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奇恥大辱、我就抱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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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站著的趙滿倉,滿肚子疑慮和不解。

被人喊過來邢書記的辦公室,他是一頭霧水,畢竟他剛手術完,今天也不應該是很忙碌的日子才對。

新婚第一天的工作日,也太忙了吧?

邢書旗跟楊守榮兩人簡單地跟趙滿倉寒暄了幾句,主要是打趣後者昨天洞房花燭夜的事兒。

嘮完嗑之後,楊守榮這才開始介紹他旁邊這位陌生男子。

“小趙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章宗熙同志,他原來是同仁醫院的醫生,現在調過來我們鋼鐵廠衛生所.....”

“以後章宗熙同志就會負責衛生所行政方面的工作,小趙你負責衛生所的技術工作........”

技術行政崗!

趙滿倉錯愕不已,他剛剛才跟董燕秋建議過這個崗位,結果扭頭就有一人來衛生所擔任這樣的崗位了。

好傢伙,不會是鋼鐵廠從外面聘請了一位大爺回來吧?然後跑他頭上拉屎拉尿?

“趙醫生,初次見面,以後請多多關照我的工作。”

章宗熙微笑著伸出手,溫文爾雅的樣子,似乎令人升不起惡感。

但是趙滿倉卻有些討厭眼前這個傢伙,他感覺對方很虛偽,連笑容都有點假。

大機率是他上輩子看過的電影太多了,所以才會對這樣的虛偽笑容,感到不舒服。

“嗯,都是第一次見面,以後互相關照.....”

趙滿倉剛跟對方握手,便注意到對方猛然用力,這力道可一點都不像是正常握手的啊。

所以,對方用力,趙滿倉當然也會用力,可即便他再怎麼增加力道,章宗熙的力氣居然跟他不相上下。

要知道他可是給自己的武力值加了不少,對付三五個普通盲流子完全不在話下,結果卻沒想到今天居然在章宗熙面前落入了打了個平手。

這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如果趙滿倉不給自己的武力值繼續兌換經驗值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力道比拼,只怕他很有可能會輸。

不過,趙滿倉並沒有跟對方繼續比拼力道,而是主動先撤了出來。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樣,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但對方既然已經入職衛生所,那麼往後少不了還要繼續打交道。

那就走著瞧唄!

“趙醫生的力氣還真不小,看來平時沒少幹活吧?聽說趙醫生還是六級飼養員,有機會的話可要教一教我關於獸醫方面的技術,我也想拿兩份工資呢......”

章宗熙眼神深處的輕蔑一閃即逝,他還以為趙滿倉有多厲害呢,沒想到也就‘不過如此’罷了。

趙滿倉皮笑肉不笑地輕輕點頭,沒有繼續跟對方閒扯。

而是看向邢書旗和楊守榮兩人道:

“兩位領導,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邢書旗和楊守榮兩人都不傻,趙滿倉跟章宗熙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絕對是不歡而散。

合作?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即便看出來了,邢書旗兩人都是不動聲色,並沒有揭穿這件事,而且還當做沒有看到,笑呵呵地讓趙滿倉先回去。

至於說章宗熙,估計還需要辦理入職手續,還需要忙呢。

但趙滿倉剛點頭應下來,準備離開辦公室,便聽到章宗熙這麼說道:

“趙醫生先等等,邢書記,楊廠長,接下來的入職手續就不麻煩您二位了,我讓趙醫生幫我就行了,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他這麼會做人,絕對不是沒有道理。

然而,他想讓趙滿倉幫他,那純粹就是白日做夢。

只見趙滿倉都沒有絲毫的停頓,就跟沒有聽到章宗熙的話一樣,直接就出了辦公室。

章宗熙被落了面子,卻沒有生氣,反而是衝邢書旗他們歉意地笑了笑,接著拿起他自己的東西,快步追了出去。

邢書旗和楊守榮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好奇。

“老楊,你說小趙跟小章以前是不是見過面?怎麼跟仇人似的?”

