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春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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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泊沒有其他的言語,一個字讓穆清朝又驚又愣。

“那個……皇上,你是不是……你……”

“我說好。”江泊補充道。

“那……那……那……你這個……我……”穆清朝磕磕巴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那皇上不會覺得臣妾無理取鬧麼?”

“怎麼會?”江泊笑了笑。

若不是顧忌著她,他就算是將整個江山送給她又如何呢?

“有些話我說了,又怕你不信。

若我說,昨天晚上容妃並未侍寢你一定會覺得是我在故意哄你吧?”

孤男寡女相處一夜,昨天晚上容妃那個架勢去的,還能不侍寢?

但是穆清朝看著江泊這樣說話的神情,就是莫名有一種感覺……他說的是真的。

“往後都聽宜妃娘娘的,宜妃不讓我碰誰,我就一定不碰誰。”

“這……這怎麼可能?”

別說他是皇上了,就是個尋常男子,誰又不是三妻四妾呢?

穆清朝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便一句話,竟能被他認真對待。

“若是不相信,你可以把春芽調到乾明宮去。”

穆清朝:“皇上的意思是說,就算是是要侍寢也要臣妾身邊的人?可是……這種事情總要去問問春芽自己的意思吧。”

江泊:???

這是什麼腦回路?

“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叫春芽時時監視著我,有她伺候我起居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春芽是你的心腹,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她嗎?”

“這……這怎麼能?”

穆清朝覺得荒唐:“這算個什麼說法呀?

而且從來都是皇上監視嬪妃的,哪有嬪妃監視皇上的?

這要是傳出去了,不知別人該如何說臣妾呢?”

“那要怎麼樣呢?要怎麼樣才能讓宜妃娘娘心安?”他看著她認真地問道。

他說過,他若有半點對不起她,都是死不足惜。

若是讓她如此不安,便全成了他的過錯了。

穆清朝聽到這話,卻是嘆了口氣,抬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有皇上的這句話,臣妾便已經足夠安心了。”

“是嗎?”

“是啊。”她的小手越過小桌子,將他的手攥緊。

“大約有些傻吧,但是臣妾相信皇上。”

進宮以來,他對她的種種她都看在眼裡,她的一丁點小情緒,他都耐心安撫。

拋開事情本身不說,一個帝王,能做到這些,已經足夠讓她感動了。

感動到不管多荒謬的話,她都願意義無反顧地去相信。

她是真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陷入戀愛的小女生,一頭扎進去,再也回不了頭了。

江泊看著穆清朝這樣,衝著她一笑。

他說:“你過來,陪我說說話好嗎?”

這幾天他刻意冷了她,天曉得有多麼難熬。

昨天晚上又得對著容妃逢場作戲,自己心裡無時無刻不在唸著她。

好容易捱過了今天早上,才算到了與鳳宮。

他們經歷了這麼多,好容易才走到今天,又是兩年漫長的等待,是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他是巴不得一刻都不與她分開。

可是穆清朝卻是小臉一紅。

“皇上,您別這樣,臣妾的賬本還沒看完呢。”

“賬本什麼時候看不行?乾脆就別看了,敷衍敷衍就行了。”

呵,他一天在政務上忙得不得了,倒是教起她摸魚來了。

“那可不行。”穆清朝一本正經道:“這是臣妾的義務。”

“皇上難道不知後宮多少嬪妃想要這掌管六宮的權利?皇上既然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了臣妾,那臣妾就一定要對得起這份兒差事才行。

而且,萬一有個什麼差池,也是給皇上您添麻煩不是?”

她從來都記著自己的本分的,從不敢恃寵生嬌。

江泊也沒了法子,無奈只得問:“那還有多少啊?”

“嗯……臣妾看了一上午了,已經將前一年的舊帳看完了,現在,主要在計算各各宮的開銷用度,還有馬上就要春獵了,所以……事情有點多。”

“看了一上午就看了點舊賬?而且前兩年後宮一個嬪妃都沒有啊。”

照這個進度下去,今天晚上也做不完啊。

他索性將賬本拖了過去。

“來,我幫你看看。”

於是……

江泊好不容易在繁忙的政務裡頭抽出一點時間去一趟與鳳宮,卻在與鳳宮看了一中午的賬本。

怎麼……有一種抓緊時間去加班的感覺?

重點是,臨走的時候,他看到穆清朝抱著那賬本似懂非懂的樣子,又不忍心。

忍不住又添了一句:“若是做不完的就留著,明天中午我來幫你做。”

穆清朝一聽到這個話喜笑顏開。

“臣妾就知道,皇上最好了,臣妾幾個時辰也掰扯不清楚的,皇上一個中午就搞定了。”

江泊:……

可是他好累啊……

乾明宮還有一大堆奏摺等著他呢。

早知道就不讓她攬這個破事兒了,可不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總算還是到了春獵那日,穆清朝想了幾日,還是拿筆一添,添上了容妃的名字。

除此之外,還有張婕妤、陳昭儀……

總歸如今財政充足,多添幾個人才好看些。

終於等到了春日和暖,嬪妃們脫去了繁複的冬衣,換上薄衫,彰顯著年輕貌美。

進宮幾個月,她們能見到皇上的機會少之又少,如今圍獵算是最直接的一次。

從前宜妃得寵,而後是容妃,如今,總該是輪到她們了吧?

前有陳昭儀對著江泊含情脈脈地遞秋波,後有姚婉儀拍著那傲人的胸脯柔柔弱弱說一聲:“皇上,那山中是不是很多蛇蟲鼠蟻啊?臣妾好怕……”

江泊:“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了。”

姚婉儀:“嗯?啊?”

“那……那個……不管怎麼說,侍駕左右,一點點怕臣妾還是可以克服的。”

江泊沒有理會,轉身上了馬車。

臨出發前,卻是往宜妃的馬車上看了一眼。

心中有些不耐。

前一日,太醫來說她的身子尚還虛弱,今兒便穿這麼少。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又不好說什麼,只能沉著臉鑽進了馬車中。

留了地上還在撒嬌的姚婉儀一臉尷尬。

容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今日,她倒是難得地沒惹事,只不過,嘴畔一直浮著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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