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對公主府下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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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文忽然抬頭看向她,這一次,眼神不再閃躲,不再畏懼,是無畏而堅定。

他說:“我是真心想娶你為妻,如有假意,蘇某願受天打雷劈。”

“而且,你不是說你沒有理由嗎?

我可以給你理由!”

“我蘇家家大業大、位極人臣,我是蘇家的嫡子,蘇家遲早都是我的。

你昨日不是說你想要做小太后的靠山嗎?

你嫁給我,以後蘇家就是小太后的靠山!

往後誰要是欺負小太后,就是欺負我蘇景文,誰要是動小太后一下,就是動我蘇家。

你不是因為被看了身子嫁給我的,你是因為小太后嫁給我的。

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果然是有幾分急智,總能找到她的七寸。

她穆茵不怕死,不怕苦。

但是她怕小太后死,她怕小太后苦……

說她攀附權勢也罷,說她不擇手段也好,她可以為了小太后豁得出去。

從某種意義來說,她是和小太后一樣的人。

**

燕子銜泥回時金陵春江水暖,堤岸楊柳如煙,桃紅如夭,煙波盪漾裡,姑娘們重新換上的薄衣臨江唱一曲後庭花。

從來皆是如此,如醉的暖風吹得人骨頭酥軟,與那悽風寒雪的幽雲,那馬革裹屍的戰場與這裡似乎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沒有什麼悲痛是一杯花雕酒不能化解的。

縱然那蘇家公子與穆家娘子剛剛下葬時白幡迢迢招搖,縱然送葬的隊伍綿延十里,可是紙錢從天際劃過,塵埃落定之後,依然很快被人們遺忘。

日子依舊聲色犬馬。

那一日鎮國公主府,站了一位少年。

一襲白衣,挺立如修竹,滿身風韻,清雅如玉。

他遞上拜帖。

“晚生江泊,求見鎮國公主。”

鎮國公主此時正在府中聽曲,驀然接到這個帖子有些愕然。

“好端端的,這武安王給咱們遞帖子幹什麼?”她問旁邊的永信候。

此刻永信候正陶醉在琴音裡頭,眯著眼睛,懶懶地曬著太陽,好不愜意。

他穿湖藍錦衣,雖然已過了四十,但是依然面如冠玉,除了眼尾處幾條細小的皺紋,幾乎看不出什麼歲月的痕跡。

難怪,他當初能夠被鎮國公主一眼看中。

這般容貌就是在一眾的年輕的世家公子中也是難尋的,更何況,他有了歲月的沉澱,更有了幾分沉穩儒雅的氣度。

永信候拿著帖子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江泊行事素來我行我素,誰又知道他想幹什麼呢?”永信候道。

“莫不是,他如今看我們府上風光,也想來走動走動?”

永信候說出這樣的話倒不是託大,年前,他的確是在朝中吃了不少癟,沈暮遲拿了不少的小鞋給他穿。

但是自從除夕那夜,鎮國公主進了宮裡一陣敲打之後,狀況便變了。

現在的沈暮遲不僅給了榮貴妃極大的恩寵,對他也是百般拉攏。

雖然沒給他多少實權,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對他的賞識和寬容的。

夫妻二人也不疑有他,只覺得,鎮國公主果然有厲害,只需幾句話,便是皇帝也是不得不給面子的。

朝臣們自然是見風使舵的,一見公主府得寵,都是上趕著巴結。

爬馬屁的、送禮的、認乾爹乾孃的,數不勝數。

尤其是那個叫徐敬林的,真真是個懂事的後生。

年前便投靠到了永信候的手下,不僅事辦得漂亮,說話也好聽,更更重要的一點事,從來不邀功。

事情都是他做了,功勞心甘情願地給了上司,是一點怨言都沒有。

聽聞,他有個妹妹在後宮做美人?

為此榮貴妃還特地叮囑了他們夫妻二人,說什麼讓他們提防著這個徐敬林,說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極有手段。

兩人剛開始還是留了個心眼的。

可是長時間觀察下來,發現這個徐敬林壓根兒不像是女兒說的那般,還反過來規勸女兒。

不要把什麼人都想得太壞了,自己在宮中不要什麼事都抓在自己手中,要懂得用人,有信得過的得重用。

他們看著那徐美人就是個不錯的人。

乖乖巧巧、不爭不搶,反倒是時時規勸陛下不可專寵。

總而言之,他們覺得他們到了這個程度已經是萬事趁意了。

本來嘛,他們也沒個兒子,並沒有什麼野心。

在朝中為官,能讓皇帝禮待有加,女兒在後宮為妃,又是萬般隆寵。

活到了這個份兒上?還有什麼不得意的呢?

所以,永信候覺得就算是江泊這樣的人想要巴結他都不算是什麼稀罕事了。

倒是鎮國公主還留了一點理智。

“江泊嗎?他沒這個必要吧?

他如今的功勳,除了皇位,想要什麼是皇上不肯給的?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賞無可賞、封無可封了,他還與咱們走動,所求什麼?”

鎮國公主一句話倒是將永信候問懵了。

額……

對啊,他還有什麼所求呢?

可是當初鍾家還在的時候,他們兩方勢力為了打壓對方,可是不少拉攏江泊啊。

當時他理都不理,現在卻不請自來,又是為什麼?

永信候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哎呀,管那麼幹什麼?現在人都已經在門口,難道你還要把他打發回來麼?總是要將人請進來的呀。”

夫妻二人現在雖然膨脹,但是也不敢下了武安侯的面子。

立即讓門房恭恭敬敬將人請進來。

奉了上好茶,上了最精緻的糕點。

永信候去了內室換了一身衣裳,便去了大堂。

卻見江泊正端端坐在椅子上飲茶。

他無論什麼時候儀態都是最漂亮的,擱下手中的茶,起身向永信候行禮:“江泊見過侯爺。”

一舉一動,像是拿尺子量過一般規矩。

他言行恭敬,對於此時正有些飄飄然的永信候自然是極受用的。

他擺擺手道一聲:“王爺不必多禮。”

說罷,轉身就坐在了上首的首位。

待落定後,他才問江泊:“不知王爺今日忽然造訪是為了何事啊?”

江泊:“無事。”

永信候:“無……”

無事,他來幹什麼。

“不過辦事的時候順便路過鎮國公主府,想著回朝這麼長時間了,還未來拜見過侯爺,晚輩心中生愧,所以特來坐坐。”

永信候:???

特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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