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1 / 1)
穆清朝第二日起來的時候比昨一日更沒有精神。
把春芽嚇了一跳。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一天到晚地想睡覺,莫不是生了什麼病了?要不要找太醫看一看?”
薔薇在一旁看著,卻是憋不住笑,一直用手敲著春芽。
穆清朝躺在床上實在抬不起眼皮子,翻個身又睡了。
依舊是睡了一天,又吃了一天的補藥。
其實這個時候江泊也有些後悔的。
他倒是吃得消,戰場上下來的,以前戰事吃緊的時候,幾天不睡覺也是常事。
他是真心疼她。
昨天晚上本來就只是想看看她,但是一靠近她就會想起從前。
想起她從前纏著自己的樣子,那媚眼如絲的小模樣。
他是沒告訴過她,那些日子他過得有多辛苦。
憋了這麼長時間,一下子放縱了就收不住了。
本來吧,他也算剋制的,他也擔心她累了,可她就是那種天生的尤物。
他問她累不累,她紅著臉就往他懷裡鑽了,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可那麼瘦瘦小小的身子骨,哪裡禁得住這麼折騰?
那日太醫來給他彙報過平安脈的情況,說她經過這兩年的調養,脈象的確比從前健旺,但依然是和常人比不得的。
不能累、不能氣、不能急……
就是個琉璃花瓶,需要萬分小心。
於是乎江泊今晚打定了主意,說什麼也得停一晚上。
刻意處理政務到很晚才回乾明宮。
可是路過與鳳宮的時候,他的腳就像生了根一樣走不動了。
怎麼辦?
他好想她……
從前穆清朝沒入宮的時候,他處理完了政務還會騎一個多時辰的馬去看她,陪著她說說話,縱然她不能回答他,他也覺得,只要能看看她也是好的。
如今她就在宮裡,就在身邊,讓他怎麼忍住不去見她?
於是,腳步轉了個彎,又往與鳳宮去了。
於是乎,第二日,皇上連續三晚纏綿與鳳宮的事便傳遍的宮闈上下。
這真是……太不像話了。
若是第一日入宮,皇上去她宮裡也就算了,畢竟大家那個時候剛剛進宮,皇上對誰都不熟,說不定就是隨便一選呢?
第二日也可以理解,說不定是宜妃伺候得非常好,皇上新鮮勁兒還未過,所以又讓她侍寢呢?
但是接連三天……
這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且,我聽那些伺候起居的公公說,宜妃一直纏著皇上一鬧就是大半夜,有時候非是要鬧到上早朝不可。”後宮的嬪妃們開始嚼舌根子了。
“我說呢,怎麼平時咱們的姐妹聚會她都不參加呢,呵呵……”有人冷笑。
有人怒罵:“狐媚子!這樣下去,皇上的龍體可還吃得消嗎?”
前朝也有大臣開始上書此事了。
不過這一次,江泊自然有了應對的法子。
“當初,你們非要讓朕納后妃,現在,又要朕雨露均霑。
怎麼?要不然你們來替朕安排一下,哪天該臨幸哪個妃子。”
一句話叫大臣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大鄴並未對皇上的起居有過什麼明確的規定,皇上只要做得不太過分,偏寵哪個妃子也是被允許的。
說起來,的確也是如此,三宮六院,後宮該有配置也都有了,皇上也沒有因為哪個女人耽擱政務,或許只不過是哪個妃子格外合他的心意些。
若是這個都不容許的,說出去也是這些大臣的手伸得太長了。
若是有個太后,亦或者有個什麼德高望重的老臣,倒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勸一勸。
但是,都沒有。
皇上是個孤家寡人,也不像前朝依靠一些人才能爬上皇位,他的位置是他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只有他威懾群臣,卻沒有哪個臣子敢震主。
江泊見大臣們都噤了聲,才擺了擺手,道了一聲“退朝吧。”
“臣等告退。”
大臣們舉著牙牌,紛紛往殿外退去。
堵了朝臣的嘴,江泊今日倒是管了自己的腿沒往與鳳宮去。
總得讓小姑娘歇一歇不是?
再說,他也得幫她避避鋒芒,若真是夜夜笙簫,他是皇上,他沒什麼好怕的,可是穆清朝可就不一樣了。
處理了政務,害怕自己管不住,連書房的門都沒出,就這麼睡了過去。
卻不知,這一晚,嬪妃們聽說皇上沒去與鳳宮,好多嬪妃都等在了乾明宮打算“偶遇”皇上。
穿了輕衣薄紗,畫了撩人妝容。
然而,顯然,這一晚的算盤算是白打了。
這一晚過後就是除夕了,多少嬪妃是淌著鼻涕,咳著嗽去的。
除夕那日,早早的就有宮人來與穆清朝拜年了。
穆清朝賜了賞,又有內侍監的給她送夜宴的衣裳來。
這些日子,她得寵,自然得了不少賞賜,衣裳、首飾堆得如山一般,皇上還嫌不夠,流水一般地往這兒送。
宮裡人聰明,當然也知道誰得寵,該巴結誰。
吃的、用的都是這宮裡的獨一份兒。
知道她愛吃甜食,宮裡三個點心師傅變著花樣兒地給她做。
那這禮服,當然也是獨樹一幟。
打扮起來,更是光彩照人。
芙色碧霞羅、曳地煙籠裙,一根菸羅系柳腰,黛眉輕描、一點紅唇如絳……外披一件蜀錦披風,白色的狐狸毛在頸下圍了一圈兒,只留下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兒在外頭。
她一出場,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尤其是別宮的娘娘們才染了風寒,看起來氣色極差。
而她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連日的恩寵,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媚眼如水波粼粼,一股媚態渾然天成。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睛,也叫那些娘娘們恨得咬碎了牙。
低位的嬪妃們以及大臣在此時站起來向她行禮。
“參見宜妃娘娘。”
穆清朝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有些侷促地衝著他們笑了笑。
江泊自她出現,眼睛就沒移開過,偏偏臉上要做出一副泰然的模樣,對著她招了招手。
“來,宜妃,坐朕旁邊來。”
坐在他旁邊嗎?
眾人自然沒有錯過這句資訊量極大的話。
誰都知道,那丹壁上頭的位置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或太后或皇后。
而陛下讓這個宜妃去坐,算是個什麼意思?
還有人一直盯著穆清朝,覺得有些好奇。
這位宜妃娘娘,怎麼會這麼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