“我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認識,不過小趙以前也不怎麼出門,剛才兩人見面的時候,也不像是認識的樣子,估計是有什麼誤會吧?”

楊守榮遲疑著說道,邢書旗微微點頭。

這件事還真不太清楚,眼下只希望章宗熙能夠好好跟趙滿倉合作,否則的話,邢書旗他們絕對會介入此事。

辦公室外面,趙滿倉頭也不回地直奔廁所。

因為章宗熙這人絕對會跟上來,既然這樣,那就讓對方去廁所等吧。

不過也不用了,因為半路上,趙滿倉見到了肖樹鐵他們幾人,所以他就跟他們閒扯淡,把身後追上來的章宗熙當成了空氣。

“趙醫生,你跑這麼快乾嘛?我喊你怎麼都不應一下呢?”

章宗熙強忍著怒氣,衝著趙滿倉說道,同時還不忘跟肖樹鐵他們做個自我介紹。

趙滿倉卻是拉著肖樹鐵幾人道:“走走,我們不要跟傻子說話,這人腦子有問題。”

儘管趙滿倉不是很清楚,章宗熙為什麼會對自己有意見,但他這會兒還真不好直接跟對方說話,只有惹怒對方,他才會有機會了解更多情況。

只有在緊張、憤怒等情況下,人才會作出一些極端、不合理的舉動,說出一些讓人追悔莫及的話。

他對章宗熙不太瞭解,可人家對他卻好像挺了解的樣子。

這就是不對等的關係,趙滿倉當然不樂意了。

韓小川、肖樹鐵、張建勇等人都有些好奇地眨眨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章宗熙看著挺陌生的,他們都沒有見過,因為剛才他們並沒有在站崗,所以不知道章宗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趙醫生,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是邢書記和楊廠長邀請來的醫生,可不是什麼傻子,你要是這麼誹謗我的話,那我可要跟你好好理論了......”

理論?

趙滿倉不屑地衝對方笑了一下,扭頭對肖樹鐵他們道:

“我就說了嘛,有些蒼蠅是怎麼趕都趕不走的,是不是特別討厭?你們知道要如何解決這些煩人的蒼蠅嗎?”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無視和鄙視了,接下來就要看章宗熙怎麼應對了。

“趙醫生,我現在不跟你一般見識,反正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我們慢慢玩。”

章宗熙確實很憤怒,但趙滿倉旁邊站著肖樹鐵他們幾位保衛科職員,在這個時候對趙滿倉動手,那不是不智,而是傻逼行為。

很明顯,章宗熙並不是傻子,所以他做不出這樣的傻逼動作。

瞅見章宗熙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趙滿倉挑了挑眉,旋即嘴角上揚,冷笑了一下。

儘管他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又在哪裡招惹了對方,但他並不怕事兒。

從昨天的劉長安到今天的章宗熙,趙滿倉已經大概猜測到,似乎真的有人躲在幕後,不想讓他好過。

呵呵,比朋友多?比誰更牛?

那就是試試唄!

肖樹鐵他們幾人一頭霧水,扭頭想要詢問趙滿倉,結果後者攤了攤手,無奈地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滿倉大哥你都不認識對方的話,那他怎麼會這麼敵視你呢?難道是因為你昨天娶了嫂子,他把你當情敵了?”

韓小川的猜測,讓肖樹鐵幾人眼前一亮。

不過,趙滿倉卻是給了韓小川一個暴慄。

真是豐富的想象力,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啊?

怎麼可能是他的情敵呢?

