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念念不忘程靈素（1 / 1）
【那接下來，我們說一說程靈素。
如果要徵集武俠故事中最讓人意難平的女性角色，程靈素絕對能排進前十。
《雪山飛狐》中的程靈素，是比黃蓉還要優秀的存在。
她和黃蓉一樣聰明伶俐，才智超群，卻沒有黃蓉的刁鑽。
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製毒本領，卻從未害過人。
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戰勝任何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無敵的存在，卻為了救胡斐而甘願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凡是看過《雪山飛狐》的觀眾，尤其是看過孟飛版《雪山飛狐》的觀眾，心裡都有一個疑問：
程靈素那麼優秀，為何胡斐卻始終不愛她？
胡斐中了七星海棠的毒之後，程靈素甘願犧牲自己來給他解毒。
臨終前，她告訴胡斐：我對你的心意，和你對袁姐姐是一樣的。
可惜，胡斐卻沒有辦法給她同樣的回應。
雖然程靈素的死讓胡斐十分傷心，但即使在安葬程靈素的時候，胡斐說的也只是“無以為報”。
段譽可以在木婉清死後，將她當做自己的妻子，而程靈素即使死了，也只能是胡斐的二妹。
一些特別喜歡程靈素的觀眾，甚至因此將胡斐稱為渣男。
說起來胡斐也是挺冤的，畢竟又不是他讓程靈素喜歡他的，怎麼就成渣男了呢？
這就不得不說到胡斐與程靈素的結拜了。
結拜的時候，程靈素其實是帶著賭氣的成分的，她喜歡胡斐，胡斐心裡卻只有袁紫衣。
於是程靈素一氣之下，提出和胡斐結拜的要求，沒想到胡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胡斐見她眼圈紅紅的，顯是適才哭過來著，不敢朝她多看，心想：“你雖沒袁姑娘美貌，但決不是醜丫頭。何況一個人品德第一，才智方是第二，相貌好不好乃是天生，何必因而傷心？你事事聰明，怎麼對此便這地看不開？”
瞧著她瘦削的側影，心中大起憐意，說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不肯答允，不知我是否高攀得上？”
程靈素身子一震，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胡斐從她側後望去，見她耳根子和半邊臉頰全都紅了，說道：“你我都無父母親人，我想和你結拜為兄妹，你說好麼？”
程靈素的臉頰剎時間變為蒼白，大聲笑道：“好啊，那有什麼不好？我有這麼一位兄長，當真是求之不得呢？”
胡斐聽她語氣中含有譏諷之意，不禁頗為狼狽，道：“我是一片真心。”
程靈素道：“我難道是假意？”
說著跳下馬來，在路旁撮土為香，雙膝一屈，便跪在地上。
胡斐見她如此爽快，也跪在地上，向天拜了幾拜，相對磕頭行禮。
程靈素道：“人人都說八拜之交，咱們得磕足八個頭……一、二、三、四、……七、八……嗯，我做妹妹，多磕兩個。”
果然多磕了兩個頭，這才站起。」
世間最心酸，便是你愛上一個人，他疼你憐你，卻偏偏不愛你。
雖然不能就因為胡斐不喜歡程靈素就說他是渣男，且在金庸男主角里，有俠義範的，他算一個很了得的了。
但有一說一，在程靈素和袁紫衣的問題上，他處理得的確很不妥當。
他喜歡袁紫衣，沒問題。
他為了給苗人鳳治眼睛，去找程靈素，也沒問題。
他中間照顧程靈素，以至於程靈素愛上了他，也沒問題。
但之後就有問題了。
程靈素的情意其實王鐵匠一開始就跟胡斐說過的，所以胡斐也不是不知道程靈素喜歡他。
