很喜歡煙火嗎?”沈暮遲問。
“不,哀家不喜歡。”一個回答卻是讓人意外。
穆清朝道:“以前,每到除夕這一年,舅舅都會帶著表姐她們去河邊放煙花、放許願燈。
那個時候哀家很想去,但是哀家沒有哥哥和父親帶哀家去,娘便不讓哀家出門。
有一次,哀家沒忍住,偷偷跟到舅舅身後去了。
結果被表姐她們發現了,對哀家好一陣奚落,甚至在人多的地方,會故意把哀家往男子身上推,然後在一旁嘻笑哀家。”
現在的穆清朝說起這個的時候已經能夠雲淡風輕了。
但是她記得,那個時候回家,她捱了鍾氏好一頓打。
她那個時候才多大呢?
八歲還是九歲,她始終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同樣一件事,表姐她們做得,而她就是做不得。
江泊聽她將這些話說完,一步上前,“啪”地將她的手拉住。
他說:“你跟臣來。”
“啊?”
穆清朝還未反映過來,已經被江泊拖著往前了。
她步步踉蹌,跟在他的身後。
今日除夕,皇宮裡人來人往,本來守備不嚴,再加上已經到了子時,大家心思也野了。
便是有留著值守的,也是躲在一旁,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
江泊曾經在皇宮裡當過差,自然更是輕車熟路,很輕鬆地避過了所有守衛。
走到一處宮牆邊。
他說:“太后,冒犯了。”
然後一把攬了她的腰,一腳踏在城牆上,凌空而起。
“啊!”
穆清朝嚇了一跳,一聲驚叫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袍,腦袋埋在了胸膛上。
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再回頭已經是宮牆之外了。
江泊將手放在嘴邊吹了一個哨子,便見一匹紅棕色的駿馬從另一頭疾馳而來,停在了他的身前。
他翻身上馬,一隻手朝著她伸了過來。
“太后,您會騎馬嗎?”
穆清朝愣了愣:“不……不會啊……”
可是手卻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朝著他伸了過去。
他不過輕輕一帶,便將她整個人帶到了馬上。
“駕!”
一聲輕促那馬蹄高高揚起,一聲長鳴,往著前頭急射出去。
“啊……”
穆清朝一個沒有注意到,整個人差點栽了下去,順手抓住了他身前的衣襟。
只見著兩邊的景物在飛快地倒退,風吹在臉龐有些發疼。
“王……王爺……你可不可以慢些?哀家害……害怕。”
騎馬是件奢侈的事情,她從未騎過,更別說這樣的烈馬。
她聽江泊在她的耳邊道:“太后不是想放許願燈嗎?若想要趕在子時放燈,便慢不得。”
“太后別怕,有臣在,你將臣抓好便是。”
他的話似乎有著某種魔力,是了,他一向是有人讓人安心的本事。
穆清朝聽著他的話,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害怕了。
她兩隻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兩側,臉埋在他的胸膛似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
風颳在臉上似乎也沒那麼疼了,反而是面紅耳赤,燥熱得緊。
“王爺……”
她輕聲地喊:“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不合規矩嗎?
他們不合規矩的事情還做得少了嗎?
她拿著他的手往她心口上放的時候她怎麼不說不合規矩?
她纏著他把她的唇貼在他唇上的時候她怎麼不說不合規矩?
有些感情分明是她先把閘口開啟,現在又憑什麼來質問他?
他也不過是個尋常男人,七情六慾上了頭,也就顧不上那麼多規矩了。
江泊想了想,道:“太后放心,臣長得好看,您不吃虧。”
穆清朝:“哈?”
這……這……這居然是江泊說出來的話?
這還是那個清心寡慾、一本正經的江王爺嗎?
若不是他依然是那般清冷又寡淡的嗓音,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穆清朝正在失神之際,江泊已經勒馬停到了秦淮河邊。
這裡圍著許多人,多是少男少女,有放花燈的,也有放許願燈的,所求也不過是姻緣之類的事。
只見一盞盞許願燈飛上天際,星星點點的光芒點綴了原本漆黑的長空,似漫漫銀河,也落在了地上的秦淮河中,倒分不出,何處是水,何處是天了。
江泊下馬,買了兩隻許願燈。
他將一隻燈一支筆遞給穆清朝。
“將願望寫在這隻燈上便好了。”
“好。”
穆清朝將筆接了過去,問道:“可以寫幾個願望?”
“三個。”
“啊?這麼少啊。”
“三個還不夠麼?”江泊問她。
當然不夠了,她有許多許多願望,關於孃親,關於清宴,關於姨娘和兩個庶妹,還有關於江泊……
她是貪心的人,十個、百個都嫌不夠。
她咬著筆頭仔仔細細想了許久,才算是痛下決心,提筆寫了三個。
待她寫好後,才偏過去看江泊,卻見他早就寫好了。
“這麼快?”
他的燈上只有寥寥幾個字。
“你沒有寫齊三個願望麼?”穆清朝問。
他道:“臣並不貪心,臣在這世上所掛念的只有一人而已,所以一個便足夠了。”
他說這樣的話,讓穆清朝驀然想起了那日看到的靈牌,心裡沒來由地疼了一下。
“你寫的那個願望……是關於你心儀的那個姑娘的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