趙滿倉之前都問過蘇婉珍,在他之前,林婉都已經有半年多時間沒有相過親了。

準確來說,上次林婉跟人見面相親,還是在一年前的事兒。

後面的幾次相親,那都是在媒婆介紹了情況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因此,這基本上不可能是情敵的關係。

相反,趙滿倉猜測這個章宗熙,很大機率跟昨天下午阻止他跟林婉領證的那個劉長安有點類似。

不過猜測這麼多幹嘛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時間到了,那些人絕對會露出水面。

趙滿倉可不認為自己開掛的情況下,還能被對方給欺負了。

等趙滿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章宗熙已經在搬他辦公室裡的物品,看到這一幕後,趙滿倉也沒生氣。

馮秀玉、黃水芳和劉小溪三人都站在一旁勸說,關長春也同樣表示等趙醫生回來了再商量。

只有楊青山站在他自己的辦公室,笑呵呵地看著,直到趙滿倉來了,他才轉身回去了。

在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趙滿倉讓系統給自己的武力值連升了三級,他讓關長春等人先退出自己的辦公室。

然後才上前一把抓住章宗熙的手臂。

後者果然有兩下子,手勁兒很大,武功底子也不淺,當即就跟趙滿倉過起了招兒。

“趙醫生你想跟我過過招兒,早說嘛,直接對我動手可是不對的哦......”

章宗熙一邊遊刃有餘地化解趙滿倉的進攻招式,一邊淡定地輕笑道。

只不過,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一力破萬法!

趙滿倉突然用力伸手,直接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就將對方給摔了個結結實實。

然後提起來就把章宗熙給丟到辦公室門口外邊了。

“什麼狗屁主任?一來就動手搬我辦公室的東西?雖然我不是很在乎這個醫生崗位,但你問過我的意見了麼?”

呸了一句,趙滿倉轉身就把章宗熙的東西全給扔了出去。

本來還想掙扎著爬起來的章宗熙,又被趙滿倉扔過來的行李砸中了,再次倒地不起。

“別以為邢書記他們邀請你來這兒當主任,就真把自己當主任了,我的辦公室可不是你想進來就進來的地方,以後可要記牢這句話,要不然,被我發現一次,我打一次!”

面色冰冷的趙滿倉,朝著章宗熙罵了一句之後,就回到辦公室內坐下看書了。

他之所以沒有去告狀,原因有兩點。

首先是他不確定章宗熙的身份,難以確定章宗熙跟邢書旗他們的關係。

如果盲目地直接跑去告狀,還真說不準邢書旗他們會偏向誰。

即便趙滿倉自認為能力還行,就算跟邢書旗他們鬧掰了,也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完全可以去協和醫院或者隔壁機械廠。

然而,趙滿倉並不想考驗人性。

儘管這時代的很多人,那都是比較公平公正,不會去幹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但人性這東西,誰也說不清。

萬一邢書旗他們不想放趙滿倉離開鋼鐵廠,跑去跟其他單位打招呼,詆譭甚至是斬斷趙滿倉的退路呢?

難道他要辭職或者離開京城,逃亡港島或海外?

國內才是自己的根,沒事兒幹嘛要跑去國外舔別人呢?

其次趙滿倉現在沒憑沒據跑去告狀,人家章宗熙指定還有其他招兒。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先解決這個問題,沒必要一開始就找領導。

門口外邊,馮秀玉她們都沒有想到趙滿倉居然這麼厲害,居然一招就把章宗熙給制服了。

相比馮秀玉她們的驚訝和好奇,趴地上的章宗熙,此時才是萬分吃驚。

原本他對自己的武力值是非常自信的,認為收拾一個從小就是放牛娃的趙滿倉,絕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兒。

就算剛才在邢書記的辦公室,他跟趙滿倉握手的時候,已經測試過後者的力道確實不算小,應該超過正常人很多。

即便如此,章宗熙也沒有放在眼裡。

但萬萬沒想到,動手的時候,趙滿倉突然爆發了,這個實力,絕對超過了他很多很多。

否則的話,他現在不會倒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他的身體內臟肯定已經受傷了,就剛才被趙滿倉過肩摔和扔出來的這兩個動作,便足以讓他身受重傷了。

會武功的人,絕對不是那麼好惹的。

作為同樣是武術傳承愛好者之一的章宗熙,從小就跟他堂哥章宗壽一起拜師學習武術,而他們的師傅則是他們大伯章嘉鴻。

章嘉鴻是少林俗家弟子,早些年在民國時期的好幾次戰爭當中,都是因為章嘉鴻的武術,章家才躲過一次次劫難。

也因此,章宗熙從小練習武術,就是為了防身健體之餘,遇到事情能有自保之力。

從小到大,除了他堂哥章宗壽之外,章宗熙還真沒有被人打倒過。

沒想到現在卻是被趙滿倉這個放牛娃,三下五除二給放倒了。

奇恥大辱!

