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留給你師兄的(1 / 1)
綿延高山最高處,宙雲眺望遠處消失的光芒,對靠在石頭上閉著眼睛休息的厄散道,“師父,他們走了。”
厄散懶洋洋道,“這麼快,怎麼走的?”
“應該是……師兄……用了傳送陣,我要是沒看錯的話,是借了阿那,就是我那個朋友,古蒙那的內力。”
厄散哼了一聲,“廢物!”
宙雲走過去,坐在厄散身邊,厄散身邊有兩份功法,他將其中一本扔到宙雲身上,“這份,給你,好好學,不懂來問我。”
宙雲用力點頭,“師父放心,徒兒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嗯。”
宙雲看著剩下的一本,問,“師父,另一本跟這個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厄散還是閉著眼睛。
宙雲猶豫片刻,問,“那份也是留給我的嗎?”
“留給你師兄的。”
“……哦。”宙雲抱著手裡的功法,笑道,“師父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喜歡師兄嘛。”
厄散睜開眼,拿起地上另一本功法,哼哼道,“為師我這輩子啊,第一次教一個徒弟,竟然險些被這個徒弟打死?哼,那臭小子我現在是見一次就想抽一次!不過……也就他入得了為師的眼了。”
宙雲一愣,“師父,那我呢?”
厄散瞥了他一眼,“哦,對,現在加你一個。”
宙雲又咧開嘴笑,“師父,師兄當初為什麼要打您啊?”
他這個問題問了好多次,厄散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他。
“師父,您就跟我講講吧,我真的很好奇。”
“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完的。不過為師覺得,其中一個原因可能就是……他不太喜歡為師教導的方式,為師給你舉個例子。”厄散坐起身。
宙雲連連點頭。
“魔功嘛,跟常道不一樣,你師兄呢,愚鈍,一直說不能理解為師講的東西,為師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所以啊,為師就想,萬一你師兄是真不懂,那我刺激他一下,說不定就懂了,所以……”厄散拍了拍手裡那本功法上的灰塵,“為師呢,就找了一個機會,給他下了迷魂藥,讓他淺眠幾個時辰,再幫他找了幾個美人,給他刺激刺激,誰知道沒讓他睡著,幾個美人被他一瞪,半個沒敢上去,氣死為師了,沒辦法,為師只好自己上了。”
宙雲驚愕地看著厄散,“師,師父,你,你不會……師兄他,他被你,被,被……”
厄散嘆息一聲,“唉,本來快上手了,哪知那小子吃了藥還有力氣,把為師我一腳踢開了。你看你師兄是不是不喜歡我教導的方式?”
宙雲:“……”
——
紅緹真予一如既往留在一樓算賬,自從伏羅山回來,他就發現客人多了很多,但大部分都跑二樓去,一樓人少,在一樓負責打掃的簡三事也變少了,有時候樓上送下來很多單子,簡三便會過來幫他。
紅緹真予對此感到驚訝,簡三不是討厭他嗎?怎麼會來幫他?難道是古蒙那囑咐過他什麼?
簡三幫紅緹真予算賬的時候態度並不友好,似乎是拒絕紅緹真予跟他交流。
這晚,古蒙那從樓上跑下來,對紅緹真予道,“我打算七天後就動身去北陸,你在南陸有什麼事先辦完,七天後我們好出發。”
紅緹真予點頭,“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對了,緋娘去哪了,前幾天伏羅山的事……”
古蒙那嘆息道,“落洋跟她說了,緋娘……打擊有點大,這幾天都沒有出門,也不跟誰說話,青逍閣現在是落洋在管,我本來打算三天後我們就走的,但是落洋跟我說她不放心緋娘一個人在這裡,想再考慮考慮,所以我把時間改成了七天,希望七天後她能想通吧。”
紅緹真予問,“如何能解除緋孃的奴隸之身?要是緋娘能脫離奴籍,落洋也好安心離開。”
古蒙那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對姜永儀的不喜,“還能如何,整座花城都是姜永儀的,緋孃的賣身契肯定在他那裡,解不解除不過他一句話的事。”
紅緹真予微微蹙眉,“這到姜國太子府……有點遠,不然就能請他放了緋娘……”
古蒙那的眼神裡盡是唾棄,“像他那種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人!”
紅緹真予問,“你認識姜永儀?”
古蒙那點頭,“見過幾面,要不是他,當初我也不會被祁藏扣下,我父王也不會那麼卑微地死在祁國!哼,姜國太子!跟北陸食人血之人一個尿性!”
紅緹真予:“……也許他沒有表面上那麼壞呢……”
“哼!”古蒙那冷言道,“表面都是如此,背後又能好到哪去!”
紅緹真予無言,他覺得其中應該有一點誤會。
簡一從門外進來,跑到古蒙那身邊道,“不好了公子,南陸神門和姜國的人又來了!”
古蒙那神色不變,“來就來,這麼慌張做什麼?”
簡一道,“公子,他們這次來的人更多了,好像要幹什麼大事。”
古蒙那無所謂地拿過桌上的花生吃,“關我們什麼事,來就來唄。”
“可是……可是……”簡一看了紅緹真予一眼,“外面好像還在通緝紅緹公子……”
“通緝我?”紅緹真予驚訝,“通緝我做什麼?我幹嘛了?”
簡一搖頭,“不知道啊。”
紅緹真予再問,“通緝單上寫了什麼?有畫像嗎?”
簡一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遞給紅緹真予,“我撕了一張。”
紅緹真予張開,微微挑眉,“這年頭,畫一個通緝犯都這麼用心的嗎?”
畫的還是立體的?!
古蒙那湊近一看,“哇,太像了吧!”
紅緹真予撕了通緝單,“誰發的通緝?不會是北陸誰給我通緝到南陸的吧?”
簡一搖頭,“是姜太子要抓你。”
“姜太子?姜永儀?”紅緹真予確認自己沒聽錯,“他通緝我幹什麼?!”
簡一搖頭。
紅緹真予納悶,姜永儀想幹什麼?找他就找他,把他搞成通緝犯是怎麼回事?!
古蒙那問,“你,得罪他了?”
紅緹真予搖頭,“我怎會得罪他,許是北陸有人要抓我,借他之手罷。”
“那怎麼辦,花城裡人來人往,訊息最是靈通,你又在這麼顯眼的地方,很容易被人盯上啊。”
紅緹真予心裡無語,他想罵人!
北陸認識他的人夠多了,現在搞得南陸又一大把人認識他,還讓不讓他過日子了!
“不管他!”紅緹真予翻開賬本,“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這幾天做了湊成一個月,不然工錢被扣完,不是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