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薅羊毛(1 / 1)
柴刀的詛咒生效了,必定能壓制那具血屍片刻。
可這份壓制具體能持續多久沒誰說得清。
畢竟鬼血本身的特性也是壓制,恐怖程度甚至還在鬼湖之上。再者,鬼血還能洗除詛咒,連鬼剪刀上沾染的密密麻麻各種詛咒都可以洗掉,柴刀的詛咒未必不能洗掉。
因此,得快。
遲則生變。
還好,一早便讓爺爺奶奶開啟了鬼域。
且是疊加的鬼域。
“不對,鬼域無法靠近!”
“一觸即那些鬼血,鬼域便消散了。”
那些鬼血貌似連鬼域都能洗掉。
“不好。”
嚴力離得近,看得更加真切。
他不僅發現了鬼域無法靠近血屍,也就沒法空間轉移那些碎塊,還發現了血屍掉落一地的十幾塊碎片在快速的重新拼湊。
一條條血線正在重新的連線彼此,像是藕斷絲連。
“行動要失敗?”
“不行。”
絕對不能失敗。
一旦鬼血的這隻源頭厲鬼完成重組,接下來就該他倒黴了。
“拼了。”
既然近在咫尺,最不濟也要取走一塊血屍的碎片影響源頭厲鬼的重組。於是,他撲了出去。
不帶半秒猶豫的撲在了一堆碎片當中。
並迅速從中撕扯下了一顆腦袋。
而後爬起,一把抓住愣在原地的沈快刀便邁足狂奔:
“三爺,救命!”
懷裡,陰冷的氣息隔著作戰服傳遞進來,讓他不寒而慄。
那是一顆五官腐爛看不清面容的腦袋。
是一顆不斷滴落血液的腦袋。
身後。
血屍在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飛快恢復。
想來再有一秒就能重新拼接。
“嗡…”
灰色的鬼域籠罩而來。
這一次,鬼域能延展過來了。或許是因為血屍被肢解,關鍵是血屍的腦袋被嚴力抱著帶離了那片區域的緣故,導致血屍的整體恐怖程度大跌,爺爺奶奶的鬼域可以蔓延過去了。
灰光鬼域在籠罩住嚴力跟沈快刀之後,瞬間將兩人拉扯到遠離血屍的角落。
不止如此,面無表情的兩位老人還趁著血屍恢復前,一人兩塊碎片的完成了摘取與壓制。
與此同時,照片分身也出手了。
高強度的白煙鬼域壓縮在很小的一片區域內,最大程度的確保了白煙鬼域的壓制名額。隨即,衍生出的眾多掐人鬼鬼手覆蓋了上去,試圖壓制眾多血屍碎片。
不過,失敗了。
但自身伸出的三隻手卻成功了。
抓著其中一塊碎片一推一拉、又是一推一拉,發動著疊加的靈異襲擊。
推人鬼或者拉人鬼,單個的一兩下襲擊,多半對付不了血屍。但疊加的次數只要夠多,一樣是可以形成靈異壓制的。
一套殺招下來,最後再用掐人鬼的鬼手去掐。
“嗯?不對呀,靈異貌似沒有多強。”
分身驚疑道。
他只用掐人鬼的名額便可完成對於血屍其中一塊拼圖的壓制,這跟本體事先講述的鬼血源頭有多危險的情況並不相符。
王察靈自己也注意到了這點。
血屍的靈異強度貌似沒想象中的那麼高。
居然連牧鬼的鬼血都能一定程度的造成影響,致使對方的恢復速度有所減緩。
這很不對勁。
“難道這具血屍不是源頭厲鬼?”
“還是說,因為復甦程度不夠高?”
厲鬼表現的力量,不單單要看它的【恐怖程度】,也要看它的【復甦程度】。若將厲鬼的恐怖程度視作上限,復甦程度則決定了當前狀態的極限。
復甦程度越高,兌現的恐怖程度越多,釋放出的靈異力量自然越強。
正當王察靈跟分身疑惑之際,原本被肢解的血屍完成了重新的拼接,身上缺失的部分,盡數由蠕動的血液替代了,變回了一具更加詭異的血屍。
“不管它是不是源頭厲鬼,先關押了再說。”
說著,將嚴力手裡的一塊碎片裝進了一口黃金箱子內。
再將爺爺奶奶壓制的四塊分別盛裝。
之後是分身壓制的這塊。
一共六塊。
裝好東西后,他轉頭看向了死囚大漢:
“沈快刀,繼續。”
然而此時的大漢面無血色,渾身都在打擺子。
王察靈見狀,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柴刀的詛咒能隔著黃金傷及裡邊之人?