下班的鈴聲響起,工人們如潮水般從各個車間、辦公室走出來,在大道上匯聚成一條人流,跟螞蟻搬家似的,秩序井然。

趙滿倉同樣準時下班,跟那些騎腳踏車的隊伍一起離開。

鋼鐵廠的腳踏車隊伍並不多,看上去還是走路大軍浩浩蕩蕩,更有氣勢。

一路疾馳,趙滿倉都把腳踏車鏈子給踩冒煙了,速度飛快地來到海淀友誼賓館附近的四合院。

昨天是新婚,趙滿倉就沒有過來這邊。

這事兒已經提前跟龔師傅他們說過了。

推門從廣亮大門進去,趙滿倉跟王師傅、龔師傅他們打了個招呼,接著便開始檢查四合院的裝修進度。

照目前的時間,八月中旬之前,定然能夠完工。

誇讚了龔師傅他們幾句,簡單交代了一下之後,趙滿倉又跟兩條狼青犬幼崽玩鬧了一會兒,接著便離開了。

護國寺十八號院,趙滿倉回到家的時候,林婉都已經到家了。

“回來了?今晚我們吃麵條吧,然後再炒個青菜就可以了。”

林婉已經十分自覺地進入了妻子的角色,很主動地幹起了家務活。

說真的,這時代的女同志,確實吊打後世很多女性。

後世那個時代,有很多女性根本就不是過日子的,純粹就是持‘靚’行騙。

所謂的‘靚’,還是化妝或者是整容過後的研製,實際的情況,難以言表。

就因為男性比女性多了三千萬,她們便覺得女性特別牛。

想要好好過日子,那就睜大眼睛挑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嫁了,不要喝那麼多雞湯,不要那麼衝動。

可惜!!!

趙滿倉上輩子的兩個老婆都是正常人,所以他在這方面上,並沒有多少悲慘經驗教訓。

這輩子的林婉,那更是好媳婦的代表。

“不行,太素了!”

趙滿倉聞言,直接搖頭道:

“加兩個雞蛋吧,然後再寫兩片臘腸.....”

家裡不是沒有肉,何況他手頭上還有不少肉票呢,不用白不用,到時候過期作廢呢。

“對了,昨天收的紅包還沒拆呢,你先做飯,我來登記一下......”

提及這件事,林婉的眼睛也亮了。

昨天是他們結婚擺酒的日子,大部分親朋好友都是送禮物。

比如林婉那邊的親戚,基本上都是送雞蛋、搪瓷水杯、毛巾等等之類的禮物,至於說包紅包?

那是真的沒有!

於是,趙滿倉在桌子的一旁拆紅包,林婉則是站在旁邊揉麵。

之所以沒讓她來拆紅包,那是因為紅包大部分都是趙滿倉這邊的朋友包的,比如邢書旗他們三位領導,那絕對是大紅包。

事實上,連李保國都包了八毛八分錢的大紅包呢,更別說楊守榮他們了。

吳華民的紅包並不大,就是五毛錢。

以對方的工資來說,五毛錢確實少了點。

不過考慮到對方還有一大家子要養,趙滿倉也能夠理解對方的難處。

再說了,他也不是靠著紅包發家致富,因為他的工資比很多人都高。

隨著趙滿倉拆開一個個紅包,林婉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手上揉麵的動作都緩慢了不少。

趙滿倉看到她吃驚的樣子,啞然失笑:

“不要覺得這紅包很多,這些都是人情,將來要還回去的......”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這紅包很多.....”林婉吐了吐舌頭,趙滿倉頓時被可愛到了。

被他直勾勾地盯著,林婉的耳朵都熟透了,嬌羞地低頭道,“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但是她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覆,因為趙滿倉直接起身去把大門給關上了。

然後回來一把抱住了她。

真的軟!

