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應戰(1 / 1)
白墨雖然臉上掛著恬淡的微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什麼意思?你剛剛是說,一個人要單挑我們六個人?”南宮夢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白墨點了點頭,再次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你們六個單挑我一個,或者我一個單挑你們六個,都可以。”
白墨這一句話,不僅把南宮夢的千言萬語都憋了回去,就連白墨自己身後五人,表情也是各自精彩。
金靈兒扶額嘆氣:“之前在路上,我還以為他改了脾氣,遇事不會如先前那般莽撞。如今看來,這哪是變圓滑了,分明比先前還要強硬。”
楚雲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掩嘴微笑。她雖然與白墨不算熟悉,可也曾聽聞白墨這個戰鬥狂人的光榮事蹟。
燕迴風與衛長空紛紛搖頭,他們只覺得眼前這一幕似乎有一些熟悉,之前的內門大選之上,白墨也曾經以少敵多並站到了最後。
倒是斬月眼露精光,懷中長刀發出陣陣金屬碰撞之聲,儼然有出鞘的架勢。看來,白墨說出的話,徹底激發了斬月的戰意,和南宮夢比起來,斬月似乎更想與白墨一戰。
當然,幾人無論現在作何感想,說到底還是站在白墨這一邊。
白墨雖然率先走了出去,但是身後五人依舊為他壓陣,隱隱釋放出自身靈氣,在氣勢上更具壓迫性。
“你們這一戰,就由我見證。”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廣場的最前方傳來一道陰柔的聲音。
這一聲,不僅僅是白墨等人,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扭頭看過去。
“季浪!是天璇峰一代弟子季浪!”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季浪腳下一點,一道細小的浪花凝聚於腳尖之上,他虛空踏在一道道浪花之上,無比輕盈地略過眾人頭頂,飄然落在了白墨與南宮夢的中間。
白墨微微皺眉,在這個名為季浪的男子身上,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金靈兒小聲傳音:“一代弟子只有十席,眼前之人便是如今一代弟子中位列第九席的季浪。你可莫要小看他只是九席,此人的實力至少在金丹境八重天。”
“原來如此。”白墨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對於一代弟子,白墨自然不敢小覷,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單獨拎出來,都足以震懾仙靈大陸同代弟子。
眼前的季浪看著也就二十歲上下,卻已經有了金丹境八重天的修為,絕對有他自傲的本錢。
而且,白墨在這個季浪身上感受到的危險氣息不全都來自二者修為的差距,雖然暫時搞不清楚是什麼,但季浪很明顯還有其他隱藏的後手。
“季浪師兄。”南宮夢倒是巧笑嫣嫣,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季浪的眉眼露出陰柔笑容,輕撫著南宮夢的手背道:“賭局是你挑起的,若是今天你們六個都收拾不了他一個,今後這天璇峰啊,我看你也是不用待了。”
說完,一道浪花自季浪的身邊蕩起,將南宮夢直接震飛了十幾米,遠遠拋飛到了地上。
也不知是被浪花沾溼了身子,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南宮夢渾身溼溼嗒嗒,如同溺水的人爬上了岸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不過,縱使被如此對待,南宮夢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悅。
她對著季浪連連點頭,隨即惡狠狠地看向了白墨,似乎將心中怨憤都怪罪到了白墨的身上。
“季浪師兄已經開口,白墨,你自己說了大話,可不要膽小跑了。”
說罷,南宮夢整理整理身上衣衫,又在她的五名擁躉的攙扶之下,款步走向了廣場中央。
白墨對金靈兒幾人使了個眼色,隨後一躍而起,遠遠落在了南宮夢六人的對面。
“距離大會還有些時辰,既然你們雙方有些恩怨,就趁大會開始前解決吧。此戰,就由我季浪作見證,雙方可自行施展拳腳,時限一炷香。”
說罷,季浪揮了揮衣袖,一道淡藍色光芒沖天而起。
“魔音海貝!”
一口巴掌大小的淡藍色海貝在空中旋轉,隨後,魔音天降,將白墨和南宮夢等人籠罩其中。
白墨抬頭看向那淡藍色的法寶,在那魔音海貝之中,白墨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魂器?”
