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這人怕痛(1 / 1)
“夠。”四秦王點頭,“至少目前來說是夠的。”
“神門祭法的代價如此之大,都有何用處?”
“這……”四秦王看向祁藏。
姜永儀偏頭問,“招魂嗎?”
祁藏晃著酒杯的手一頓,緩緩抬眼,“姜太子如何得知招魂一事?”
姜永儀笑了笑,“機緣巧合,偶然得知。”
眾人面面相覷,原先不怎麼在狀態的閔業正了神色道,“的確有招魂一事,但實現難度過高,目前並無成功的例子,而且,我們都不相信有不死不滅的魂魄存在,更不相信這種東西能為他們所用。”
姜永儀摸了摸下巴,喃喃低語,“嗯……我倒覺得,未必不會成功。”
這時,有一人歪歪扭扭地跑上來,陳洪率先一步攔住了他,“你是何人?”
那人走了幾步,看起來要倒不倒的樣子,“我,我是誰,我是誰,我……你又是誰?”
陳洪見人不太正常,冷眼看向樓梯口的人,下面的人神色一驚,正想解釋這人是古蒙王帶過來的兒子古蒙那,身上是有通行牌的,還沒開口,古蒙那突然推開陳洪衝著正對面的姜永儀撲過去,姜永儀正在想事情,被眼前突然逼近的陌生面孔嚇得心中一驚,千鈞一髮之際,古蒙那被祁藏隔空掐緊了脖子。
古蒙王驚慌起身,“祁王手下留情,這是小兒,他有隱疾,可能是又發病了。”
祁藏眯眼,“差一點,就傷著姜太子了。”
古蒙王趕忙對姜永儀行禮,“姜太子,實在對不住,我這小兒一直都這樣,醫不好,我代他向您道歉,姜太子寬宏大量,請饒了小兒這一次,我保證,絕不會再讓姜太子看見他。”
姜永儀穩住心神,心裡大罵一聲,但面上還是波瀾不驚,故作無礙道,“無妨。”
祁藏將人扔開,古蒙王趕緊道,“謝祁王,謝姜太子,本,我這就帶小兒離開。”
祁藏沒應,古蒙王彎著腰看向姜永儀,姜永儀輕抿了一口酒,也沒看人,古蒙王動作僵硬地站在原地,頗為尷尬,只能求助地看向閔業,閔業對他點點頭,古蒙王如釋重負,趕緊帶著古蒙那走人。
此時南陸這邊,紅緹真予正一邊煎藥一邊看書。
“公子,你生病了嗎?”葛妍終於忍不住問出口,紅緹真予自那日與她交流後,就停止練劍了,還買了一大堆藥材回來,每日喝藥,一日三次。
“我沒有生病,只是受傷了,需要調養。”紅緹真予毫不遮掩回她。
葛妍一臉納悶,她看不出紅緹真予哪裡受傷了,“你,真的受傷了?”
“對。”紅緹真予看她不信,於是補充道,“是內傷,一般人看不出來。”
“可公子近段時間一直與我一起,未見有誰傷了你呀。”
“那是來太子府之前受的傷。”
“之前受的傷,為何這幾天才開始吃藥呀?”葛妍蹲下身,疑惑地看著地上的藥罐子。
“這……”紅緹真予放下手裡的書,“說起來不怕姑娘笑話,內傷可以透過調息運功痊癒,也可以透過吃藥慢慢養好,前者好得快,但是比較辛苦,也比較痛,後者好得慢,但治療過程溫和。我這人,怕痛,有條件的情況下,我更願意吃藥調養。”
“哦……”葛妍抬頭看他,“也就是說之前公子打坐時不是在養神,是在療傷?”
“嗯。”紅緹真予慢悠悠地扇著小火。
“公子以前經常受傷嗎?”葛妍問。
“嗯?”紅緹真予看她,“為何有此一問?”
“我以前見別人運功療傷,他們很多人都表現得很痛苦,但公子在運功療傷時,卻看不出一絲痕跡,方才公子又說自己是怕疼的人,所以我想……公子是習慣了吧。”
紅緹真予微微一笑,“是,習慣了。”
“我想聽聽公子的故事。”葛妍席地而坐,“公子以前經常受傷嗎?”
紅緹真予從躺椅上坐起,拿了小碗給自己倒藥,“我的事沒什麼好講的。”
葛妍眼中略有失望,“我實在找不到想做的事了。”
“姑娘沒別的事可忙,不知可願意教我畫畫?”
“畫畫?”
“我見過葛妍姑娘的畫,畫得極好,我不會畫畫,想學。”
葛妍展顏一笑,“好呀,那我教你畫畫。”
說幹就幹,紅緹真予一口喝完藥,就去屋中拿出文房四寶,主動將材料準備齊全。
葛妍跟在他身後,問,“公子怎麼突然想學畫畫?”
“我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極少有當下這般得閒之時,更少見引路人指點,這段時間在太子府,一無事可做,二有像姑娘這樣厲害的畫師在旁,三是你我都有閒情雅緻,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在下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紅緹真予將筆遞給葛妍,“姑娘請。”
葛妍掩嘴一笑,接過筆,“那公子可得耐得住性子,畫畫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沒問題。”
之後連續好幾天,紅緹真予大部分時間幾乎手不離筆,連吃飯的時候都在認真聽葛妍教授方法,葛妍一開始以為紅緹真予是心血來潮,很快就會對畫畫失去興趣,但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發現紅緹真予是真的在認真對待畫畫這件事。
院子裡清風拂面,鳥兒歡唱,紅緹真予伏首案前,緊皺眉頭,勾畫樹枝的手還是與之前一樣,在緊要關頭抽了一下,又得重新來過。
“沒關係,再來一次。”葛妍安慰道,“你的銀針用得精妙,我想你是有作畫的天賦的,只要稍加耐心,一定能夠學好。”
紅緹真予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重新作畫。
枝上鳥兒歡愉,連帶著人的心境轉好,葛妍繼續坐到一旁,看著認真作畫的紅緹真予,“公子,我想問你,你的功夫那麼好,為什麼不把時間用來精進武藝,那才是你擅長的東西呀。”
紅緹真予手一頓,眸光微暗,“你說的不錯,那是我擅長的東西,我這些年傾注一切去做一件事,不斷地讓自己變強,但是我發現無論我怎麼做,好像都沒有意義,我有些迷茫了,我想試著做點別的,換條路走。”
“畫畫是你的選擇?你想做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