“沈快刀,你沒事吧?”
不應該呀。
他昨天晚上已經用另一個死刑犯做過實驗了。
實驗之時:衣服,是黃金材質的。
褲子,是黃金材質的。
頭罩,同樣是拉伸至幾乎透明的黃金。
密封的鞋子手套亦是黃金用料。
可以說,參與實驗之人,全身上下都套在的嚴絲合縫的黃金裡邊。
而實驗的結果是:穿著這套裝備的人手持柴刀直接斬擊厲鬼的本體,厲鬼照樣會被柴刀肢解,但戴著黃金手套揮動柴刀的人卻並不會被柴刀的詛咒隔著黃金反傷。
柴刀的反傷詛咒,是可以利用黃金規避掉的。
且正因為實驗的成功,他才專門挑選了沈快刀這個有點刀法技巧的手藝人來參與今天的測試。
不然。
是該由具備重啟能力的爺爺或者奶奶拿刀上的。
沈快刀這廝,可別出事了。
“王、王總,這世上原來真有鬼呀?!”
刀疤臉的漢子剛剛全看到了。
那具血屍明明被他肢解成了十多塊,可人家短短四五秒就徹底恢復了。
少掉的部分被流動的血液填充,沒有任何傷口留下。
簡直詭異。
此外,王總家的老爺子貌似也是鬼,老奶奶同樣非常非常的不對勁,坐在板凳上的王二代夫婦更是紛紛呈現出單調的灰色。
好傢伙,這一家子特麼的能是活人?
難怪事先要給他戴眼罩。
“沈快刀,鬼算什麼,你不照樣給它剁成了許多塊嗎?你可是殺豬二十年,手上人命幾十條,身上的煞氣能讓神鬼退避。”王察靈一通瞎忽悠,給予這個有點中二的漢子最大鼓勵。
大漢聞言卻一個哆嗦:“可別,王總,我身上的那點煞氣鎮不住厲鬼的。”
血屍根本殺不死,他瘋了才再度貼上去。
“上膛。”
王察靈看了幾名保鏢一眼。
保鏢們會意,紛紛將槍口轉了過來。
這死囚大漢眼皮狂跳。
黃金作戰服能隔絕靈異,也能規避柴刀的反傷詛咒,可扛不住幾梭子的子彈。
“另外,沈快刀,事成之後,緩刑一年,追加五百萬。”
光有大棒還不行,得有甜棗。
大漢聞言,當即精神一振,立馬重整旗鼓:“王總你說的對,我身上積累的煞氣足以讓百鬼避退。別說這只是區區的小鬼了,哪怕神來了,我也宰給你看。”
這一刻,此人的眸光變得越發銳利。
下一刻,竟直接迎著血屍衝了上去。
那叫一個視死如歸:
“鬼東西看刀。”
唰唰唰的又是一輪快刀。
那出刀的速度,王察靈表示他望塵莫及。
是真的快。
然後。
不出意外。
血屍又被肢解了。
碎片掉了一地。
這次,熟悉了其中流程的幾人,很快用黃金容器完成了對於諸多碎塊的分別關押。
效率比剛才那次高多了。
“成功了嗎?”
嚴力振奮道。
他感覺體內最後一點躁動也平息了。
真的就跟最開始摸到那滴鬼血成為馭鬼者時的狀態一模一樣。
體內的靈異,無比之安靜。
“應該還沒結束。”
王察靈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
“這血屍絕非真正的源頭厲鬼,多半隻是鬼血的一份拼圖。”
相當於王小明從鬼差身上剝離的一部分血肉。
“也可能,是血池內衍生出的一具鬼奴。”只是說,這隻鬼奴攜帶了鬼血的部分靈異,不好區分主次。
“甚至於,這其實是另外一隻厲鬼,一隻早年掉進血池後被鬼血同化的鬼。”血池可從來不止眼下看到的那點大,很有可能連通了一處未知的靈異之地。
就跟鬼湖可以連線任何水域的特點類似。
另外,還可能是源頭厲鬼寄宿了片刻後逃離留下的產物…
可能性很多。
“那,那我…”
嚴力慌了。
“沒事,你繼續全力催動鬼血的靈異,促成它的復甦,咱們接著一邊放血一邊輸血,看會不會有第二頭血屍從新的血池中爬出。”王察靈如此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