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幫她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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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的改立新朝與別人不同,別人或是從外至內,殺了個天翻地覆,王侯將相全都要換個遍。

江泊卻是從內至外,是皇權與貴族的更迭,從前的大臣們有許多有真本事的,也會一直沿用到現在。

那些個從前朝遺留下來的,多是見過從前那位太后的。

別的不說,就是容妃的父親,當今的宋國公,也是見過太后兩三回的。

所以當宜妃娘娘出現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若不是親眼看到那位太后死了,他都快以為是太后回來了。

只是……眼前的宜妃娘娘與從前那位太后像又不太像。

像的是外貌,不像的是打扮與神態。

先太后愛穿深色的衣裳,現在這位卻是穿得豔麗。

打扮不能說明什麼,但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見過先太后的人都知道,先太后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媚而兇狠,站在那高處往下一看,便似能看到人心裡頭去,叫人不寒而慄。

而如今的宜妃娘娘,卻是嬌而憨,一看就是那未經世事的模樣。

同樣的模樣,卻能一眼能讓人分辨得出,是兩個人。

難怪呢……

難怪當初陛下會執意要立一個蘭陵的女子為後。

金陵城的人,誰還不知道前朝武安王和太后之間的那點往事?

當初武安王城外危難之際,是太后一個人跑到城樓之上,打皇上、斥群臣、罵敵軍,叫開城門,將命懸一線的武安王帶回了城。

而後沒幾天,百姓們就看到武安王抱著太后的屍體從皇宮內出來。

其間發生的種種,自然被百姓們在這些年都傳遍了、嚼爛了。

衍生出了各種版本,甚至還被寫成了畫本、演成了戲曲。

當然,不管是哪一個版本,都是先太后不安分勾引武安王在先。

但是,不管怎麼說,武安王衝冠一怒為紅顏,是既定的事實。

難道說……現在的陛下納宜妃進宮並且萬般恩寵,就是因為……宜妃有三分相似先太后?

而此時,容妃坐在下首,幾乎要將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看著穆清朝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狐媚……”她低聲暗罵。

於是喝了一杯酒,故意揚了聲音道。

“本宮聽說宜妃妹妹是從蘭陵來的,是麼?”

此刻穆清朝剛剛坐在江泊的身邊,屁股還沒挨著凳子,忽聽了這麼一聲發難。

“哈?”

卻見容妃笑了一聲。

“也不知宜妃妹妹將我們金陵的規矩學得如何了?教養的嬤嬤是誰?”

“什麼?”

穆清朝更加懵了。

“我……未曾聽說過什麼教養嬤嬤。”

聽說入宮的時候各宮姐妹都有教習的嬤嬤,唯獨她沒有。

“哼。”容妃聽到此處,越發得意了起來。

“難怪如此呢,大概沒有人教過妹妹上頭那位置是何人坐的吧?”

“這些日子,本宮常常差人來請妹妹來金桂宮坐坐,妹妹若是來一次,本宮也可以教教妹妹,只是可惜了,妹妹一次都沒來。”

“也是了,妹妹夜夜恩寵,原是比我們這些無事做的人辛苦些,所以懶得走動也是常事。”

她這一番話,說得客氣,但是在場的人誰聽不出來?

不光說說穆清朝不懂規矩,還說她仗著恩寵目中無人,故意拿喬不理後宮中這些姐妹。

也說她狐媚侍君,纏著皇上不懂節制。

穆清朝也不是個傻子,聽是聽得出來,但是她哪裡應付過這樣的場面?

容妃差人來請過她?

她怎麼不知道?

其他嬪妃們見狀,心中也不知道有多痛快。

天曉得她們都多看這個宜妃不爽,別的不說,就是昨天晚上的風寒之恨也是不共戴天的。

好啊,容妃這麼做簡直是替天行道。

她們身份低微,但是容妃和宜妃是平起平坐,而且容妃還有和陛下從小的情分和強大的母家,也只有她夠格教訓教訓她。

她們捏著帕子,心中按捺不住的激動,想看著穆清朝如何被懲治得痛哭流涕。

“額……那個……”

然而就在穆清朝揶揄了一下剛剛要開口的時候,肩膀卻忽然被江泊一把摁了下去。

穆清朝往後一栽,屁股落了座。

“你坐下。”江泊的語氣有些霸道,也有些不可言說的慍怒。

“容妃倒是懂規矩得很。”

江泊看向容妃,語調中含著幾分嘲諷:“只是可惜了,耳朵不好使。”

忽而面色一凝,神情變得肅穆:“方才是朕讓宜妃坐這兒的,你難道沒聽見嗎?”

他是武將,戰場上拼殺出來的自然一股肅殺之氣,平時光是坐著不苟言笑的時候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真動了怒,只叫容妃手中的酒杯一抖,酒水就灑了出去。

“你方才那番話到底說的是宜妃不懂規矩,還是朕不懂規矩?”

容妃嚇得戰戰,“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臣……臣妾不敢……”

容妃敢這麼訓斥穆清朝,自信全來自於,那一日賜的那個封號。

她是個江泊讓她不要拋頭露面都能誤以為江泊在吃醋的人。

她堅定地以為,江泊選在那天賜她封號,是因為她比較特殊,一個封號足足讓皇上思考了大半個月,可見對她的用心。

再加上後宮的嬪妃一吹噓她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私以為那掌管六宮之權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也就有了教訓穆清朝的資本。

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江泊竟然會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下她的面子。

“你不敢?”

江泊此刻卻是冷笑了一聲。

“朕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麼,無非是朕這幾日多寵了宜妃一些,所以就礙了你們的眼了。”

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是意有所指。

“所以你們處處挑宜妃的錯。”

“但是你們別忘了,寵宜妃的是朕,讓宜妃坐在這兒的也是朕,一切都是朕的主意,難不成宜妃她能拒絕嗎?”

“你們有什麼意見,有什麼不滿衝著朕來就是,與宜妃有什麼相干?”

江泊這一通怒氣來得莫名其妙,也來得理所應當,至少,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那容妃更是戰戰兢兢。

“你們都給朕記住了,往後有什麼事,找朕,可以。

若是要為難宜妃,朕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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