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沃坦的故事，最初的起始（1 / 1）
洛珀望著眼前那再熟悉不過的字樣，又看了看那本古樸書頁，神色顯得有些複雜。
“墨涅拉奧斯陛下，在對付盧奇菲羅的神魂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說說看吧，中土近兩千年的事我可能知曉的不太清楚，不過更古早的一些事，我倒是知曉得更清楚一些。”墨涅拉奧斯的聲音從古樸書頁中傳了出來。
洛珀微笑道：“這個問題很簡單，我想墨涅拉奧斯陛下一定會知道答案。”
“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下一句是什麼？”
“什麼？”墨涅拉奧斯的身形又從古樸書頁中飄了出來，神情隱隱顯露出一絲疑惑，似乎有些難以理解洛珀為何會突然問出這麼個不著邊際的話題。
洛珀將墨涅拉奧斯的神情盡收於眼底，祂久視著墨涅拉奧斯那個空洞的眼眶，然後繼續問道：“陛下答不出來嗎？既然如此的話，那我換個問題吧。”
“陛下，你認識宋江嗎？”
墨涅拉奧斯淡淡答道：“宋江？這是遠東人的名字？那個地方與中土早已斷絕聯絡，我知曉的不多，自然也不會認識此人。”
“陛下不認識嗎，那就奇怪了.......”洛珀的眼神中顯現出了一絲黯然，“按理來說，墨涅拉奧斯陛下絕對知道宋江是誰的。”
“如果陛下回答不出這個問題，那麼只能說明......你不是祂。”
墨涅拉奧斯將僅剩的那一隻眼瞳微微眯起，湖藍色的眼瞳中滲透出一絲幽光，“洛珀，我記得我沒見過你吧，梅林也不可能將我的事跟你全部都談盡，你怎麼敢如此果斷地說我不是墨涅拉奧斯，就憑你剛才提的那兩個不著邊際的問題嗎？”
洛珀的信仰之力於神軀中瘋狂湧動，隨時能勾連起神性本源，全力發動攻擊。
“沒錯，我跟墨涅拉奧斯陛下雖未見過面，但是我們彼此之間的聯絡，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深。”
“沃坦，你想騙我沒問題，可你別把你自己先給騙了。”
“墨涅拉奧斯”，或者應該稱呼祂為“倒吊之神”沃坦。
祂笑了笑，從書頁中化身出來的面孔頓時又有了幾分變化，變成了一個鬚髮皆白，但卻顯得十分精神的老者。
祂身上的復古王袍也化作了灰黑色的斗篷和大衣，不知由何種生物的毛皮所構，無風自動了起來。
惟一沒有變化的，是祂那隻空洞的眼眶。
“我的神性本源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落到墨涅拉奧斯的手中，祂從踏入非凡之路到最後成為中土的皇帝我都在本源中有所感知，和祂相關的問題我都能答出來，唯獨說不出你問的這兩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我很好奇，你從未與墨涅拉奧斯見過，怎麼就能篤定祂能回答出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洛珀道：“因為我跟祂都看過《水滸傳》。”
沃坦似乎在認真思考著洛珀所說的這句話。
《水滸傳》？某種典籍嗎？不對，聽著更像是傳記或者小說，而且不像是中土人寫的書。
墨涅拉奧斯何時看過這本書？
哦，對了，如果說這本書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那倒是可以解釋。
沃坦抬起頭，神色顯得有所明悟，“原來如此，你跟祂都是異魂者，並且你們兩個魂靈中的記憶都來自於同一個位面。”
“可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我倆次用死亡權能施展出的祈靈，竟然都招到了包含著同一個位面記憶的異魂。”
沃坦摩擦著手中書頁的封皮，自言自語說道：“哦，我知道了，原來你還沒死透啊，還有後手藏在頁子裡，干涉了我祈靈儀式的結果，從靈界的億萬離散之靈中，偏偏找到了跟你同一個位面的靈魂。”
“好手段呀，可惜當時的我太過虛弱，居然對此沒有察覺。”
沃坦一共利用死亡權能施展出了兩次祈靈，在已死的軀體上重新填塞進新的靈魂，從而讓軀體重新活過來。
第一次是在兩千多年以前，沃坦被中土七神重傷至差點湮滅的神魂難得突破重重封鎖，積蓄起了一絲力量。