「王鐵匠哈哈一笑，道：“胡爺，王鐵匠又不是傻子，難道我還瞧不出麼？程姑娘人既聰明，心眼兒又好，這份本事更加不用提啦。人家對你一片真心，這一輩子你可得多聽她話。”
說著哈哈大笑。
胡斐聽他話中有因，卻不便多說，只得含糊答應，說道：“再見啦。”」
之後胡斐也意識到了程靈素喜歡他。
「程靈素道：“你真的相信我了吧？”
說著臉上微微一紅，轉過臉去，不敢再和他眼光相對。
胡斐曲起手指，在自己額角上輕輕打了個爆慄，笑道：“打你這胡塗小子！”
心中忽然一動。
“她問：‘你真的相信我了吧？’為什麼要臉紅？”
王鐵匠所唱的那幾句情歌，突然間在心底響起：
“小妹子待情郎——恩情深，你莫負了小妹子——一段情……”」
胡斐的問題來了。
他既不跟程靈素好，但也沒有跟她斷乾淨，而是跟她結拜了兄妹，這樣好有個名分在一起。
可對一個喜歡自己的人，認妹妹這種事是很傷人的，程靈素當時真是難過透了。
胡斐對程靈素也不是沒有感情。
「程靈素微微一笑，低聲道：“大哥，待會如果走不脫，你救我呢，還是救馬姑娘？”
胡斐道：“兩個都救。”
程靈素道：“我是問你，倘若只能救出一個，另一個非死不可，你便救誰？”
胡斐微一沉吟，說道：“我救馬姑娘！我跟你同死。”
程靈素轉過頭來，低低叫了聲：“大哥！”
伸手握住了他手。
他也知道怎麼哄程靈素高興，知道程靈素在意袁紫衣。
程靈素冷笑道：“起疑又怎麼樣？反正你不愛惜自己，便是死在官兵手中，也是活該。”
胡斐笑道：“我死是活該，只是累得姑娘傷心，那便過意不去。”
程靈素冷笑道：“你不聽我話，自己愛送命，才沒人為你傷心呢。除非是你那個多情多義的袁姑娘……她又怎麼不來助你一臂之力？”
胡斐道：“她沒知道我會這樣傻，竟會闖進福大帥府中去。天下只有一位姑娘，才知道我會這般蠻幹胡來，也只有她，才能在緊急關頭救我性命。”
這幾句話說得程靈素心中舒服慰貼無比，哼了一聲，道：“當年救你性命的是馬姑娘，所以你這般念念不忘，要報她大恩。”
胡斐道：“在我心中，馬姑娘怎能跟我的二妹相比？”」
但直到最後，他還是沒跟程靈素好，直到她死去。
明知道程靈素愛極了自己，卻沒法回以愛情，於是認了個妹妹，好有名分在一起。
用現在的話，程靈素彷彿胡斐的備胎。
哪怕胡斐可能並無此意，可能他心底對程靈素另有一番感情，但這個處理，就是有問題的。
這也是導致很多人覺得胡斐就是個渣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程靈素的悲劇並不在於她生得全無魅力，她真正的悲劇在於不願意用她的心機智巧去爭取愛情。
如果她願意，即便她不美，胡斐也會被她吃得死死的。
只是如果那樣，也許就是另一個趙敏的故事了。
程靈素不是沒有在胡斐身上動過心機，但她所有的心機都是為了幫助胡斐做他想做的事。
她知道胡斐想要什麼，喜歡什麼，於是默默地幫助胡斐，卻從不用她的智巧來勉強胡斐。
以程靈素的聰明，她知道如果不在愛情中去算計，胡斐不會愛上自己，可是她依然守住了底線，沒有為自己的愛情沾染一絲一毫的塵埃。
她如同一個殉道者，明知不可得卻義無反顧。
所以，少年時看《飛狐外傳》，每當看到程靈素為救胡斐而死的這一段的時候，總是看一遍哭一場。
金庸江湖世界裡的女子，程靈素是最絕頂聰明的。
她的境界其實比金庸江湖其他武俠故事裡的女主更高。
高就高在知不可為而為之，高就高在有可為有不可為，高就高在直面慘淡的人生，從容，坦蕩，平靜，優雅。
她是金庸江湖武俠故事裡最讓人虐心且念念不忘的女子之一。
作為《飛狐外傳》的女配角，從人氣上看，遑論對比黃蓉、趙敏、小龍女，就是與鍾靈、嶽靈珊、陸無雙、公孫綠萼等女配之流，也遠有不如，但仍然讓人最難忘記她。
忘不了她機智聰敏，忘不了她料事如神，忘不了她一生只愛一人，為胡斐甘願赴死。
忘不了哪怕到死，她深愛的男孩也只把她當妹妹，而她卻始終無怨無悔。