女人就像是水做的這句話,用來形容林婉,真是太恰當了。

林婉只感覺自己身體更軟了,哀求著道,“現在還是白天呢,等晚上好不好?”

“我就抱抱,什麼都不做。”

這句話,誰信?

半小時之後,趙滿倉看著軟倒在床上,滿頭大汗的林婉,半晌無語。

水系魔法師就是不一樣,他才剛找她做填空題而已,然後他就好像已經得了滿分。

問題是他才剛剛開始做題呢。

一個小時之後,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趙滿倉和林婉兩人這才吃飽喝足,騎著腳踏車前往黑芝麻胡同。

按理說,回門應該是三天後,現在回去不太合適。

但趙滿倉才不管那麼多呢,既然林婉想女兒了,那就帶她回去唄。

黑芝麻胡同三十六號院,大門口這邊,林慧君這隻小饞貓雙手託著下巴,對一旁的林淑嫻有氣無力地道:

“小姨,我娘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她呀,她都一天一夜沒有理我了.....”

四歲的小傢伙,還是第一次跟她母親那麼長時間沒有見面。

往常的時候,大清早和晚上都能夠見得著面,所以並沒有覺得多麼想念她母親。

可昨天和今天,她都沒有見到過她母親了,就格外地想她孃親。

“我哪知道啊?”

林淑嫻翻了個白眼,然後又摸了摸小饞貓的腦袋,道:

“你別想那麼多了,說不準你孃親等下就來了.....”

話還沒說完,前方那漆黑的小巷子就出現了燈光,頓時讓林慧君眼睛雪亮地站了起來。

“娘,娘,是不是你呀?”

腳踏車手把上的老式手電筒,還是趙滿倉前些日子在百貨大樓裡買回來的,就是為了應對眼下這種情況。

電池並不是南孚的,而是外國牌。

此時的南孚電池廠還只是一個建廠僅有四年時間,工人數量不過百的普通小廠家罷了。

“小饞貓,你就記得你孃親,不記得叔叔了是吧?”

趙滿倉笑呵呵地說道,說話間,腳踏車已經停了下來,因為小饞貓聽到他的聲音,跑得飛快。

她是真不怕啊,如果是壞人或者其他人呢?

這漆黑的小巷子,又沒有路燈,也就林慧君膽子夠大,加上偶爾也有鄰居進出去廁所,否則的話,林淑嫻也不敢一直在門口陪著她。

“娘,嗚嗚!”

小饞貓激動壞了,被她母親林婉抱起來之後,兩隻小手拼命地抱緊她母親,嚎啕大哭。

便是這個時候,趙滿倉已經停好腳踏車,然後開啟了油紙包裹的麥芽糖,遞到小傢伙的鼻子面前。

林慧君這隻小饞貓看到了麥芽糖,頓時一邊哭著,一邊伸出小手就要去拿麥芽糖。

“你不叫叔叔,就想拿這個糖果呀?”

“叔叔(抽泣聲)”

見她這副可憐的小模樣,趙滿倉也沒有繼續逗她。

便是趙滿倉把麥芽糖遞給小傢伙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了就要偷偷進院子的劉長安,當即便上前去抓住了後者。

“婉兒,你們先進去,我等會兒再進去。”

趙滿倉直接吩咐林婉她們去先走,旋即便拉著劉長安往小巷子外邊走去。

此時的劉長安,哪裡還有昨天的囂張嘚瑟?

