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劍道第一境,劍之形(1 / 1)
白墨的長尺之上,一道道鋒銳的劍氣化作尺影,時而從長尺上浮現而出,時而又融入長尺之內。
在若隱若現的劍氣尺影的襯托之下,白墨整個人的氣質變得縹緲起來。
明明在他的頭頂之上,五名三代弟子的殺招即將落下,但是他卻看不出絲毫慌張之意。
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莫過於此!
“白墨在幹嗎?”衛長空問道。
燕迴風也看不明白自己這位師弟,兩隻手指摩擦著腮幫子,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燕迴風才說道:“白墨師弟與我一樣出生雜殿,法寶也好功法也罷都很龐雜,他的尺法倒是有著萬千變化極為神異,但說到劍法的話,卻未曾聽聞他有修煉過。”
幾人都很奇怪,但是以他們對白墨的瞭解,也明白白墨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而就在此時,幾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風聲。
“蒼!”
斬月懷中的長刀,居然出鞘了!
“斬月,你就算再怎麼想跟白墨一戰,也不急於這一時吧?”衛長空道。
燕迴風也附和道:“沒錯,如今白墨師弟正在苦戰,我們幫不上忙就算了,也不可添亂。”
斬月並未理他們,只是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長刀,隨後面露震驚之色。
“好強的劍意!”
聽到斬月如此說來,其他幾人都面露狐疑之色,唯有金靈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金靈兒說道:“王宸長老曾經提過,劍仙的法術威力強大,但是真正的劍仙卻並不依靠法訣,他們唯一的依靠便是手中長劍。”
“劍法領悟到了極致,便可觸控到劍道真意。”
金靈兒的臉上又驚又喜:“王宸長老還說過,劍道真意虛無縹緲,上百名劍仙中也難有一人可以領悟。沒想到白墨僅僅依靠一塊劍道殘碑,就觸碰到了劍道真意的門檻。”
說了一半,金靈兒搖了搖頭,補充道“不,他並非觸碰門檻,他已經真正一隻腳踏了進去。”
就在幾人交談之時,圍觀的一眾弟子裡傳來了陣陣驚呼。
“你們看,這個白墨似乎在使用相同的招式。”
“不對啊,就算他同樣修煉了劍法,也不可能同時修煉三種劍訣?況且他剛剛那一招是怎麼回事,為何劍法還凝練出了刀光?”
“豈止是刀光,你沒看那白墨的身後,還有一道巨大的盾牌虛影!”
難怪人群會騷亂,白墨如今的狀態,上三代弟子中少有幾個人能夠看懂,在大多數人眼裡,白墨就和怪物一般。
“劍道真意第一境,劍之形。”
此時此刻,白墨已經聽不到周圍人群的吶喊,他的雙眼,他的心神完全都鎖定在了對面五人釋放的殺招之上。
不知不覺,白墨手中的十二通天尺劃開了眼前虛空,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自面前消失,再次出現之時已經與半空中的一道劍影撞在了一起。
“絕影劍!”
沒錯,這一招正是對方的劍訣,名為絕影劍。
絕影劍可隱匿自身劍氣,劍光無影無蹤,殺敵於無形,乃是暗殺偷襲的殺招。
可是,絕影劍明明是對方五名三代弟子中其中一人的法術,為何白墨也同樣可以施展?
還沒等對面那人發出疑問,白墨手中的十二通天尺再次變化。
這一次,十二通天尺大開大合,一道道磅礴劍氣如同海浪滔天,白墨一尺揮出,劍氣遮天蔽日朝著天上飛去。
“劍蕩八方!”
這一次,白墨使出的乃是對方第二人的劍訣,磅礴劍氣與對面的劍蕩八方撞擊在了一起,就如同兩股巨浪相互衝擊,明明只是虛幻的劍光,卻發出了驚濤拍岸的恐怖聲響。
漫天劍光還未消散,白墨眼露殺意,手中十二通天尺收回胸前,隨後在瞬間向前刺去,一連刺出了二十六劍。
“二十六路破劍式!”
對面的三式劍訣之中,破劍式白墨最為熟悉,早在外門之時白墨就屢次面對破劍式的凌厲攻擊。
正所謂知己知彼,正因為白墨瞭解破劍式,此時施展出的破劍式也威力更為強勁。
二十六道破劍劍光,如同二十六道黑色光矛一般刺破蒼穹,與對面的二十六路破劍式彼此撞擊在了一處。
“鐺鐺鐺!”
金石交擊,二十六道火光在空中綻放,就如同煙花一般發出璀璨光輝。
就在眾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白墨手中的十二量天尺再度發生了變化。
十二量天尺原本又窄又長,形如長劍,但是白墨將長尺收了回來,尺身不知什麼時候變粗了一些,看上去與其說是劍,反倒更像是一把大刀。
“狂刀九斬!”
