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教坊司(1 / 1)
看起來,江泊是真的陷進去了。
呵,小東西本事還不小嘛,連江泊這樣的人都被她調教成戀愛腦了。
穆清朝忽然有些不想教了。
“要不然你小腰一摟,小嘴一親,人不直接就是你的了麼?”她在擺爛。
在身下墊了個軟枕,躺得閒閒散散。
江泊在她對面,依舊是一副正派的模樣。
“不行!”他道。
“為什麼不行?”
“太輕浮……”
穆清朝:……
“那她該親的都親了,該摸的也摸了,她都不嫌輕浮,王爺你怕什麼?”
她覺得憤憤不平:“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話,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起身轉進了屏風裡頭。
不大一會兒,摸出一個藥包扔到了江泊面前。
“咯,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江泊將那藥包接過去看。
“王爺不知道麼?上次哀家給你用的就是這個藥。”穆清朝說著還十分惡劣地衝著江泊笑了兩聲。
“嘿嘿,你要是把這藥用在那姑娘身上,不是你的也是你的了。”
江泊聽到這話,像什麼的東西是個什麼定時炸彈一樣,“啪”地一聲丟在了地上。
自己“唰”地站起來,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穆清朝在一旁看著,“哈哈”地笑了起來。
好吧,她承認,她並不是真的想江泊做什麼法外狂徒,這種事就是教他做也做不成的,她就是……逗他上癮。
可是看著他通紅的臉與耳根,她又不由得幽幽嘆了口氣。。
“江王爺啊江王爺,你說你這樣,怎麼不會被騙呢?”
別說那個姑娘了,就是她,都忍不住欺負他。
“是不是除了那個姑娘,你就從來都沒接觸過其他人?”她問江泊。
江泊點頭:“是。”
這就是了。
穆清朝改變了主意了。
“你明晚再來找哀家吧,記得多帶點銀子啊。”
“帶銀子幹什麼?”
“讓你帶你就帶,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哦,好。”
…………
第二日江泊再來的時候,穆清朝沒有睡覺,而是早早地換好了衣裳,好整以暇地等在了那裡。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絨繡花的短襖,下頭是銀紋繡百蝶度花裙,梳了百合髻。
她從前自持太后身份,衣服總是端莊,髮髻也梳得繁瑣,今日卻是不同,清清爽爽,不像是一朝太后,倒像是哪個鄰居養得嬌嬌俏俏的小姑娘。
她推開窗看到江泊,對他道:“你別進來,哀家出去。”
說罷,自己墊了一個小凳子,攀在窗戶上,一個縱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江泊沒接觸過多少姑娘,所見的也都是些大家閨秀,個個自持身份,就連走路也要講究蓮步輕移,像這樣扒窗跳牆的卻是沒見過的。
她本也與那些大家千金不同,她為達目的,從來不計較手段。
什麼身份,什麼規矩,通通可以拋在腦後。
江泊心中這般想著,於是一本正經道:“太后,這是您自己的寢殿,其實是可以走門的。”
“嗯?”
穆清朝腳步剛剛落地,猛然抬起頭看向他。
對啊,她為什麼不走門?
“那個,先不說這個了,走吧。”她沒想那麼多,走上前一把扯過江泊的手。
“走?去哪兒?”江泊問道,腳步卻已經被她扯著往前了。
“去個好地方。”穆清朝道。
半個時辰後,江泊與穆清朝站在了教坊司的外頭。
江泊:“太后說的好地方便是這兒?”
穆清朝:“嗯……怎麼不算好地方呢?”
教坊司看與尋常的青樓可不同,這是官家的,是隸屬於禮部,裡頭的工作人員素質比那些勾欄瓦舍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前一世,穆清朝犯罪,春芽和薔薇被牽連,便是賣到了教坊司。
可是她們只能做最下等的妓。
就連穆茵和穆絡,這樣的大家族裡頭出來的庶女,淪落到這裡,也拔不了尖兒。
因家裡犯事被髮落到此處的世家千金,不知凡幾,不僅傾國傾城,還琴棋書畫、吟詩作對,無所不會。
最最妙的是,在南明,教坊司可不光養女妓,還養男妓。
如果這樣的地方都不算好地方,那什麼地方才好呢?
穆清朝拍了拍江泊:“王爺,你就是見的女子太少了,太單純了,所以才將魚目當成珍珠。
你就該多來這裡看看,等你看多了,你就會明白,就是世間最美的女子,你也是可以唾手可得的。
而你心中的那個姑娘,也不過是千萬女子中的一粟罷了,值不得你這樣為她掏心掏肺。”
“可……”
江泊剛剛開口想要說什麼,卻見裡頭的老鴇滿面春風地迎了出來。
老鴇在這裡呆得久了,眼神毒辣,什麼人什麼樣的消費,看一眼穿著便能一清二楚。
她遠遠瞧見了江泊便知是塊肥肉。
等走近了,才看到穆清朝。
“喲,郎君,來咱們這兒,還帶著娘子一塊兒,可還真是恩愛啊……”
南明因守著這金陵富庶之地,又年年戰亂,從世家大族到民間都是攢足了勁兒地享樂,大有一種末日狂歡的意味兒。
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清明的假象,但是從根兒上就已經爛透了。
也正是因為此,江泊才在朝中被稱為“怪物”,也就只有他,還將祖宗禮法當回事。
是以,女子逛教坊司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只稀罕在男女居然是一塊兒來的。
穆清朝卻是對著那老鴇一笑:“媽媽不用擔心,你不用管哀……不用管我,只要伺候好我哥哥就成。
銀子少不了你的。”
說罷,她手往江泊跟前兒一伸,是示意他掏銀子。
江泊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穆清朝推了他一把。
“嘖”
你來玩兒,難道還要我掏銀子不成?
下一刻,江泊便將一疊銀票放在了穆清朝手中。
穆清朝又往老鴇手上一拍:“只要我哥哥高興了,這些都是你。”
一瞬間,老鴇眼睛都瞪直了。
雖然來教坊司的都不是普通人,但是出手像這麼闊綽,可也不多見了。
“紅蓮、綠梅、詩琴、畫意,出來接客了,來貴客了。”
只聽老鴇一聲喊,一會兒便出來了一大堆姑娘。
連帶著一股刺鼻的香粉。
“咳咳……”
江泊站在穆清朝旁邊,捂著嘴咳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