跟一條死狗一樣,被趙滿倉拖著走,嘴裡不停地哀求,根本不敢大聲說話。

門口的林慧君,此時瞪大眼睛看著,金豆還在往下掉,嘴裡的麥芽糖剛塞進去,跟金豆一起,又甜又閒,可她的注意力還是在她那個叔叔身上。

林婉和林淑嫻兩姐妹驚了一下,旋即前者便喊了一下她妹妹,抱著林慧君就進了院子。

至於趙滿倉跟劉長安的事兒,林婉倒不是很擔心。

她相信趙滿倉做事兒有分寸!

漆黑的小巷子裡,趙滿倉一手提著劉長安胸口的衣服,一手連續拍打了對方的臉好幾下,一邊詢問道:

“劉長安,你昨天不是很牛逼的麼?給我潑髒水,造謠誹謗我,來來來,你再說幾句給我聽聽,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花活兒?”

“我錯了,趙滿倉你放過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殺人可是犯法的.....”

劉長安想過反抗,奈何力氣不如人家趙滿倉,這會兒都是懵的。

趙滿倉簡單地扒拉了兩下他的胳膊,就讓他的兩條胳膊完全動不了,好像斷掉了。

因此他現在十分恐懼,生怕趙滿倉把他給埋了。

古人云,人生有三大恨,亡國之奴、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而他劉長安昨天跑去內務局攪合趙滿倉跟林婉的婚事,已經算是奪妻之恨了!

“你他媽還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啊?”趙滿倉都被氣笑了,又用力地給了對方一巴掌:

“造謠誹謗就不是犯法了對吧?你覺得自己昨天在內務局的行為很牛逼是吧?是不是以為可以不用負任何的法律責任,所以那麼肆無忌憚地給我潑髒水?誰教你的?”

很明顯,劉長安根本不知道他那兩條胳膊只是脫臼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斷了。

就好像之前趙滿倉從馬駒橋生產隊返回京城的半路上,遇到的那兩位攔路青年包守重和羅子謙兩人,當時趙滿倉也是藉助巧力,讓他們兩人的胳膊脫臼了,可不是真的弄斷了他們的胳膊。

殺人犯法,打傷人也一樣。

所以,趙滿倉對這事兒做得比較有分寸。

這一點,跟更早之前遇到的吳大力和王曉強他們五名搶劫犯完全不同。

“是李大華跟我說的,他說過只要我破壞了你跟林婉的婚事,他就給我五塊錢,所以我才.......”

劉長安哭爹喊娘地說道,恐懼之下,他才顧不上那麼多呢。

趙滿倉聞言,頓時皺眉不已,寒聲道:

“李大華是誰?”

從今天下午入職衛生所的章宗熙,趙滿倉就已經猜到了有人在針對他,並且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在昨天之前,趙滿倉只想躺平擺爛,對於很多事情都是被動地選擇,他也不想去做什麼事兒。

簡單來說,類似黃德昌一家,還有金元植一家,他都不想反擊太多。

都是想著與人為善,免得鄰居們覺得他這個人不好相處,戾氣太重,以牙還牙!

而且對於一個想要躺平的人來說,這日子得過且過,自然也不會深思太過,更不會說患上被迫害妄想症這樣的症狀。

但昨天的婚禮,本來就是開開心心的一天,結果有人非要給他添堵,上眼藥水,趙滿倉怎麼可能還會那麼軟弱不知道反擊?

可是現在,他從劉長安口中得知的這位李大華,卻是他聽都沒有聽說過的人。

李大華也是鋼鐵廠工人,不過是學徒工罷了。

並沒有住在城裡,而是住在郊區的筒子樓。

之前跟趙滿倉沒有任何交集,所以趙滿倉自然不認識李大華了。

一個跟自己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的學徒工,居然仇恨自己?

趙滿倉滿頭霧水,盯著劉長安,惡狠狠地說道:

“你不會是隨隨便便捏造一個人的名字,就以為這件事過去了吧?”

後者一聽,頓時委屈地哭道:

“我說的全都是真的啊,我要是有半句謊話,我就天打五雷轟。”

“那這個李大華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恨我?要搞我?”

“他......”

