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終於找到你了（1 / 1）
“很抱歉，打擾下...請問你認不認識隔壁鋪面的南希女士。”顧月華走進街上的一家便利店，開門見山的詢問。
“當然認識，這一條紅楓街都是她的，我也是租戶。”
便利店老闆是一個慄發的胖大媽，渾身都是鬆鬆垮垮的肥肉。
估計是太久沒人說話，無聊的發慌，她顯得很熱情。
兩人開始攀談。
顧月華確定南希身份沒問題，順口問到零元購的事件。
去年聖降節期間，當時整條紅楓街的商戶都遭遇夜命貴組織的打砸搶掠。
很多人提前得到訊息，決定暫時停業，將鋪面用木板定起來。
這家便利店老闆反其道行之，自己將自己店鋪打砸了一遍。
門口敞開，任由人進入。
等夜命貴團體路過，自然忽視了這家已經被搶的店鋪，損失最小。
這也是她沒有被迫離開的原因。
“原來如此！”顧月華心中暗暗佩服此人的機靈。
“嘿！年輕的菇涼，我看你一定是想在隔壁開一家店吧，你可得悠著點，今年的情況比去年更加糟糕，治安廳根本顧及不到這邊。我也是準備做到十一月份中旬就暫時停業。”便利店胖大媽搖頭嘆氣，直言生意不好做。
“沒事，人生就是一場賭博。”顧月華淡淡一笑。
沈銳再賭，自己幫著他賭。這種賭局不限於賭桌上，受到莊家限制。
可以更加自由，利用起資訊差創造機會，或者自身獨特的優勢。
“祝你好運吧，年輕人。”大媽注視著少女從店鋪離開。
走出便利店不遠，顧月華拿出手機看時間，中午一點鐘剛過。她給給沈銳發過去紅楓街的定位地址，約好放學來此碰面，隨後漫無目的在街上游蕩，在紅楓樹下找了個大理石臺階坐下小憩，手機上網搜尋開店需要的手續。
首先要去衛生局體檢，還要到政府工商局辦理營業執照，索性現在沒事就行動起來。
體檢過程很順利，只要交錢走一個過場。哪怕顧月華只是臨時綠卡，工作人員也沒有出現刁難的地方。等健康卡下來，就可以到食品店中打工，衛生局抽查時不會因此罰款。貌似規矩還挺多，顧月華將治安條例看下來，臉色漸漸沉重。
工商局辦理營業執照時，顧月華遇到麻煩。別說臨時綠卡，就連正式的綠卡都沒有開店的權利，需要有國籍。
這就需要沈銳親自過來辦。
一番奔波下來，等到再次回到紅楓街，臨近下午三點。
顧月華肚子空空，在路邊的商鋪買了兩個甜甜圈，慢吞吞吃著。
大概三點零七分的樣子。
一輛老式的轎車在紅楓街出口停下來，從車上下來一位身材很瘦，穿著暗紅色的禮裙的黑髮女人。
顧月華接到電話，迎了過去。
“你好！年輕人，是你想要租鋪面？”
“是的，女士！”
“你看中是紅楓街第73號！”女人從一串黃銅鑰匙中拿出印著數字73的那一把，遞到顧月華的手上：“記住，不要把鑰匙遺失，你可以先去看看，有什麼問題，我們再商量。”
顧月華輕輕點頭，走了不遠，站在鋪面的捲簾門前，將銅鑰匙刺入門鎖。
令人牙酸的聲音，伴隨著一股作嘔的氣味，鋪面很髒，還有排洩物。
房東南希女士站著很遠的上風處說道：“去年這是一家服裝店，被人搶過，冬天一直有人住進來。那些人挺不講衛生，還不願意走...”
顧月華將捲簾門推到最高處，拍了拍手：“我需要幾天時間清理衛生，還要安裝裝修，十月份開始吧！”
“沒問題。”房東爽快答應。
接下來簽訂合同，採用電子籤的方式，在藍州地產局官網上直接簽署。
流程需要填寫身份證，銀行卡等資訊。顧月華沒辦法完成，只能等沈銳到來。
沒多久，就看見他的身影。
少年將車停在路邊，身邊跟隨著一位白毛少女。
“小銳！你這麼膩害，還想要開店？”
“不是我開，顧月華你認得吧...”