沒錯,魔音海貝散發出的音浪震撼靈魂,正是與金靈兒的閃魂鈴一樣,只有元嬰境強者方可祭煉的魂器。
不過與金靈兒不同,金靈兒在自小佩戴閃魂鈴的情況下,也僅僅勉強催動,連魂器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可魔音海貝在季浪手中,明顯要順從許多。
“以金丹境八重天的修為可以將魂器操控到這等地步,看來一代弟子果然沒有廢物。”白墨暗自感嘆。
因為魔音海貝的出現,音浪在廣場之中隔絕出一重屏障,成為白墨與南宮夢雙方交手的擂臺。
周圍各峰上三代弟子紛紛退避到了魔音之後,看著交手雙方,心思各異。
“這個白墨,也不知哪裡蹦出來的野小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雖然南宮夢在三代弟子中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但畢竟出身天璇峰,是他一個天璣峰的無名小卒可以碰瓷的?”
“就是說啊,現在的小年輕為了圖一時虛名當真無所不用其極,居然一人獨戰六名三代弟子。不要說是他,就算是在場超過半數的二代弟子,也不敢口吐如此狂言。”
“也難怪,天璣峰都快百年沒出過一代弟子了,門下弟子凋零,沒有見識也可以理解。”
“所言有理!你看這個白墨明明只有築基境,在我們各峰連五代弟子都混不上,沒想到在天璣峰,居然成了三代了。”
“我看啊,這一戰怕是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能結束。”
“無妨無妨,大會正式開始還有些時間,就當給咱們師兄弟逗樂解悶了。”
人群傳來嘰嘰喳喳的交談聲,但是大多人都不看好白墨。
畢竟,白墨只有一個人,而對面的南宮夢足有六人。
同樣都是三代弟子的情況下,雙方的實力差距不可能有多大,這個時候人數多的一方必然佔據更大的優勢。
就這樣,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之下,廣場中央,交戰雙方分別祭出各自法寶。
“夢璃劍。”
南宮夢的手中,多了一把宛如水晶製成的長劍。夢璃劍在手,南宮夢的氣質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南宮夢大有魅惑眾生之感,那麼如今的她,雖然依舊透著一股子魅勁兒,但是身軀卻若隱若現,若是稍微一開目光,就感覺她的身形從眼前消失了一般。
“白墨小心,這是南宮夢的招牌法術。不要相信你看到的,她會欺騙你的眼睛。”
“場外之人,莫要干預戰鬥。”
季浪揮了揮手,魔音海貝發出一聲嗡鳴,聲浪襲來,將外界的聲音全部隔絕。
不過,白墨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幻象嗎?”白墨微微一笑,隨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南宮夢顯然沒想到白墨會以如此簡單粗暴的方法破解自己的法術,但是要知道,這次的對決可不是白墨和南宮夢單獨進行的,在南宮夢身後,還有五名三代弟子壓陣。
白墨閉眼可以免去幻象的騷擾,但是又要如何面對其他五人?
“還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夢兒,這個白墨就交給我們了。”
白墨如此囂張的行為果然激起了其他五人的不滿,五名三代弟子各自釋放自身靈氣,祭出法寶。
五人法寶,分別為三把飛劍,一把長刀以及一面盾牌。
“臭小子,敢惹我的夢兒,給我去死!”
“什麼叫你的夢兒?夢兒明明是我的!臭小子,給我趴下吧!”
五人吵吵嚷嚷,分別爭奪著南宮夢的所有權,但是手中法寶卻已經向白墨攻去。
一時間,五道顏色各異的法寶分別爆發出璀璨光芒。
“好凌厲的攻擊!”
身處攻擊的正中心,白墨明顯感覺頭頂傳來的恐怖壓力。
三代弟子果真是三代弟子,之前白墨交手的下三代弟子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之前白墨一人獨戰十名四代弟子,全程都是毫無壓力的碾壓,但是面對五名金丹境的三代弟子,光是對方法寶上散發的靈氣,就讓白墨隱隱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不過,越是有壓力,白墨的戰意更加旺盛。
“來吧!”
白墨大吼一聲,祭出十二量天尺,衝入五件法寶的包圍之中。
“鐺鐺鐺!”
