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每日殺一人（1 / 1）
距離神門結界大破還有三天，士兵們已經整裝待發，將紅緹門重重包圍。此刻的紅緹門防護結界外圍處，坐著數十名修士，這些修士就是祁藏請來破除神門結界的高手，崔毅德是其中之一，他與其他修士不同，數十名修士中，只有他一人帶了弟子前來，這弟子就是馬任新。
馬任新一直守在崔毅德身邊，細心觀察修士們的術法，藉機學習。
在離防護結界五百米遠的一處空地上，臨時搭建了幾座樓亭，姜永儀此刻就站在觀望位置最佳的樓亭上，遠遠看著霧氣繚繞的紅緹門，他的思緒飄遠，眉間籠罩著一層讓人不易察覺的陰鬱之氣。
此處有濃香泉酒、香豔燻花，北陸各國君主雖是匯聚於此共商破敵之計，但桌上上的是接待貴客的佳餚，顯然話語權最高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來這最大的目的並不為商討破敵之事。
祁藏聞了聞玉杯中的酒香，問，“姜太子，南陸的神門，你可有想過清理？”
姜永儀聽此，緩緩坐回位置上，“南陸的神門於姜國而言沒有威脅，不必挑起戰火。”
祁藏的眼神自帶幾分凌厲，“神門玄乎，姜太子還是小心為妙。”
姜永儀微微勾唇，眼中毫無笑意，“謝祁王提醒，我會的。”
閔業掃了那些修士一眼，對姜永儀道，“結界一旦破開，由北陸的人進去攻打，姜太子的人留在外面截人便可。”
姜永儀眼神好奇地看向閔業，問，“這是為何？”
閔業看著防護界內的綠源玉殿，道，“紅緹門必除，但紅緹之人不能殺絕。”
姜永儀微微挑眉，“此話怎講？”
淮王解釋道，“姜太子來北陸不久，不清楚北陸的內情，北陸神門血脈於北陸而言十分重要，我們只能攻克神門，不可殺絕神門弟子，這在北陸的古籍上都有記載。”
姜永儀輕輕一笑，“殺絕又如何？”
坐在姜永儀身旁的四秦王主動給姜永儀倒酒，“北陸最古老的一本古籍在第一頁裡強調神門血脈十分重要，要求後輩無論如何都不能殺絕神門弟子，那本古籍尤其點了那四大神門，我們雖不通緣由，但怕有隱患，不敢不從。”
“那古籍上可有寫神門血脈都有何用處？”
“沒有。”四秦王搖頭。
“神門血脈的用處古籍中沒寫，神門禁書中倒是寫了不少。”祁藏開口，“姜太子有興趣的話，等打完這戰，我送你幾本。”
姜永儀對上祁藏的眼睛，祁藏的眼神看起來頗為真誠，但久處皇室的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殺氣，“我要北陸神門的禁書做什麼？祁王若有心，不如送我幾個神門弟子，我帶回去玩玩。”
“南陸不是也有神門弟子嗎，姜太子還需要跟我要？”
“南陸神門太守規矩了，不如北陸的有意思……這點，祁王應該很清楚。”
祁藏收回目光，“可以，姜太子若是真想要，我會差人選幾個聽話的送去姜國。”
“我開玩笑的。”姜永儀微微一笑，“北陸有北陸的規矩，本太子入鄉隨俗，聽你們的，我只問，既不殺絕神門弟子，那你們想怎麼除掉神門？”
祁藏不假思索道，“自是斷其反抗之力，若是他們願意主動離開神門，解散便罷，若是不願，那便留下紅緹門的一支親脈，其餘殺絕。”
“祁王早說啊，早知如此，我們和談解決便是，何需耗費這麼長時間？”
祁藏笑著搖搖頭，閔業道，“姜太子，紅緹門是不會主動棄了神門的頭銜離開，這戰，不可避免。”
姜永儀暗暗觀察在座所有人的神色，北陸十一國的君王今日都在此處，但場上只有兩個君主神色如常，那就是北陸國力最強的兩個君主：祁王和閔王，而其他人的表現卻像下臣，不像一國之君。
“其餘神門你們也打算作同樣的處理嗎？”姜永儀問。
祁藏回，“當然。古籍上寫了，不管發生何事，北陸這四大神門都要留下一支血脈，日後有大用。”
姜永儀將杯中的酒飲盡，道，“想必諸位都知曉北陸神門血脈的用處，本太子有個不情之請，還請諸位與我說說神門血脈到底有何用處，別讓本太子這戰打得不明不白。”
四秦王左看右看，最先道，“北陸有十年一次的祭天儀式，祭天是為預知北陸十年內可能遇到的災禍，以便未雨綢繆，轉危為安，所以祭天儀式對北陸百姓而言十分重要，而祭天儀式要以神門血脈為引。”
“北陸往年的祭天儀式都是誰在做？”姜永儀問。
“是北陸四大神門在做。”
“哦？”姜永儀驚訝問，“那你們聯手對付他們，就不怕他們以後不願意搞這祭天儀式了？”
“姜太子，四大神門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祁藏道，“祭天儀式對北陸來說是為預防災禍，對神門來說，那是別有用處，他們即便不為北陸百姓，為了神門，他們也會去做這件事的。”
姜永儀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他們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祁藏笑而不語。
四秦王繼續道，“什麼好處我們並不知曉，神門祭天后，只會給出十年內可能發生的災禍詳情，其餘……他們從不告知。”
姜永儀輕輕道，“單論預知災禍這點，北陸神門對百姓的貢獻甚過南陸神門十倍不止。”
四秦王點頭，“是，四大神門對北陸是有貢獻的，但是神門血脈不僅被用於這十年一次的祭天，還被神門用於研製各種神門祭法，所有祭法都要以神門血脈為引，十分殘忍。”
“殘忍？”
四秦王深吸一口氣，道，“姜太子有所不知，四大神門幾乎每日都在研製神門祭法，神門祭法要依託神門血脈運轉，所有神門祭法只能由神門親脈弟子開啟，由啟陣之人放血，由於每次祭法需要的血量很多，而且陣法啟動後不能中途換人，所以相當於一次祭法需要一條神門親脈弟子的命，簡單來說，神門為了那些祭法，不惜日日取神門親脈弟子的性命，簡直是……毫無人性。”
姜永儀微微蹙眉，“每日殺一人，夠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