“怎麼又是她啊！”歐蕾娜氣得跳腳。
果然，目光往前一望，就看到那個站在紅楓樹下的勁敵。
沈銳加快腳步，對顧月華揮了揮手，她同樣揮手回應。
“南希女士，他來了...”
“你哥哥嗎？相貌真是優秀，我敢說一座城市都找不出幾個這樣的人。”
南希看到沈銳的一刻，忍不住讚美道。到了她的年齡，很難再多異性有更多欣賞，沈銳是一個例外。
正主到場後，流程立刻變得順利起來。
電子籤透過後，沈銳透過官方渠道向南希匯款，預先支付六個月房租，總計1.8W刀。
南希覺得不需要押金，畢竟空空蕩蕩的店鋪什麼都沒有，還要麻煩清理。
臨走前，雙方互相加了社交賬號好友。
“好髒啊！這要清理乾淨好麻煩...”歐蕾娜探頭探腦在鋪面外打量。
“既然已經付錢了，那就儘快吧！你先去工商局辦理營業執照，衛生問題交給我。”顧月華望著一片狼藉的場面，也是覺得頭疼。
不知道從何下手。
沈銳想了一個好辦法：“你去問一問，流浪者有沒有人願意幫忙清理？我出錢！你別自己動手...”
“好！我去問問...”
兩邊分頭行動，沈銳和歐蕾娜兩人前往工商局，顧月華獨自前往流浪者營地。
就在馬路對面，直行三百米左右，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蕪地帶。傳聞原本是打算房地產開發，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閒置下來。上面各種帳篷林立，最好的房子是簡易的鐵皮民工房。
還沒靠近，就有一股怪味迎風而來。
顧月華曾經有輕微的潔癖，不過自從成為難民以來，已經學會忍受。
她面無表情走在街道上，目光打量著四周。
能夠固定居所的流浪者，精神面貌比那些居無定所的人好很多。至少這裡的大多數人能有避寒躲雨的地方，有乾淨的水源，甚至有WIFI。
“幫忙清理垃圾，五十刀！大概一箇中型鋪面的大小，只招兩個人。”
聽到有工作，很多人都圍上來，秉著先來先得的原則，顧月華選擇了兩名年輕人，是一對長著桔色頭髮的姐妹，帶著她們到隔壁便利店買了一些清潔用具，拖把，塑膠桶，手套...算是照顧鄰居大媽的生意。
“你真的決定了...”慄發胖大媽很驚訝：“年輕人，果然有一股闖勁，你準備做什麼？”
“餐飲...”顧月華回道。
“這倒是不錯，不過餐飲都是賺得幸虧錢，附近都是一些苦哈哈，消費能力有限。”大媽幫忙從貨架上拿出洗碟精還有抹布，一邊說道：“菇涼加油，我看好你。”
顧月華帶著兩人走出便利店，指了指對面說道：“就是那裡...”
姐妹站在門口面露難色，遲遲沒有說話。
“儘量做吧！”顧月華知道很難為人，語氣平和的勸說：“面積不大不是嗎？如果我滿意的話，再給你們加50刀小費。”
聽到酬勞翻倍，姐妹兩人對視一眼，姐姐說道：“女士，我建議你叫一輛垃圾清運車。”
“我會的...”
艱難的清理工作，由此開始。顧月華親自上陣，儘管沈銳不要她插手，但是作為一個大女人，她還是決定更多肩負一些責任。
妹妹從街道上找來一個垃圾桶，裡面很快就被垃圾裝滿，源源不斷的垃圾只能被暫時堆在店鋪外。
半個小時後，一輛清運垃圾的皮卡從道路中間駛來，是南希女士幫忙找的車。
司機是一個熟手，對紅楓街很熟悉，一般新手可很難找到方便開車進紅楓街的路，這是步行街，禁止汽車通行。
清運一車垃圾兩百刀！
司機坐在車上靜靜看著幾人忙活，也不催促，也不多話。
款項已經收到，有南希夫人墊付，很難想象她會幫忙墊付錢...