一時間,白墨與五人戰至一處,靈氣縱橫,金石交擊之聲不絕,戰鬥瞬間攀升至白熱化。
對面五人,以攻擊最為霸道的三把飛劍打先鋒,道道劍氣如暴雨般落下,將白墨所有退避的方向全部封死。
不僅如此,在劍氣之內,一柄黑刀潛藏其中,每每在白墨對戰的關鍵時刻一刀劈出,直取白墨的咽喉要害。
與飛劍和長刀相比,最讓白墨吃驚的反而是那面盾牌。白墨本以為盾牌這類法寶只能用來防禦,可是這面盾牌祭出之後就被對方投入大地之下,轉瞬間消失不見。
而每每白墨戰鬥至關鍵時刻,地面都會瞬間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想要將白墨吞沒。
五人明明一邊戰鬥一邊辱罵彼此,並且振振有詞地爭奪著南宮夢的所有權,但是卻隱隱形成了合擊之勢。
五名金丹境強者的聯手合擊,宛如狂風暴雨一般,將白墨卷入其中。
“白墨師弟,沒問題吧。”看到場內如此可怕的攻擊,燕迴風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燕迴風相信白墨,但是畢竟半年多沒見,對如今白墨的實力他並不瞭解。至少在燕迴風看來,如果是自己身處如此兇猛的合擊之下,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衛長空和楚雲也表達了同樣的擔憂,倒是斬月握了握手裡的長刀一言不發,顯然面前的戰鬥已經激發了他的戰意。
為了緩解幾人焦慮,金靈兒對幾人小聲傳音:“你們放心,白墨修煉了一招威力強大的雷法,雷法一出,可掃一切敵。
看到金靈兒對白墨如此有信心,燕迴風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斬月卻開口了。
“雷法,在哪裡?”
“嗯?”
被斬月這麼一問,金靈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頭看去。
果然,白墨被五人合圍在中間,雖然一直以十二量天尺抵擋對方的攻勢,但是卻並未施展出八部天雷。
甚至,白墨的十二量天尺之上,連一絲一毫的陽雷氣息都沒有。
白墨,壓根就沒有使用雷法!
“怎麼會這樣?白墨,到底在用什麼戰鬥?”這一下,就連最熟悉白墨的金靈兒都疑惑了。
突然,金靈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掏出手中的空間靈戒感受了一下,果然發現少了一樣東西。
“殘碑呢?白墨將殘碑拿去了?”
金靈兒這才想起來,之前白墨與王宸長老一戰之後,王宸曾經拿出過一塊劍道殘碑,其中刻有劍道真意。
金靈兒原本想要交給白墨,可白墨卻跟隨在謝流雲長老身邊閉關,一直沒有機會,卻不知道白墨什麼時候已經拿走了殘碑。
如今,面對足足五名三代弟子的圍攻,白墨並未施展雷法,反而在借對方的攻擊將自己逼入絕境,用來參悟殘碑之中的劍意!
“這個白墨,簡直是個瘋子!”金靈兒暗罵道。
正如金靈兒所想,此刻身處攻擊的正中心,白墨壓根就沒有施展出絲毫雷法,正相反,白墨將渾身靈氣內蘊丹田之內,只以最純粹的肉身和法寶與對面交手。
只不過,白墨右手握著十二量天尺,而他的左手之中卻捏著一塊殘碑。
“以尺為劍,身與心和,心與劍和,原來如此!”
殘碑之中,一幅又一幅劍道殘影出現在了白墨的眼前,他以尺為劍,身心完全沉浸在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之中。
不知不覺,一道又一道劍氣在白墨的周身激盪。
然而,這些劍氣剛剛脫手而出,就幻化成了十二量天尺的模樣。嚴格說來,與其將其稱作劍氣,不如稱為尺影。
“這小子,招數當真奇怪得很,居然拿我等練劍?”
“什麼練劍,他的法寶明明是長尺,他是拿我們練尺!”
“當真猖狂至極!我要為了夢兒拿下他!”
“你滾開,夢兒是我的,小賊受死!”
對面五人也不是蠢貨,洞悉白墨動機,自然不會再讓白墨以自己磨鍊劍招。
“絕影劍!”
“劍蕩八方!”
“二十六路破劍式!”
“狂刀九斬!”
“裂地盾!”
五人各自催動威力強大的招式,一時間,漫天劍氣沖天而起,刀光在廣場之上縱橫交錯,就連大地都傳來陣陣沉悶聲響。
若非此處乃是天璇峰主殿,有防禦大陣守護,如此威力強大的招式必然會將此地夷為平地。
而身處五道殺招的正中心,白墨此時更是壓力倍增,巨大的威壓將他向下按去,雙腳直接插入了大地之中。
“好!今日我便以尺為劍,以你五人為我磨鍊劍道!”
“咔嚓!”
一聲脆響,白墨左手之中那半塊殘碑被他捏成了碎屑,化作點點乾枯隨時隨風而去。
可是白墨卻沒有半分惋惜,方才殘碑內蘊藏的劍道真意都被他盡數灌入腦海之中,此刻白墨的神識之海上方,一個個手持長尺的殘影,真以尺為劍,不斷揮灑出一式又一式高超劍法。
與此同時,白墨手中的十二量天尺,也橫擋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