人常說，趙敏聰慧，但比起程靈素，又相形見絀。
程靈素的聰慧，只能用料事如神來形容。
贈花救人——故意折騰胡斐挑糞、走錯路，但其實——
「程靈素又道：“白天我要你澆花，一來是試試你，二來是要你耽擱些時光，後來再叫你繞道多走二十幾裡，也是為了要你多耗時刻，這樣便能在天黑之後再到藥王莊外。只因藥王莊外所種的血矮慄，一到天黑，毒性便小，我給你的藍花才克得它住。”
胡斐聽了，心中欽服無已，萬想不到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姑娘用心深至，更非常人所及。」
智鬥師兄妹時，她不慌不忙，算無遺策。
「胡斐望著她似乎弱不禁風的身子，心下好生慚愧：“她年紀還小我幾歲，但這般智計百出，我枉然自負聰明，哪裡及得上她半分。”
這時他已明白其中道理，程靈素的蠟燭乃是用劇毒的藥物製成，點燃之後，發出的毒氣既無臭味，又無煙霧，因此連慕容景嶽等三個使毒的大行家也墮其術中而不自覺。
自己若不貿然出手，那麼姜鐵山夫婦多聞了一會蠟燭的毒氣，必定暈倒。
但那時兩人正夾攻程靈素，出手凌厲，只怕尚未暈倒，她已先受其害。
程靈素猜到他的心思，說道：“你用手指碰一下我肩頭的衣服。”
胡斐不明她的用意，但依言伸出食指，輕輕在她肩上撫了一下，突然食指有如火炙，不禁全身都跳了起來。
程靈素見他這一跳情形極是狼狽，格格一陣笑，說道：“他夫婦若是抓住我的衣服，那滋味便是這般了。”」
胡斐孤身一人闖龍潭虎穴，她設計救胡斐脫險。
「胡斐聽了那身材瘦削的漢子那一聲呼喝，又見了這一躍的身法，已知是程靈素前來接應，喜道：“二妹，原來是你！”
程靈素“哼”的一聲，並不答話。……
說話之間，又到了一處岔道，但見街中心仍是停著一輛糞車。
這一次程靈素卻不換車，只是唿哨一聲，做個手勢，兩輛糞車分向南北，同時奔行。
眾衛士追到時面面相覷，大呼：“邪門！邪門！”
……這樣每到一處岔道，眾衛士的人數便減少了一半，到得後來，稀稀落落的只有五六人追在後面。
胡斐道：“……天下只有一位姑娘，才知道我會這般蠻幹胡來，也只有她，才能在緊急關頭救我性命。”」
掌門人大會，智鬥各大掌門。
「這一下變故，不但七人大驚失色，自福康安以下，無不群情聳動……
胡斐向程靈素望了一眼，微微點頭。
他此時方才明白，原來程靈素在擲打柯子容的第二枚和第三枚爆竹之中，裝上了赤蠍粉之類的毒藥……
這一個佈置意謀深遠，絲毫不露痕跡，此刻才見功效。
只見程靈素……半點也無得意之色。」
直到最後，胡斐身中無解之毒，程靈素以命就胡斐，將毒素轉移到自己身上。
「靈素跪在他身旁，低聲道：“大哥，你別害怕，你雖中三種劇毒，但我有解救之法。你不會動彈，不會說話，那是服了那顆麻藥藥丸的緣故。”
程靈素取出一枚金針，刺破他右手手背上的血管，將口就上，用力吮吸。
胡斐大吃一驚，心想：“毒血吸入你口，不是連你也沾上了劇毒麼？”
可是四肢寒氣逐步上移，全身再也不聽使喚，哪裡掙扎得了。
程靈素柔聲道：“大哥，你和我都很可憐。你心中喜歡袁姑娘，那知道她卻出家做了尼姑……我……我心中……”
她慢慢站起身來，柔情無限的瞧著胡斐，從藥囊中取出兩種藥粉，替他敷在手背，又取出一粒黃色藥丸，塞在他口中，低低地道：“我師父說中了這三種劇毒，無藥可治，因為他只道世上沒有一個醫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來救活病人。大哥，他不知我……我會待你這樣……”」
哪怕死後，也幫助胡斐去除了強敵。
她一切全算到了，料得石萬嗔他們一定還要再來，料到他小心謹慎不敢點新蠟燭，便將那枚混有七心海棠花粉的蠟燭先行拗去半截，誘他上鉤。
她早已死了，在死後還是殺了兩個仇人。
她總是那麼冷靜，沉著，哪怕面對再強大的敵人，也不會失態。
如果非要說，故事中唯一一次失態，就是在胡斐與她拜兄妹之時。
