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鎮國公主府,留不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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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是這種沒事都能進來歇腳的關係?

虧他還特地換了衣裳、整了儀容,結果就是來陪他隨便坐坐?

永信候有滿肚子的疑問,可是看江泊坐在那裡,坐得端端正正、筆筆挺挺似乎並麼有再開口的打算,憋得他滿肚子的話問也問不出來了。

罷,罷,他要坐就坐吧,反正無事,就陪他坐坐何妨?

永信候心想著。

可是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便覺得屁股似針扎似的,坐不住了。

這……

大殿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個人就這麼幹坐著,大眼瞪小眼,一句話不說也不是個事兒吧?

可是兩個人又不是很熟,又能說個什麼呢?

永信候不如江泊的定力,一會兒拍拍大腿,一會兒看看窗外,實在是忍不住。

“那個……王爺,左右無事,不如對弈一局吧?”

江泊:“棋藝不精,不對弈了。”

拒絕得好乾脆啊,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罷了,罷了,想來他一個武將,不會下棋也是有的。

永信候又坐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又問:“要不,聽聽曲兒吧?府中新來的樂師,十分擅長……”

“不通音律,不聽。”

臥槽你媽!

永信候這次是真的想要罵人了。

這貨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呀?

至此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話了,永信候也徹底打消了與他攀談的慾望。

他說坐坐,是真的……只坐吧。

罷了,罷了,人來都來了,總不能將他趕出去吧?

他想要坐就陪他坐吧。

可話是這麼說,永信候望著窗外又不免心猿意馬,這麼好的春日就這麼白白浪費在了這些事上,實在是可惜了。

他好想回去聽小曲兒啊,這裡的日子一分一秒都好難熬啊。

熬吧,熬吧,這江泊是鷹,熬他就是熬鷹。

永信候都忘了在自家大殿裡坐了多長時間,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吧。

只等著日落西山,江泊終於站起身來了。

“時間不早了,晚輩該回去了。”

“啊?”正在打瞌睡的永信候差點兒摔到地上,聽到這個話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你……你要走了?”永信候差點兒沒憋住自己嘴邊的笑容。

“嗯。”江泊點了點頭:“多謝款待,今日晚輩玩得很開心。”

“你……”

他玩了嗎?他玩什麼了?

“你開心就好,你開心就好……”永信候扯著嘴角笑得十分牽強。

江泊走後,鎮國公主才從堂後走了出來。

“他跟你說什麼了?“鎮國公主一出來便問永信候。

“說……說個屁!”永信候忍不住爆粗口了:”一個字都沒說。”

“這個江泊,還真是個怪物,以前別人說他怪,我還不信,現在我全信了,公主,你說,他是不是全家死光了,所以心理變態啊?”

永信候一股腦兒罵了個痛快,可是鎮國公主卻是望著江泊離開的背影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這個江泊……他到底幹什麼呀?”

“管他幹什麼呢?反正他現在已經走了,謝天謝地,他要是留下來吃晚飯,我一定會瘋的。”永信候道。

然而永信候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沒過幾日,江泊又來了……

依舊是什麼事都不做,依舊是一坐坐一下午。

永信候快瘋了,偏偏身份身份沒有他高,打又打不過,除了陪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當初我就是寒窗苦讀,進士科考也沒受過這樣的罪啊。”晚上永信候與鎮國公主吐槽。

“這個江泊,這個江泊……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呀?”

江泊想要幹什麼?

永信候看不見,福臨殿內,沈暮遲聽到探子來報“今日武安王又去了鎮國公主府”時臉色已經鐵青了。

“依舊是一下午?”沈暮遲問。

探子已經能感受到皇帝壓抑的怒氣,低著頭顫著聲音答:“是,是……”

“啪!”

下一刻,一個茶杯便被摔在了探子身邊,一瞬間砸了個七零八碎。

一旁的祿公公見到這一幕立刻跪了下去。

探子更是不敢說話,只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出。

“她……她到底想幹什麼?”只聽得沈暮遲將桌子拍得“蹦蹦蹦”作響。

“她還想要朕怎麼做?她要她的女兒進宮,朕做了,她要朕重用她的駙馬,朕也照做了。

為什麼她還要如此步步緊逼?

若是真的不想朕做這個皇帝,又何必當初要扶持朕?”

沈暮遲說的自然是鎮國公主。

他相信,江泊絕對不會有反心。

他對江泊有絕對的信任不僅僅平日將江泊的為人處事看在眼裡,更是因為江家世代忠烈。

當初突厥夜襲柳州城,一時措手不及,是江老王爺帶著自己的親兵和江家全族,以血肉之軀護住了全城百姓。

江家滿門被血洗,只留下江泊一人。

可是江老王爺卻從未有過半句怨言,臨終之時,給江泊的遺言是一定要護百姓平安,一定要護南明江山。

江泊十三歲接過老王爺的遺命,守邊疆七載。

也正是因為此,才讓先帝說出一句——江泊在,江山在。

這樣的人,不可能有反心。

但是鎮國公主……那就不一定了。

從除夕那日,鎮國公主進宮一番作威作福,姑侄二人的嫌隙便已經開始。

罪名成立在懷疑的種子種下的那一刻。

更何況,這段時間,鎮國公主府似乎和朝中大臣們走得太近了些。

現在連江泊也要拉攏麼……

是的,沈暮遲自然不會覺得像江泊那樣的人會有意投誠。

江泊會頻繁出現在鎮國公主府,在沈暮遲眼中,有且只有一個可能——是鎮國公主在拉攏。

若是說旁的也就罷了。

但是沈暮遲絕對不會允許,兩個武將走得如此近。

如今看來,鎮國公主府,是留不得了。

沈暮遲慢慢平靜了下來,那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說實話,他是不願意動鎮國公主的。

父皇死了,皇兄們沒了,連最後一個寧王都處死了,婉安公主也被送去和親了。

他身邊只剩下一個這一個姑母,這一個表妹而已,難道也留不住嗎?

難道這最後的親人也得由他終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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