店鋪面積大概三十多平方，隨著桌椅木櫃被清理出去，場面看上去寬敞不少。塑膠墊下面有很多蟑螂，瓷磚地面都是一些汙垢。顧月華帶上口罩，隔絕噁心的氣味。
沈銳回來了，站在店鋪外面探頭探腦，既然月華已經親自上陣，他犯不著多說什麼，去幹擾對方的工作，深切認同甩手掌櫃的設定。
“還要我做什麼？”
“店鋪招牌！”顧月華指了指頭頂：“不過不是很急，你可以先回去想。”
沈銳將顧月華留在這兒，悄悄走了。
不走呆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還會干擾她工作。
“小銳！你喜歡我，還是喜歡顧月華？”
“顧月華...”
“啊，為什麼！你明明更喜歡我才對！”
“本來是五五開，但是你做了錯事，失去了寵愛。”
歐蕾娜垂頭喪氣道：“都這麼久了，你還不肯原諒我？你們男孩子可真會記仇。”
“早點回去吧，今天就到這裡，別跟著我，再見！”沈銳下逐客令，拉開車門上車。
“等下！”歐蕾娜跟了過來：“這麼早，你回去做什麼，晚上我請你吃飯。”
沈銳微微猶豫，想到最近經驗條進度緩慢，妥協道：“好吧，去幹什麼？”
“看電影吧！看完電影吃個飯！”歐蕾娜眼神閃爍。
“好啊！”沈銳想到上次和沈蓉看恐怖片，收穫大量負面情緒值，立刻答應下來。
“就去最近的環球影院吧，我在網上訂票。”
歐蕾娜悄悄側過身，不讓沈銳看到自己臉上竊喜的表情。
小銳啊！今天看我不嚇哭你！
叫你平時氣我，哼...
報仇的機會總算來了，我一定要選擇最恐怖、最驚悚的片子。
“我問下我堂姐去不去？”沈銳拿起手機，作勢撥打電話。
歐蕾娜負面情緒值+200+300...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臭小銳，氣死我你就開心了，對吧...”
夕陽逐漸墜入地平線。
紅楓街漸漸安靜下來，就連隔壁的VC便利店都關門了。大部分垃圾都被清運走，整個店鋪內空空蕩蕩，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兩姐妹工作很認真，將店鋪內每一個角落都清洗到位，每一隻蜘蛛和蟑螂都趕走或者踩死。
儘管很認真，依然擦不乾淨牆壁上的腳印，必須要重新刷一遍。
地上的瓷磚倒是被洗得光潔如新，最麻煩的廁所馬桶被拆掉了...
顧月華開啟新換上的燈具，前後檢查一遍，爽快支付了薪水：“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有活的話您可以聯絡我們。”姐姐告知顧月華自己的聯絡方式。
雖然是非法移民，但是她有一部智慧手機，這為找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顧月華目送姐妹兩人遠去，緩緩將捲簾門關上、鎖好。
走遠一些，拉下口罩，長舒一口氣。
其實，倉促的清洗並不算很到位，明天她還要重新再清洗一次。
刷牆的活可以自己做，招牌沒有辦法，必須請人。
...
環球影院。
一場大片即將開幕。
本來計劃是看恐怖片，但是歐蕾娜臨時改變主意。
原因是超人系列上映了！
時隔近十年！
歐蕾娜還記得上次在影院看超人時，自己和父親在一起的場景。
不知不覺眼圈微微泛紅。
“你怎麼了？”沈銳回頭看向她。
“我很激動！”歐蕾娜收斂情緒道。
還好是星期四，看電影的人不多，她搶到了最後的幾張票。在影院門口買了爆米花，拉著沈銳坐在靠角落的位置。
電影開始了。
銀幕上，出現一個穿著超人制服黑髮御姐，優美的肌肉線條，爆炸的身材，聖潔莊重女神臉，給人一種強者的既視感。
超人是自由聯邦的象徵，無數少女童年的夢。
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犯罪率居高不下，經濟危機和槍擊的陰雲籠罩在城市上空。人們急需一個精神寄託，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英雄，一個更貼近凡人的形象，於是超人系列的電影應運而生。
連續七十多年超高人氣，不僅僅依靠情懷維持，故事情節和畫面都是一流，甚至頂尖。
歐蕾娜看得很認真。
沈銳怕被洗腦，不敢多看，爆米花吃完就往美少女裙子上一倒。
默默等著負面情緒值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