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把我匆忙嫁出去?沒門。(1 / 1)
裴知予聲淚俱下:“母親要給女兒做主啊,有人要害死女兒。”
她的言行讓蘇氏怔住,愣在座位上,半晌才接話:“女兒家家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誰要害你,依娘看,莫不是你的癔症又犯了,我就說那湯藥不能停。”
“孫姑姑。”蘇氏生怕她又出什麼么蛾子,忙招呼孫姑姑:“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些把湯藥給大小姐喂進去。”
孫姑姑捧著冒著黑氣的湯藥,步步朝她走去,笑得像地獄裡的鬼,小人的嘴臉十足:“大小姐,老奴親自喂大小姐,老奴還為大小姐準備了蜜餞呢。”
看樣,是打算用強的了。
宋幼安優雅的靠坐,捧著茶,時不時抬眸看她,幸災樂禍的意味明顯。
跟著王爺做事又如何?
她還不是要乖乖聽母親的話,喝下這湯藥。
“姐姐,你便喝了吧,喝了,就不會胡言亂語了。”宋幼安柔雅的笑。
孫姑姑靠近她時,裴知予反應極快的奪過湯藥碗,用手掐住孫姑姑的後脖頸:“你幹什……”
趁她失聲驚叫時,將湯藥灌進她的口中。
孫姑姑自是知道這是什麼藥。
她大驚失色,費力推開裴知予,趴在地上乾嘔著。
裴知予見她反應如此激烈,淡淡的笑:“孫姑姑怎的怕成這樣?莫非,這是毒藥?”
孫姑姑心中咯噔。
蘇氏胸腔裡拱起怒火,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猛拍扶手:你真是愈發放肆了,孫姑姑是我的人,你這是對我有意見。”
“女兒怎敢,只是這湯藥有問題,難道母親不查?”裴知予偏頭,眸光晶亮:“母親是想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死?還是說,母親想任由兇手逍遙法外呢?”
蘇氏撐著陣陣發跳的眉心。
這賤東西現在真能作。
既想作出個結果,便給她結果。
髮髻上的寶石珠釵亂顫,她前傾著身,具有壓迫性的眼神定定的鎖著裴知予:“為孃的給你做這個主,這湯藥若真的有問題,便幫你揪出兇手,任憑你處置!”
“可,這藥若是沒問題,為娘便當你是癔症又發作了,既有癔症便在家好生瞧病,也同王爺那邊回話,現在這身子幹不了什麼活兒,免的四處蹦躂給侯府惹禍。”
裴知予像纖塵不染的荷花,倏然抬眸,恬靜的眸好似綻在波光水影間。
她遺世獨立的模樣讓蘇氏恍惚。
“那就多謝母親了。”裴知予起身而站,亭亭玉立。
“那便……”
蘇氏才要找人調查,便聽到了裴知予的阻攔:“慢著,母親。”
“怎麼?又不查了?覺得自己多疑了?”蘇氏諷笑。
“不,還查,只是未到時辰……”裴知予看向滴漏,道。
“姐姐,查個藥還要什麼時辰,你拖來拖去的在搞什麼鬼。”宋幼安眉眼跳動,生怕有任何變故,畢竟她想借這次機會把她永久關起來,並斷了她和王爺的來往。
裴知予不回,不應。
淡然的在心裡默默數數。
“去叫張郎中。”蘇氏剛吩咐下去,便見管家來了:“王爺,到了。”
若是往常,蘇氏必然欣喜未來的姑爺來了。
可眼下,不知是不是錯覺,每每裴知予遇到事的時候,王爺都會來。
再細細的想,定親後,王爺似從未為女兒幼安單獨來過侯府。
胸腔的熱忱被潑了滿缸的涼水,她的手攥的更緊了。
再看女兒那花痴的模樣,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封君衍生的高大,斗篷被他撐起,鎏金髮冠束髮,帶笑的桃花眸暗藏殺伐。
他穿著緞靴的長腿邁進去,宋幼安便邁步而來,先告了裴知予一狀。
“王爺,我阿姐她不孝,險些把母親氣暈了。”
宋幼安見他絲毫沒有不悅的神色,反而帶著饒有興味的感覺,她想:這狀告對了。
“阿姐同我們無親無故,爹孃善良,打小把她養在侯府,還佔著侯府大小姐的名分,待她像親生的一般。”宋幼安柳眉微蹙,義憤填膺的:“可是阿姐呢,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懷疑母親在給她喝的湯藥下了毒,母親為自證身份,也為了給阿姐一個公道要查證此事呢。”
封君衍意味深長的恩了聲,沒有發表言論。
裴知予面若晴轉多雲,多了絲沉沉的烏雲感,她笑,笑的很輕:“若真的把我當親生女兒,又怎會天天把‘我把你當親女兒’這種話,又或是把‘養在侯府’‘佔著大小姐名分’的話見天的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還是生怕我遺忘?”
“我怎麼從未聽過侯府上下對妹妹說過這樣的話?”裴知予安安靜靜,不卑不亢的問。
她的氣定神閒讓宋幼安破防的反駁:“因為我是親生的。”
裴知予展顏一笑,像夕陽下的紫菀花:“是了,若把我當親生的,妹妹又怎會脫口而出這般傷人的話。”
她抬頭,斗篷絨毛圍領下,她的脖子修長白皙,眼眸倔強奪目的看著蘇氏:“母親,家中人總是翻來覆去的提醒我這件事是為了什麼?”
她說話像泉水叮咚,一一猜測:“為了讓我永記侯府的收養之恩?”
又一沉吟:“還是說希望我有自知之明離開侯府呢?”
她粲然一笑,透著風輕雲淡的怡然自得:“侯府想如何,大可明說就是了,何必三番五次的提點我,戳我的心窩子呢?”
“喔,若是害怕讓我離開侯府,會毀了侯府的名聲,便讓我草草嫁了吧,這樣名正言順,為了侯府的名聲,也為報答侯府的養育之恩,不管讓我嫁給誰,我都願意。”裴知予謙卑的如被壓彎了腰的稻草。
垂下眸的那一刻,裴知予心中是微笑的。
多謝宋幼安這個既沒腦子,嘴上又沒把門的蠢東西。
讓她藉此將她所擔心的事解決了。
她是宋家養女。
依宋家這自私自利,巴不得她過不好的尿性,必定會給她尋個地獄般的親事。
到時還會用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這地獄親事說成天堂般的親事。
她若過得不好,或是鬧騰,便是不可理喻了。
可眼下,她打了警鐘。
蘇氏不敢在她親事上造次。
否則會落個苛待養女的臭名聲。
想著,她看向蘇氏。
蘇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