「程靈素身子一震，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胡斐從她側後望去，見她耳根子和半邊臉頰全都紅了，說道：“你我都無父人，我想和你結拜為兄妹，你說好麼？”
程靈素的臉頰剎時間變為蒼白，大聲笑道：“好啊，那有什麼不好？我有這麼一位兄長，當真是求之不得呢？”
胡斐聽她語氣中含有譏諷之意，不禁頗為狼狽，道：“我是一片真心。”
程靈素道：“我難道是假意？”
說著跳下馬來，在路旁撮土為香，雙膝一屈，便跪在地上。
胡斐見她如此爽快，也跪在地上，向天拜了幾拜，相對磕頭行禮。
程靈素道：“人人都說八拜之交，咱們得磕足八個頭……一、二、三、四、……七、八……嗯，我做妹妹，多磕兩個。”
果然多磕了兩個頭，這才站起。
胡斐見她言語行動之中，突然間微帶狂態，自己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短短四字，微帶狂態，卻能感受到一位情竇初開的姑娘心中的天崩地裂。
前面我們說了程靈素的多般好，但說到這，才真正說到令人對她念念不忘的理由。
就是如此付出、如此決絕、如此聰慧機敏、如此絕技高超的程靈素，得到胡斐的評價，卻是這樣：
“這位靈姑娘聰明才智，勝我十倍，武功也自不弱，但整日和毒物為伍，總是……”
他自己也不知“總是……”甚麼，心底只隱隱的覺得不妥。
是要在死後，他抱著程靈素的屍體，才想著：
“我要待她好，可是……可是……她已經死了。她活著的時候，我沒待她好，我天天十七八遍掛在心上的，是另一個姑娘。”
而最諷刺的是，他心心念唸的姑娘袁紫衣，九個半掌門人，卻是一個不能愛戀的——尼姑。
清楚記得，在《飛狐外傳》末尾，是以王鐵匠的情歌作為結束。
“小妹子對情郎——恩情深，
你莫負了妹子——一段情，
你見了她面時——要待她好，
你不見她面時——天天要十七八遍掛在心！”
現在再看，心臟如裂開般難受。
當然，程靈素自然有另外一個讓人念念不忘的理由。
就是在我們的人生中，或多或少，也許都曾出現過這樣一個“程靈素”。
她們是小昭、是郭襄、是全心全意，滿眼都是你的姑娘。
她們本聰明機敏，本靈巧活潑，本才貌雙全，但卻甘願為了你，一心一意，變成了能捨棄一切的“傻子”。
但在那個懵懂青春的歲月，我們卻不懂得珍惜，那時的我們喜歡的是黃蓉、喜歡的是趙敏、喜歡的是小龍女，喜歡的是袁紫衣那樣的女神。
卻因此，就這樣辜負和錯過了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傻丫頭。
而當很多年後再回頭看，卻為當初的辜負追悔莫及。
所以，對於程靈素的念念不忘，正如念念不忘那個青春裡如風一般消散的傻姑娘。
所以，你的生命裡，有一位程靈素麼？
當然，也許不管有沒有這場結拜，也不管程靈素救了胡斐多少次，在胡斐心中，她也許永遠只能是他的二妹，而非愛人。
畢竟袁紫衣的白月光地位，即使是程靈素死後，也沒有能徹底取代。
記憶中程靈素似乎一直是在默默付出，與世無爭，但實際上程靈素並沒有那麼老實。
按照現在的說法，她甚至可能還有點綠茶。
哪怕她知道胡斐有心上人後，也沒有選擇保持距離，而是以結拜的方式留在她身邊。
而且，她還會在胡斐面前給袁紫衣上眼藥。
胡斐和程靈素在街上看見了袁紫衣的馬，胡斐十分高興，想要等袁紫衣出現。
結果程靈素卻暗諷，袁紫衣把馬留在這裡，人卻不出現，這不是故意讓人家為她著急嗎？
可惜胡斐這個直男根本聽不出來，他完全沉浸在即將見到袁紫衣的喜悅中。
程靈素髮現自己的風涼話沒起作用，就惱羞成怒地讓胡斐自己等著，她肚子餓了要去吃飯。
搞得胡斐不得不跟著她一起離開，很有些女孩子家的小心機有沒有？
後面袁紫衣引胡斐去小樹林約會，程靈素又跟蹤他們，還躲在暗處偷聽。
也就是當年的觀眾比較單純，沒發現她這個綠茶屬性。