祂找機會躲過了中土七神的感知，藏進了一個人類奴隸少年的體內。
不料一段時間後，這個奴隸少年在挖礦的時候，被礦場的主人，一位所羅門帝國的惡魔男爵給打死了，屍體也被拋到了礦場旁的墳地當中。
沃坦沒辦法，以當時祂神魂的虛弱程度，實在沒力氣從這具已經選好的軀體上爬出來了。
而且在所羅門帝國境內，祂連續轉換軀體的話，很有可能被那該死的盧奇菲羅盯上。
於是沃坦只能選擇動用自身神魂還能夠勉強調動的一絲死亡權能，施展出祈靈，從靈界之中找到一個還未徹底沉淪的靈魂塞進這副剛死的軀體中。
在做完這一切後，虛弱至極的沃坦便陷入了沉睡，填充進了新靈魂的奴隸少年從墳地中爬了出來，而他.......便是日後的墨涅拉奧斯。
靈界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它脫離於現世，乃是億萬魂靈交匯之所，除了現世的魂靈之外，靈界有時也會因為一些錯誤，將一些蘊含著其他位面記憶的魂靈涵蓋在內。
墨涅拉奧斯，本名葉墨，正是這樣一個擁有著來自於地球記憶的魂靈。
之後的事，也就清晰了。
墨涅拉奧斯利用體內的沃坦神性本源成為了世間第一個新神，而沃坦也開始與祂爭奪身軀的控制權，一度佔據上風。
墨涅拉奧斯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捨棄神軀自殺，將神性本源裝載進了祂製造的那本世界樹書頁中，而後投身進空間亂流，試圖利用空間亂流來磨滅掉沃坦的意識。
再然後所發生的事，便同沃坦所講述的那一樣，只是在關鍵節點上稍稍有點不同。
墨涅拉奧斯在空間亂流中磨了沃坦整整2000多年都未能磨去祂的意識，反倒讓神性本源徹底與那本世界樹書頁融為一物。
墨涅拉奧斯操控書頁，成功將沃坦的神魂從神性本源中分離出來，沃坦的神魂隨之迷失在了空間亂流之中。
之後墨涅拉奧斯便等待從空間亂流中重回現世的時機。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後，墨涅拉奧斯沒能等到從空間亂流中回到現世的機會，反倒是等到了從神性本源中復生的沃坦神魂。
哪怕強如這本能夠最大限度激發獻祭權能的世界樹書頁，也只能暫時做到暫時分離舊神的神魂與神性本源。
如果分離的太久，原本的神魂將會自動湮滅，嶄新的神魂則會從本源中復生，繼承之前所湮滅的一切。
甚至沃坦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神魂居然還能從神性本源中復生。
新生的沃坦在新一輪的鬥爭中，按死了墨涅拉奧斯那虛弱的神魂，並在十二年後等到了重歸現世的機會。
這一回沃坦的神魂狀態雖然在與墨涅拉奧斯的鬥爭中有所磨損，但總的來說，絕對要比上一次好得多。
由於神性本源徹底和那本書融為了一物，沃坦在積蓄起足夠的力量前，沒有太多的自主權。
大部分情況下，書頁都在憑自己作為神性物品的本能行事。
沃坦能做到的，便是儘可能的給書頁挑一個合適的宿主。
這個宿主一定要有能力接觸到足夠多的非凡性質，這樣沃坦方才能在一次次獻祭中，積攢出足夠多的力量，從而有機會重登巔峰。
書頁從空間亂流鑽出來的地點是一座古墓，沃坦用了些手段，令古墓所在的位置產生了些許異常的波動，吸引到了探索古代墓穴的血盔黨成員。
書頁經過一個個血盔黨成員的手，最後來到了洛助祭的手中。
沃坦瞬間感知到了洛助祭的不一般，祂的血脈特殊，與如今中土的皇帝，那位容納了六份神性碎片的王權序列偽神極為相似。
考慮到洛助祭的身份和地位，沃坦最終選擇帶著書頁選擇對方為宿主。
沒想到沒過幾天，洛助祭就被紫碧幽蘭的奧托隊長給逮住了。
再然後，就是伊瑟一世將洛助祭當成一次性名刀司命的事了。
沃坦也就此看到了被封印的盧奇菲羅。
伊瑟在與盧奇菲羅的鬥爭中獲得勝利，將他的神性本源逼離神軀。
沃坦也就此看到了一個讓自己重歸巔峰的機會。
祂鼓動著洛助祭做出了獻祭神性本源的舉動。
與書頁相繫結的祂也耗費了極大的精力，成功將盧奇菲羅的神魂與祂的神性本源暫時分離。
盧奇菲羅的神魂被古樸書頁所封印，神性本源則以一種錯誤的方式強行嵌入了伊瑟的體內。
洛助祭本身就擁有王權賜福，算是個零階非凡者。
之後不出意外，洛助祭會踏上王權序列的道路。
而有世界樹書頁這堪稱世間第一神性物品的幫助，洛助祭後續到達九階巔峰，滿足晉升偽神的條件，只是時間問題。
到那個時候，盧奇菲羅的神魂恐怕會主動出來談合作.......