劉長安都傻眼了,好像他對李大華的瞭解也不多,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大聲對趙滿倉說道:

“他以前就住在謝家衚衕那邊,經常約你老丈人......不不不,是黃德昌,李大華他約黃德昌推牌九、打撲克......”

“後來不知道怎麼地,他就進了鋼鐵廠,成為了學徒工,然後還搬去筒子樓那邊了......”

趙滿倉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

一張大網向他撲來,而他以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黃德昌爛賭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有李大華這樣的爛人牌友在旁邊吹捧幾句,黃德昌怎麼可能會不繼續賭博呢?

再有就是酗酒,這些都很有可能跟李大華這個人有關係。

所以這個李大華到底是誰?

“我就知道這麼多了,趙滿倉,你放過我吧,不要殺我.....”

劉長安害怕壞了,特別是現在的小巷子那麼黑,他是真的怕被趙滿倉‘毀屍滅跡’了。

即便這會兒是新時代新中國新社會,但建國也才八年時間而已,有些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了,不也很正常嗎?

前些日子,劉長安就從街道辦的郝大媽他們那邊得知,最近又有人失蹤了。

派出所、街道辦、袖章隊等都找過,但根本沒有任何發現。

要麼是敵特,被人發現了或者其他意外,所以提前逃之夭夭了,要麼是被敵特給害了。

除了這兩種可能,其他的意外,可能不大。

趙滿倉聞言,又給了對方一巴掌,“你不是住永恆衚衕五號院的麼?怎麼鬼鬼祟祟地跑來這裡?”

黑芝麻胡同三十六號院門口的巷子裡,趙滿倉目送劉長安進了院子之後,他自己也推著腳踏車跟了進去。

後者之所以跑過來黑芝麻胡同,那是因為他姐嫁到了這裡,今天來這兒是拿點東西。

更具體的原因,趙滿倉並沒有問了,反正他也不關心,更不怕對方會騙自己。

因為林國華他們就住在黑芝麻胡同,趙滿倉只需要跟林婉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趙滿倉現在更關心的反而是李大華,這人到底是誰?

後院,伴隨著趙滿倉的進來,林婉投來了關心的眼神,章冬月、林國華、林楷他們也都熱情地招呼前者。

在老丈人家聊了大半個小時,趙滿倉跟林婉兩人這才回了護國寺。

分開的時候,林慧君這隻小饞貓又哭了,她也很想跟她母親一起睡覺。

林婉於心不忍,眼巴巴地看向趙滿倉。

後無奈,只好把小傢伙給帶上,不過還是讓小傢伙答應下來,明天早上再把她給送回黑芝麻胡同這邊。

沒辦法,大白天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在家的話,林婉和章冬月都不放心。

於是,小饞貓開心地跟她外公外婆揮手再見,摟著她母親的脖子,跟在趙滿倉身後離開了黑芝麻胡同。

即便是回去的路上,小傢伙的小嘴巴是一刻都沒停下來過。

倒是把趙滿倉和林婉兩人給逗得一路哈哈大笑,歡聲笑語鋪滿了這短短的幾公里路程。

到家之後,就出現了一個睡覺問題。

趙滿倉肯定要跟林婉一起睡,林慧君也想跟林婉一起睡,可趙滿倉和林慧君這一大一小都互相嫌棄,那怎麼辦?

