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臣真的很想討那個姑娘歡心(1 / 1)
“是。”他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你好像……真的好喜歡那個姑娘啊。”穆清朝道。
“很喜歡麼?臣也不知道,臣只是希望她能夠過得好,看著她開心,臣也會跟著開心。”
“所以,這便是你寫在燈上的願望麼?”
“是。”
穆清朝聽到這個話,心裡沒來由地酸楚了一下。
這還不算喜歡算什麼?
她分明不再相信什麼情情愛愛了,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想,那個姑娘,可真是幸運啊。
“王爺。”穆清朝喚他。
“你喜歡那個姑娘,那個姑娘她已經婚配了,是不是?”有些話,穆清朝知道自己不該問,但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江泊說:“婚配了麼?應該不算吧。”
“既然未曾婚配,王爺為何不娶她?”
“有許多事,不是臣一廂情願便可以的。”江泊道。
竟然是他……一廂情願……
說來可笑,這金陵城多少姑娘因為江泊輾轉反側、相思成疾,江泊卻偏偏喜歡上那不愛他的姑娘。
這世上的緣分可真是奇妙。
“她為什麼不喜歡你?”穆清朝問。
江泊搖頭:“臣不知。”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但是他知道她是不喜歡的,若是喜歡,又為什麼會要求他娶別的姑娘呢?
“或許是臣這樣的人本就不受姑娘喜歡吧,臣是個木訥的人,不夠溫柔、不夠多情。”
說到這裡,他還自嘲地笑了一聲:“冷冰冰像塊木頭一樣,又怎麼會有姑娘喜歡呢?”
她是那麼熱鬧,那麼有趣的一個人,她心裡裝得下許多人,執拗也堅強。
不像他,心裡空蕩蕩一片荒蕪,貧瘠得像是下了大雪的荒漠。
穆清朝看著他卻想,果然情愛是種奇怪的東西,原來優秀如江泊,也會在愛情裡自卑。
她想了想道,忽然道:“王爺,若是真的喜歡,若是未曾婚配,王爺為什麼不試著爭取爭取呢?
窈窕淑女是需要追求的,不一定現在不喜歡,將來就不喜歡了。
姑娘們都心軟,她們會因為感動而愛上一個人的。”
爭取嗎?
江泊沉默了一下:“可是臣不知道如何討姑娘喜歡。”
是了,他這麼無趣的一個人,若是知道如何討好姑娘,那他就不是江泊了。
“哀家可以教你啊。”穆清朝道。
她是真的希望江泊能夠有個好的結局,他已經吃過太多的苦了,若這是他人生中最後的一點點甜,那她拼了命也得幫他啊。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明明自己過得一塌糊塗,卻見不得別人的疾苦。
“太后願意幫臣?”江泊低頭看著她,那眼中投影著天上河中的光芒,波光瀲灩。
“是啊,若是王爺你願意的話。”
“若是太后真能幫臣追上那個姑娘,臣又感謝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不願意?”
“因為臣……真的很想討那個姑娘的歡心。”
一句話,卻叫穆清朝鼻子一酸。
明明是自己期待的回答,可是為何會這麼難過呢?
他的眉眼深深,她似乎能從他眼中的倒映中看到對那個姑娘的情深。
可是她又在難過什麼呢?
若是他能夠得到那個姑娘的歡心,若是他真的娶了那個姑娘,若是將來夫妻舉案齊眉,若是以後兒女齊全……
她都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啊。
可她為什麼覺得眼眶熱熱的,總覺得有淚要落下來呢?
為了不被江泊看出端倪,穆清朝慌忙轉頭。
“快放許願燈,不然該過了時辰了。”
說罷她點了火,將手中的許願燈鬆開,看著它晃晃悠悠往天上升去。
“太后許的願又是什麼?”江泊在一旁問。
穆清朝:“王爺,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江泊:……
她既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那她剛剛問那麼多?
卻見穆清朝轉過身,雙手合攏放在下巴處,閉上了眼睛。
一願孃親安康,無病無災。
二願家人順遂,平安喜樂。
三願……願江泊,心想事成,有愛人常伴左右,不再孤單……
穆清朝在心底默默地念。
等許好了願,忽然聽到自己的肚子一陣“咕嚕、咕嚕”地叫。
額……
她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宴席,要從上午開始準備,擦了厚厚的口脂就不能大口吃東西了,所以她總是吃不飽的。
又和江泊折騰了這麼半夜,早已經餓得難耐了。
“太后餓了?”江泊問。
穆清朝臉已經燒得通紅:“其實……也不是很餓。”
餓呀,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太后。”江泊喚她:“聽聞金陵有習俗,過年要喝福壽湯,要喝屠蘇酒,反正已經出來了,太后陪臣喝兩杯如何?”
“好啊。”
管他吃什麼呢,反正能填飽肚子,穆清朝總是樂意的。
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店。
原本穆清朝是想含蓄一些的,但是飯菜上來聞著菜香味,就完全顧不上了。
想了想,又何必那麼在意形象?她和江泊,難道還發展個什麼?又何必將他當成個男的,委屈了自己?
所以一時也顧不得什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江泊就坐在對面,含笑看她像個倉鼠似的,將自己嘴裡塞得滿滿的。
他說是叫她陪他,自己卻是很少動筷。
他說:“看來方才是真的沒吃飽?”
穆清朝擺了擺手:“是根本就沒吃幾口。”
“你都不知道,戴著那麼重的頭冠,化了那麼濃的妝,每次參加宴席哀家有多難受。”她一面說著話,一面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半個餃子。
等她風捲殘雲,竟是將自己面前的碟子掃蕩了個七七八八。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嘆了一聲舒服。
“太后說,教臣討好姑娘,打算從什麼時候開始?”江泊忽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額……”穆清朝頓了頓。
看來他是真的很認真了,隨時隨地都沒忘記。
自己已經說出去的話,反悔已經是不能了,總是要硬著頭皮上的。
“雖然陛下並未限制哀家出宮,但是總是出去,又是與你這樣的男子見面,總歸是不好的。
反正王爺輕工了得,又對宮裡的地形極熟悉,那不如每晚三更過後來朝雲殿找哀家吧,到時候你再與哀家細細說說,那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先前陸離便是這樣的,她倒是沒介意多一個爬窗的人。
卻見江泊“唰”地一下,臉紅了下去。
“王爺,你怎麼了?”穆清朝問。
“無……無事。”江泊移開視線,隨手拿了酒杯擋在自己面前,掩飾著慌亂。
他從來沒想過,他江泊,這輩子還有做樑上君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