本來事態的發展都在按照沃坦的預期執行著，直至洛助祭被灰爵士安排前往提爾鎮成為鎮長的路上，發生了一場本不該發生的意外。
洛助祭看到荒原上攔路的乞丐，本來按照他的性子，會無視乞丐，駕著靈馬繞過去。
但是他忽然想起獻祭一事，決定拿路上的乞丐做個實驗。
洛助祭表面上下車準備給乞丐施捨食物，實則已經握緊了手中的配劍，
哪成想，乞丐下手比他快。
在洛助祭還在下車思考分散對方注意力的說辭時，匪徒的悶棍就已經敲過來了。
對飢肉無比渴求的匪徒，可不會在動手前先講幾句客套話。
洛助祭像一條野狗一樣死在了路邊。
這是沃坦始料未及的結果，祂在這副軀體上佈置了很多，盧奇菲羅的神魂還被封印在此，不能隨意捨棄。
於是沃坦動用死亡權能開啟了第二次祈靈，引導靈界億萬魂靈中一位還未完全沉淪的魂靈進入洛助祭的軀體。
墨涅拉奧斯殘留的意識或者說準備的後手正是在此時介入，精準地在靈界中找到了一位和自己一樣包含著異世記憶的魂靈。
“洛珀”就此來到了這副身軀之中。
洛珀在沃坦的自言自語中，差不多也知道了他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中。
墨涅拉奧斯之所以選擇來自於同一個位面的自己，恐怕也是希望自己不要在最後關頭被沃坦的謊言所矇蔽，做出錯誤的決斷。
洛珀當即不再猶豫，同時激發起和根源權能權力相關聯的多種權能。
一個王國的虛影在空中匯聚，朝著沃坦的方向墜落下來。
沃坦微微抬頭，神情顯得並不在意。
對祂而言，洛珀沒能選擇獻祭掉所容納的盧奇菲羅神性本源，好讓世界樹書頁蠶食根源權能的力量是很可惜，但還不足以讓祂功虧一簣。
眼下的洛珀果然是一尊實打實的真神，擁有著偽神難以觸及的權能與力量。
但祂的精神海中，依舊有自己和古樸書頁所留的痕跡和手段。
在洛珀用權能所化的王國虛影砸下來之前，沃坦和他手中的書頁身形消散，直接躲了過去。
等到沃坦再次出現時，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洛珀的精神海中。
沃坦輕輕翻動書頁，昔日被洛珀獻祭過的非凡生物和非凡者彷彿都活了過來，紛紛從書頁中鑽出，開始滲透進洛珀的精神海中。
“都給我滾！”
洛珀將精神海中匯聚的信仰之力化作洪流，將滲透進他精神海中的帕默德、迭戈、盧多維科之流的虛影盡數掃除。
可眼前的虛影消滅了一批又一批，沃坦仍然只是翻動書頁，便又重新招了一批新的虛影出來。
洛珀精神海中的海水開始變得渾濁，倘若再讓沃坦這麼繼續下去，祂的思維將會停滯，這副新神的神軀也將會被沃坦所掌控。
“聖主、墨涅拉奧斯陛下，如果你還有意識的話，就請最後再幫我一次吧。”
洛珀將001傳輸給祂的信仰之力全部集中起來，化作了如海嘯一般的洪流，破滅掉了眼前所有祭品的虛影，朝著沃坦的身形碾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