當然是林婉睡中間咯。

也就是這房間裡的床是大炕,足夠寬敞,否則的話,多了個小傢伙,真的有些難搞。

一夜無話,轉眼便是第二天。

吃過早餐,趙滿倉就把林慧君給送回黑芝麻胡同,然後便去上班了。

林婉就只能自己走路去上班了。

反正趙滿倉讓她坐公交車,她滿口答應下來,最後還是選擇走路了。

四五公里的路程,走路的話可是需要不短的時間呢。

不過這時代走路上下班是常事兒,所以林婉選擇這樣的出行方式,再正常不過。

辦理一張公交車月票也不是很貴,每次公交車也就是一兩分錢,一個月下來也就是三四五毛錢罷了。

月票的話,相對便宜一些,根據固定路線,大概是比不辦月票便宜五分錢左右。

只是對於以前的林婉來說,就算每月只需要三毛錢的公交車月票,那也不是一筆小錢了,所以沒有辦理過。

三毛錢可差不多是半斤豬肉錢了。

鋼鐵廠,衛生所。

今天跟昨天不一樣,因為今天的衛生所多了一位章宗熙主任,主管整個衛生所的行政工作。

所以一大早,章宗熙便拿著雞毛當令箭,指揮起馮秀玉她們幹活了。

打掃衛生、整理器械、打理藥櫃等等,所有的活兒都要幹。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不少人就陸陸續續地跑來衛生所看病了,整個衛生所很快就忙碌了起來。

特別是今天,鋼鐵廠從外面招聘了五百多號工人,需要給這些工人進行體檢,接下來幾天都要忙這件事了。

五百名工人可不少,更別說往後一段時間內,隔三差五估計還會有。

所以,類似體檢這樣的活兒,當然不會少了。

趙滿倉按部就班地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不搭理章宗熙。

同時他也在想,對方什麼時候再次出擊呢?

和解是大機率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算昨天下午趙滿倉沒有把章宗熙給扔出去外面,後者也不會放棄給趙滿倉添堵的機會。

出乎趙滿倉的意料之外,一個上午過去了,他都沒有遇到任何事情。

既然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那麼趙滿倉也就當沒事兒發生。

中午,趙滿倉在食堂這邊,跟蘇婉珍、韓小川、肖樹鐵等熟人一邊閒聊一邊吃飯。

關於昨天上午,胡東衍這位技術員跟他媳婦董燕秋兩口子鬧出來的烏龍事件,早已經徹底發酵了。

此事沒什麼好說的,絕大部分人也幹不出來這樣愚蠢的事兒。

它就是乏味生活裡的一點樂趣罷了。

除了這件事兒,還有就是今天早上,在建國門那邊的糧站,出現了一隻超大隻的死老鼠。

“這事兒特別古怪,糧站附近居然有一隻跟普通家貓差不多一半大小的巨大老鼠,聽說是已經快成精了.......”

葉小荷嘖嘖有聲地說著這事兒,屬實有點稀奇,但畢竟是糧站附近,吃得胖一點,很正常嘛。

“屁話,建國之後就不讓成精了,這隻老鼠就算再大隻,那也只是老鼠而已.......”

肖樹鐵反駁了一句,而另一邊的韓小川卻是直接說道:

“我聽說南方那邊的老鼠才大隻呢,據說有些老鼠可以比家貓還要大隻,足足有二三十斤重呢.......”

二三十斤重的老鼠?

嘶!

長條形飯桌上的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氣,表情滿是好奇。

趙滿倉若有所思地聽著,不時地附和幾句,表示他也在傾聽。

每天的午飯時間,其實就是大家放鬆娛樂的時間。

不過這些八卦再好聽,飯盒裡的飯菜也有被吃完的時候。

所以等到飯盒被清空了,也就是曲終散場的時候了。

午飯過後,趙滿倉就前往車間,找到了劉長安。

後者看到趙滿倉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眼底深處的恐懼一閃即逝。

很顯然,昨天晚上的經歷,足以在他心底埋下恐懼了。

系統提示的仇恨經驗值,讓趙滿倉心底灑然一笑:這劉長安看來是真的怕了,這樣也挺好的。

讓仇恨自己的人恐懼害怕,那就對了。

“走吧,快帶我去找李大華,我得看看,到底是誰想要害我.....”

“那個,趙滿倉,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兒?”

劉長安聞言,臉色一白,急忙說道。

趙滿倉可不管那麼多,直接讓對方別廢話,趕緊前面帶路。

“我就遠遠幫你指一下就好了,要是我被李大華知道,我會打死我的......”

不等趙滿倉開口回應什麼,孫偉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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