這一次,白墨施展的並非劍法,反而是霸道無比的刀法。
狂刀九斬,一刀更比一刀兇狂,刀氣自周身噴湧而出,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紛亂的刀光在半空中炸開,化作氣流捲動,驚心動魄。
然而,十二通天尺化作大刀就算了,更讓眾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白墨的十二量天尺再次變大,如同一面盾牌一般被白墨橫擋在胸前,最後他雙手懷抱形如盾牌的長尺猛然插入地下。
“裂地盾!”
地面以下,兩股洶湧的波動在無形中相互傾軋,地面雖然刻有防禦大陣,但是整個廣場還是搖搖晃晃,如同地震了一般。
面對五人五種完全不同的攻擊,白墨鬼使神差,居然以完全相同的攻擊方式都打還了回去!
“白墨師弟何時修煉瞭如此多五花八門的法術?就算我們雜殿帶一個雜字,修煉的功法也不至於龐雜到這個地步吧?”燕迴風忍不住吐槽道。
金靈兒卻搖了搖頭:“不,並非如此。白墨剛剛所用的招式並不是自己修煉所得,而是以劍招模仿對手招數,最後再以劍法施展而出。”
金靈兒一席話傳入眾人耳中,卻讓幾人面面相覷,顯然並不理解。
幾人之中,燕迴風出自雜殿並未修煉劍法,衛長空出自氣殿更是以煉氣為主,斬月刀法出眾但對劍道境界並不熟悉,就連楚雲仙子也並不是劍仙出身。
一時間,居然無一人明白劍道真意的含義。
“劍道真意共分五境,劍之形乃是其入門的第一境界,卻也是極為罕見,數百劍仙罕有一人可悟出劍之形。”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走出來一人,身著天樞峰道袍,胸口卻只有一道靈痕,赫然彰顯其一代弟子的身份。
“楚蕭師兄!”金靈兒不愧是天璣峰小魔女,從小就遊蕩在七峰各峰之間,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沒錯,此人正是當今蜀山一代弟子第七席,天樞峰楚蕭。
同是一代弟子,和趾高氣揚的季浪不同,楚蕭滿臉微笑,周身靈氣雖然也雄渾激盪,卻沒有一絲凌厲之感。宛如峽谷來風,雖然強勁有力但自然天成。
楚蕭向幾人打了個招呼,隨後非常自然地走到了楚雲仙子身邊。
讓幾人沒想到的是,一向高傲的楚雲仙子,看到楚蕭靠了過來居然面露嫌惡之色,甚至忍不住向旁邊挪了幾步。
這種感覺與其說是敬畏,更像是嫌棄。
楚蕭倒沒覺得尷尬,臉上的笑容反倒更加燦爛了一些。
“諸位莫要笑話,楚雲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只是平時對我這個哥哥不太親近而已。”
誰知,楚蕭這“妹妹”二字剛說出口,楚雲仙子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甚至,楚雲的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此時這位人間仙子就差一口吐沫啐在楚蕭的臉上了。
金靈兒幾人雖然震驚於二人關係之複雜,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開口,顯然不想捲入兄妹二人的風暴之中。
最終,還是思維單純一些的斬月開口問道:“楚蕭師兄,方才聽你所言似乎對劍道真意非常瞭解,還請詳細說說。“
見終於有人打破尷尬,楚蕭臉上再次堆滿笑容,隨後眉飛色舞地向眾人解釋道。
“斬月師弟,你入我天樞峰時日尚短自然不知,在我天樞峰上有一群劍痴,滿腦子裡都是劍修之道,天天抱著一把仙劍過日子,做夢都想成為聞名仙靈大陸的絕世劍仙。”
“其中,又以你獨孤劍師兄最是痴迷。”
聽到獨孤劍之名,幾人臉色無不肅然起敬,畢竟在蜀山七峰內門弟子之中,獨孤劍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獨孤劍,正是蜀山內門一代弟子首席。
不過,楚蕭看到幾人震驚模樣,他的嘴角都忍不住抽動了一番,似乎對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沒有半分尊敬之意。
尤其是楚蕭看到身旁妹妹楚雲仙子,剛聽到獨孤劍三個字,小臉之上立刻透著一層紅暈。
身為哥哥的楚蕭,臉色更是陰沉了下來。
楚蕭咳嗽了兩聲,瞟著身邊的楚雲仙子說道:“獨孤劍師兄雖然實力不錯,人品也還說得過去,但是腦子裡只有他的仙劍,我勸某些女子莫要芳心暗投,最後落得個身死心傷的悲慘結局。”
楚雲仙子如此聰慧,怎會聽不出楚蕭暗有所指,當即爆發。
楚雲仙子一把掐住了楚蕭的胳膊:“你這個死妹控,老孃喜歡誰管你屁事,再敢管老孃的事情,小心我告訴爹你在外面的風流韻事,讓你家都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