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惡之人註定不得善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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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在雁門山中做了什麼?

高世蘭垂著頭,猶豫道:“可那縣令最近派了不少人巡山,萬一被發現……”

使者冷嗤一聲。

“你們怕那裴子清,我可不怕。”

高世蘭想了想,又道:“大夏八皇子也在望縣。”

這倒是讓使者有些意外:“他還沒死呢?”

也罷,藥人之事不能急於一時,就先等等吧。

他先去解決一些小麻煩。

高家進了趟雁門山的訊息被容奕送到裴子清耳中後,他就派人在山下守著。

進山遊玩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但只要這事發生在高家身上,他就不得不小心提防。

“指不定在憋什麼壞。”

“所以,看好他們。”

最近風和日麗,萬里無雲,正適合做一些懲惡揚善的好事。

裴縣令去大牢走了一圈,而後神清氣爽宣佈——

“升堂!”

“帶人犯!”

最先被帶上堂的是張武一行人,經過數日牢獄生活,他們身上那股子囂張之氣散了不少,但面對周遭譴責目光,還是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這一看就是不曾悔改。

而那些被害之人仍舊低著頭不敢看張武他們,剛被領到堂上,哪怕衙差並不曾動粗,還是瑟縮著擠在角落。

張武等人發出不屑嗤笑。

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裴子清直接扔了枚令籤。

“先打十五大板。”

張武不服:“憑什麼?”

裴子清幽幽拍了拍桌案上的冊子:“辱罵朝廷命官啊,你們忘了?”

張武:……

竟在這等著他們!!

狗官也就這點本事!

他們咬著牙,儘量叫得沒那麼丟人地熬了過去。

“那麼接下來,可有人要陳述冤屈?”

張武臭著臉擠出個嘲諷的冷笑。

陳述?怎麼陳述?全都是啞巴說個屁。

哪知竟真有人越眾而出,用顫抖的手遞出狀紙。

裴子清讓新任的師爺接下,當眾宣讀。

“狀告張武等人欺壓良民,動用私刑毒打、殘害百姓並將他們任意買賣……”

“苦主趙安、吳災……”

狀紙上將張武等人犯的罪行一一列舉,並且詳細地闡述了他們是如何以豐厚的工錢為引,騙得他們離鄉背井,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畫押認罪書,莫名其妙成了犯人。

只可惜,狀紙上落下的姓名仍然寥寥無幾。

得知今日縣衙審理時來客棧的案子,百姓們將衙門圍得水洩不通,聽到這些都怒不可遏。

誰還能比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更懂苦主們的心酸?

分明是為了養家餬口找活幹,眨眼就成了罪名加身的階下囚,還要被這些人渣日日虐待,甚至賣到不知什麼地方,生死不知!

“殺頭!判他們殺頭!人販子都該死!”

不知道誰先開了口,門外群情激奮,都喊著要將張武這群畜生斬首!

張武等人慌了,但見縣令並未開口,就又強行將這些心慌按了下去。

只要這縣令不是傻子,就該知道這件事的牽扯有多大。

他們讓這群蠢貨在認罪書上畫押,那自然是有人授意,叫他們替別人頂了罪名。

富紳權貴,有的是辦法逍遙法外。

若是想替這些倒黴鬼伸冤,就必然要查到這些藏在暗處的勢力。

能夠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找到替死鬼的權貴,他一個小小縣令,敢得罪嗎?

裴子清只是在等,等除了遞狀紙的趙安之外的那些苦主們。

不知是裴子清多日的耐心和潛移默化的開導起了作用,還是門外那些震天痛罵勾起了他們心中的憤怒,他們一個個抬起頭,眼底怯懦轉為仇恨和堅定。

裴子清笑了。

“還有其他人要指證堂上人犯的麼?”

張武等人的淡定因為那一張張轉向他們的臉不復存在。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因為失去舌頭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苦主們淚流滿面怒吼出聲的畫面勾起百姓們心頭顫動。

張武等人頓感大事不妙。

“等等!他們的手都斷了,也沒法說話,怎麼可能寫出狀紙!”

“身為縣令弄虛作假!你好大的膽子!”

裴子清本懶得同喪家犬計較,方才遞狀紙的趙安卻堅持要證明給所有看。

看著他咬住筆尖用嘴巴一筆一劃寫出個大大的“恨”,門外有些婦孺已忍不住潸然淚下。

裴子清當即扔出令籤。

身在官場,裴子清當然知道那些粉飾太平的骯髒手段,也明白這背後盤根錯節,若是追究定會得罪權貴。

但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這朗朗乾坤,善惡分明。

“張武等人謀財害命,藐視律法,人證物證俱在,叛斬立決。”

他竟真的敢!

三日後的刑場上,張武等人還不敢相信橫行數年的他們居然會落到如此田地。

他們後悔了。

“大人,大人饒命!”

“我們招,我們願意招出幕後指使者,求大人饒命啊!”

隱藏在人群中的探子搓搓手指,一枚不起眼的小蠱蟲從袖口鑽了出去。

張武等人忽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起來。

裴子清立刻命人請來華仲景,看見他的那一刻,隱在人群中的十七暗道:原來竟是他來了,怪不得大夏八皇子還能活著。

不過這也就是苟延殘喘,沐國天原門的“腐骨蝕心”與“閻王帖”並稱兩大無解之毒,除非有人能受得住涅槃果毒性,成為藥人。

藥人多難養出來,沒人比他們更清楚,他才不信才剛接觸涅槃果沒多久的華仲景能做到。

張武等人已然沒了氣息,十七卻沒從裴子清臉上看到預料中的惱怒。

端坐在案前的縣令大人臉色不變,高聲宣佈。

“人犯自知罪孽深重,於行刑前嚇破肝膽而亡。”

就在所有人以為今日死刑到此為止時,眾人聽他高喝一聲:“來人!”

“在!”

“上閘刀!”

裴縣令竟還是將那些人犯架上狗頭鍘。

說好斬立決,死了也得讓他們人頭落地。

他神情肅穆看向人群,冷厲威嚴的目光彷彿無視距離,落在某些人臉上。

而他的聲音也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天理昭昭,善惡有報,作惡之人,註定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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