不過，雖然程靈素有一點點綠茶味，但並不惹人討厭。
因為程靈素本質上還是十分善良的，雖然會吃醋，但並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而且程靈素的人設幾乎接近於完美，有一點點小缺點，反而會讓這個人物更真實。
那麼，這麼完美的程靈素，為什麼胡斐卻不喜歡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對袁紫衣太痴情，才會導致程靈素一直沒機會？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胡斐如果真的那麼痴情，後面就不會跟苗若蘭在一起了。
這個問題，如果真要追究起來，其實答案還是挺傷人的。
《飛狐外傳》和《雪山飛狐》中，程靈素的人氣都遠比女主袁紫衣和替補女主苗若蘭高。
一方面是她近乎完美的人設，另一方面，儘管她的顏值在金庸江湖眾多女子中並不算是太出眾的，但是她的氣質卻讓人有過目難忘的感覺。
沉默時，柔弱得像一朵小白花，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落。
遇到事情時，你卻可以放心地將後背交給她，她可以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證你的安全。
這樣的人，做朋友絕對讓人幸福感滿滿，做老公也可以讓人十分愉悅。
但是做老婆，就要分人了。
只有擁有大智慧和大格局的男人，才會真正願意讓這樣出色的女人做自己的另一半。
郭靖願意娶黃蓉為妻，並且從來沒有因為黃蓉處處比自己優秀而自卑過。
但胡斐不行，他的心思比郭靖靈活，想得自然也就更多。
他可以接受需要成長的袁紫衣，卻無法接受處處壓自己一頭的程靈素。
有一個隨時可以幫到自己的朋友，是一種幸福。
但是對於一個有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來說，有一個處處比自己優秀的老婆，就是很大的壓力了。
從遇到程靈素開始，胡斐幾乎就一直在受程靈素的“恩惠”。
程靈素表現得越聰明，越能幹，胡斐就會壓力越大。
為什麼那麼多女強男弱的婚姻走不到頭？
就是因為那些男人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平庸，他們渴望自己被另一半仰視，而不是一直仰視另一半。
無論是袁紫衣還是苗若蘭，胡斐在他們面前都是高大的。
在她們有困難的時候，胡斐可以去保護他們。
而在程靈素面前，他卻永遠是被保護的那個人，因為程靈素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她。
她不僅在活著的時候保護胡斐，就連死後都在保護他。
為了幫胡斐解毒，程靈素甘願豁出性命去救他。
臨終之前，她甚至還佈下一個局，讓來追殺她的師兄師姐中毒身亡，解決了胡斐的後顧之憂。
如果不是程靈素的這個佈局，胡斐就算解了毒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胡斐當然知道程靈素對他有多好，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壓力才會更大。
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也只能止步於感動了。
或許胡斐在程靈素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可以捨命相救，但以身相許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