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臣妾任憑娘娘差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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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十歲的年紀,忽然一朝升了職、女兒入了宮,也小人得志起來,一連納了好幾房小妾,前一段時間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這下子就更是不得了,得隴望蜀,這禁軍統領的位置也看不上了,嫌是個清水衙門,嫌沒有油水,養不起他那個寶貝金疙瘩。

又看上了鹽運的差事,誰都知道那是個肥差,隨便過一趟手,便是滿手的油水。

為此父親已經來找過張婕妤很多次了。

說她在宮中,叫她幫幫忙。

張婕妤怎麼幫忙?她連皇上的面兒都沒見到過。

這還沒侍寢呢,就想要雞犬升天了?這說出去別叫人笑掉了大牙。

因此,她捱了不知多少冷嘲熱諷。

說什麼,人人都知道他有個女兒在宮中做娘娘,還當他能享用多少的福氣,卻原來什麼都靠不住。

更難聽的說她不中用、沒本事,連個男人都圈不住,還不如他府上的那幾個姬妾。

哪個父親這麼說自己女兒的?

這些,張婕妤都忍了,唯一忍不了的,是連自己的孃親也被冷落了。

年輕貌美的小妾又生了兒子,本來足夠父親偏心,再加上父親對她的怨氣,孃親在張家的境遇可想而知。

沒有想到,如今更是直接越過了自己,找到了容妃的父親,這叫張婕妤的臉上如何掛得住?

然而此刻,張婕妤卻聽容妃笑了一聲。

“呵呵,令尊大人怎麼如此不開竅?有了這麼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兒,什麼差事不都是任他挑選的麼?何至於這般大費周章?”

“嗯?”張婕妤一時聽不太明白,抬起頭有些愣愣地看向容妃。

容妃卻朝著她走了兩步:“你是知道的,這後宮所有的嬪妃裡頭,本宮是最喜歡你的,你漂亮,心思也縝密,是男人最愛的解語花。

你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若是有人引薦,本宮相信,你自會扶搖直上的。”

容妃說這樣的話,言下之意自然是她願意做這個引薦之人咯。

容妃進宮以來,雖然風頭不如宜妃,但至少也是侍寢過的,至少再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再加上她的位份高,又有一個位高權重的母家,她說這樣的話,不會有人去懷疑她是否能做到。

但是張婕妤也不是傻的,她能主動丟擲橄欖枝,自然是有求的。

這天下不會有白吃的午餐。

“娘娘想要臣妾做什麼?”張婕妤問道。

容妃勾唇一笑,她果然沒看錯,別看容妃平日裡像是悶葫蘆一樣,連話都不說兩句,卻是那些個嬪妃裡頭最聰明的。

於是她低著頭,附在她的耳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張婕妤臉上的神情卻漸漸從平靜轉為了震驚,她睜大了瞳孔,轉過了頭,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妃。

“娘娘……這……”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張婕妤“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求娘娘饒命啊。”

“饒命?”

容妃聽到這句話冷笑了一聲。

“哼,本宮什麼時候要你的命了?本宮是想給你榮華富貴的機會啊。

當然了,富貴險中求嘛,你要求一分富貴,自然要擔一分風險嘛,本宮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容妃轉身走了。

留了張婕悅跪在了原地。

一時間思緒翻湧,父親的羞辱,母親在張家所受的委屈……

這樣憋屈的日子,就算是留這一條爛命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賭一賭。

若是她真成了寵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父親還敢這樣對自己嗎?

到時候才能徹徹底底揚眉吐氣一番。

“娘娘……”

容妃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的張婕妤叫住了她。

容妃勾唇一笑,她刻意走得很慢,就是知道她一定會叫住自己的,此刻,她知道,這件事,成了。

只見了那張婕妤往前又膝行了幾步,跪在她的身前,將額頭觸在地上:“臣妾願效忠娘娘,任憑娘娘差遣。”

容妃上前去將張婕妤扶了起來。

“乖,本宮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

就在容妃和張婕妤說話的這個時候,眾人都已經散去得差不多了。

各自回了下榻的房間,換了衣裳,來參加晚上的宴席。

今天是頭一晚,都會有一個開場宴。

因為是圍獵,一年難得的一次,又出了皇宮,不像是從前那般拘謹,大家想穿什麼衣裳穿什麼衣裳,想喝幾碗酒喝幾碗酒,想吃什麼吃什麼。

自然恣意暢快。

當然了,皇上也不像在皇宮裡面那般拘謹。

依然是讓宜妃與她坐一處。

眼下沒有那麼多文臣,多的是武將和一些從前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他行事起來越發不顧忌。

會用刀子將烤鹿肉切成一小片一小片地遞到宜妃面前,會在宜妃多喝兩杯酒的時候一把搶了她手中的酒杯。

“太醫說你身子虛寒,不能吃太多的冷酒,你記不住麼?”

他板著臉說了兩句,又親手給她斟了一杯葡萄汁兒:“喝這個。”

其他嬪妃看著:……

額……

算了算了,她們都已經習慣了,雖然嫉妒但也無可奈何。

索性把臉撇向一邊不看了,還免得被喂一肚子的狗糧。

等宴席散去,大家都有了微微的醉意,各自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等江泊回了自己的房間,卻見那姜太醫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等在了院子前面。

那姜太醫已經年過七十,揹著個藥箱朝著江泊走了過來,那模樣不像個醫者,倒像是個病號。

他一面垂著自己的腰一面氣喘吁吁:“陛下……老臣可等到您了,老臣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咳,咳咳……”

姜太醫說完這個話,就差點兒哭出來了,他可太難受了,這山路崎嶇,他一路乘著馬車,差點兒都要把骨頭抖散了。

又在這寒風中站了這麼久,想他這一把年紀的人,哪裡經得起這樣的罪?真的以為一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姜太醫?你怎麼會在這兒?”江泊也感覺到很意外。

然而姜太醫聽江泊這麼一問,臉上那苦大仇深的表情登時沒有了,甚至還有幾分洋洋得意。

“陛下不是要老臣找治療宜妃娘娘身子的方子嗎?老臣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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