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爺回味大手牽小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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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予來到廚房,瞧見管家弟弟正對廚子安排事宜:“有沒有再嫩些的雞?”

“所有的菜都要菜心啊。”

“恩,要注意……誒,裴大師。”管家弟弟見到裴知予,喜笑顏開,一派溫和:“裴大師是早飯沒吃好?想吃些什麼?我讓廚子做。”

“吃好了。”裴知予面容恬靜,如雨過天睛的雲:“想尋些糯米做法事。”

她直白,沒有遮遮掩掩,為的就是讓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管家弟弟果然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問:“做,做什麼法事?難道是這個宅子有髒東西?”

他還疑神疑鬼的朝四周看著。

“並無。”裴知予平靜的直視他:“昨兒個本該是你母親的頭七回來的日子,可她卻避之不回,你阿哥想知原因,讓我出面做法。”

“做,做法?”管家弟弟的眼睛已經控制不住的上下亂轉。

“是啊。”裴知予眼神凝著自信光芒:“取些糯米做法,會尋到你母親死亡之處,這樣便尋到屍身和魂魄了,只可惜有個弊端”。

她輕輕嘆息,柳眉中聚著哀愁。

管家弟弟屏去緊張神色,故作自然的問:“是什麼弊端?我能幫上大師什麼忙嗎?”

他用手抹著眼睛:“昨兒個頭七這日我還特意找人請教,在我老孃的房裡擺了清水,麵粉還有她喜歡的食物,只希望她能回來看看我們啊。”

裴知予幾息抬眸,淺淺嘆息:“只希望你老孃親仍在死去的第一個地方,若是轉移到了其他地方,那麼就會尋不到。”

聞言,管家弟弟眸底閃過色彩。

原來轉移了地方就會尋不到。

他眼睛垂下,胡亂轉著,心中起了思量。

“你老孃親是在哪兒去的?”裴知予看著他,問。

問題一拋,問的管家弟弟怔住,正迅速琢磨說辭呢,便聽裴知予又來了個轉彎:“瞧我,你才失了娘,我怎能問你這麼傷心的問題。”

‘被放過一馬’的管家弟弟以袖掩額,遮起緊張的情緒。

裴知予不動聲色,將他變幻莫測的神態收入眼底。

做戲要做足,裴知予仍在糧罐中尋到了糯米並拿走。

走到管家弟弟面前:“你放心,我會盡力尋到你母親的。”

她離開了好一會,管家弟弟才回過神來。

眼底醞釀,堅定著某種決定。

挖了個捉人的井,便要下餌了。

裴知予來到封君衍房間時,發現他正發愣,又特意敲敲桌子:“王爺。”

封君衍回過神,看見裴知予,面上閃過不自然的神色:“怎的不敲門。”

“王爺,冤枉。”裴知予喊冤:“我敲門了,是王爺想事太專注,沒有……聽見。”

這話就像踩到了封君衍的尾巴,他騰然而起:“本王沒有專注!”

意識到情緒過激,狹長的桃花眸眯起:“何事?”

算是轉了話題,裴知予怎敢揪著老虎的鬍鬚不放。

她挑重點說事:“管家是王爺的人,還是王爺說話,他才會聽。”

“行,出去吧。”封君衍像是著急攆走她。

裴知予抿抿唇離開。

急步走出去,在連廊下站了會兒,在心中喃喃自語:閻王這名號果然不假,時不時便臭臉,好似要吃人似的,往後離他遠著些。

除卻有故意氣宋幼安的心思,平日她真不願往他跟前湊。

武藝高強,耳力靈敏的封君衍聽見她離開的聲音,深呼吸一口氣,眉頭蹙起。

他怎會回憶水中雙手交纏的情形。

莫不是,他也被邪靈附體了?

日夜輪換,夕陽西下。

家宅在冬日更蕭條,寧靜。

夜,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

裴知予三人用了隱息符。

林蔭小路上,管家弟弟親自駕著馬車便西南邊去了。

直到沒入林蔭小路才停下。

他們把馬車栓在一邊,管家弟弟格外慌張,急急忙忙下車,還不耐煩的催促著馬車內的人:“你這婆娘往日磨蹭也就罷了,都這時候還磨蹭,這事必須在天亮之前解決。”

管家弟弟的媳婦李氏鑽了出來,打著哈欠,滿臉的不耐煩:“瞅瞅你這點膽,那女的看著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真以為是什麼大師啊。”

“如果是呢?如果真有點本事呢?”管家弟弟呵道:“那豈不是被他們知道,知道我娘是我們殺的。”

“沒人會知道的,更何況,這……”許是覺得周遭太靜了,她下意識壓低聲音:“也是你老孃自己同意的。”

“行了,別說了,快乾活,把人挪到別的地方去,這樣……”管家弟弟在自我安慰:“即便是再厲害的大師,也找不到人和魂,找不到便沒人知道我們乾的事。”

他們夫妻朝前方走了一段路。

來到一處半坡山洞,山洞前的土是新的,磚也是新的,壘的整整齊齊。

管家弟弟用各種幹農活的工具又是挖,又是撬的。

挖了多半個時辰,終於挖的見了天日。

就在這時,隱在叢林中的管家衝了出去,滿腔的怒火和心痛。

“你個畜生東西!你做了什麼!真的是你殺了老孃親!”管家呼哧帶喘的,一個拳頭將人砸在地上。

管家弟弟看到來人愣住:“你,你怎麼會……”

接著看到他身後的封君衍和裴知予時瞬間明白了。

他胳膊撐著地爬起來,呵呵呵的笑著:“啊,原來是我上當了,你們是在詐我啊。”

“不這樣,怎麼能知道你做的畜生事。”管家紅著眼,踉踉蹌蹌的朝窯洞走去。

當他看見老孃閉著眼睛,了無氣息的躺在地上時,用拳頭砸著自己的胸口:“娘,老孃!兒回來晚了啊!”

“你說!”管家轉過身,恨恨的瞪著他:“老孃到底是怎麼死的?”

管家弟弟是不肯說實話的,說了便是死。

他痛心疾首的撫著胸口:“哥,別怪弟弟瞞你,弟弟是怕你受不了,所以才……”

“我不想聽廢話,快點說!”管家的耐心似已到了極致。

“是,老孃自打摔了以後便癱在塌上不能自理了。”管家弟弟邊抹著鱷魚的眼淚,邊道:“她,她覺得拖累了咱們,便自戕了啊。”

“呵。”裴知予諷刺的冷笑聲響起:“你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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