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銅嘴旱菸杆(1 / 1)
陶建設說牛老三這幾天,一直都在工地忙活。
我說你給他打電話,讓他抓緊過來,這事沒他不行,對了,你別說陶桃再次中邪了,就說有事找他商量。
其實讓牛老三來,也起不到什麼關鍵作用。
不過他是我和陶建設的中間人,我不拉他下水又去拉誰下水。
而且有他在的話,很多事情我也能有迴旋餘地。
比如,假如事情我實在解決不了的話,至少可以讓他給我打圓場,然後再讓陶建設,去另尋高人。
陶建設為了救陶桃,根本不會想這麼多,馬上給牛老三打電話。
牛老三很快就過來了。
我笑眯眯地問,牛大老闆,城中村那邊進展到哪個地步了。
牛老三說那個城中村,前些天就完成了拆遷任務,這幾天他的人又清理了現場的雜物垃圾,今天建築工程隊已經進場,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就等著朗馳集團,給他結清最後的尾款了。
我說好,既然你有空閒,而且陶桃也一直叫你牛叔,所以陶桃有事,你自然不能置身事外,這兩天咱們就群策群力,一起幫陶桃驅邪吧。
牛老三本來以為,陶桃都三天沒出事了,應該不會再中邪,現在聽我說陶桃又中邪了,他也知道這次要比上次兇險,嘴角當時就抽搐了一下。
不過他來都來了,也不好找藉口離開,只好硬著頭皮接招。
當然,牛老三不想把恐懼表現出來,咂了咂嘴穩定抽搐的嘴角,又拍著胸脯對我說,玄真兄弟,能跟你這種高人並肩作戰,是我老牛的榮幸!
牛老三這麼吹捧我,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讓我跟陳月影說幾句好話,讓他從朗馳集團,承包一點土建工程。
因為現在城市發展到了一定地步,拆遷越來越規範,他這種江湖的野路子,已經不太受歡迎了。
所以他想拓展一下自己的發展前路,跳出拆遷的圈子,去工地上,承包一點正經的土建工程。
為此,牛老三還掛靠了一個正經的建築公司。
不過他哪裡知道,我跟陳月影現在是,互相犯忌水火不容,別說見面,就是電話一撥通,兩人就要吵架。
所以我只是對他笑笑,沒有說什麼,扭頭上了陶家的樓梯。
上次附身陶桃的孤魂野鬼,被我送走之後,陶桃身體有點虛弱,不過精神已經恢復了正常。
幸好陶建設聽了我的話,沒送陶桃去上學,一直讓她在家休養,不然陶桃在學校裡,再次中邪發瘋的話,說不定還會傷害,其他無辜的老師或者學生。
來到三樓,我看到陶桃坐在客廳沙發上。
陶建設的老婆,本來是留下來看守陶桃的,沒想到現在她不但解開了綁著陶桃的仙繩,還跪在了陶桃面前。
陶建設對老婆就是一聲大吼,說幹什麼呢,哪有跪自己女兒的,就不怕折了女兒的福氣和陽壽嘛!
我對陶建設擺擺手,說阿姨跪的不是陶桃,而是陶桃身上的東西,看來阿姨已經被陶桃身上的東西,給迷惑住了,她在這裡只會礙事,幫不上我們的忙,所以你還是抓緊把她帶到樓下,讓她曬曬太陽,去一去身上的陰氣吧,等會上樓的時候,記得把菜刀,還有半碗井水端過來。
陶建設點點頭,抱著老婆下樓了。
陶建設一走,陶桃就對我詭異一笑,胳膊一甩亮出來一根,不知道是從哪裡找到的,很有年代的銅嘴旱菸杆。
她把旱菸杆叼在嘴裡,又拿出一盒煙,把香菸一根根剝掉紙皮,然後把菸絲在茶几上,聚攏成一小堆。
陶桃的表現很詭異,牛老三當時就嚇得後退一步。
我對牛老三搖搖頭,又對他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表現出害怕,不然只會漲了附身陶桃的那個髒東西的氣焰。
結果牛老三就像沒看到我的暗示一樣,又後退兩步,躲到了我身後。
牛老三沒膽氣,我也不能強求。
畢竟陶建設許諾事成之後給我二十萬,我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牛老三隻是過來幫忙的。
想到這裡,我再次扭頭去看陶桃。
只見她伸手捏了一小把菸絲,塞進旱菸杆的銅鍋裡,用打火機點上火,然後啪嗒啪嗒,熟練地抽了起來。
再看她盤腿在沙發上,還有弓背伸脖子的坐姿,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嘴快腿勤的古代媒婆。
我回頭看看牛老三,又對陶桃努努嘴,做了一個拍桌子的手勢,意思是讓牛老三先喝問一下,陶桃身上髒東西的身份。
現在不瞭解對方的底細,我不好直接出馬跟髒東西對話,這就就好比沙場之上,主帥不能第一個,亮兵器去衝殺一樣,有力的底牌,最好留到最後。
誰知牛老三這次又沒有理解我的意思,茫然的看著我。
我心說牛老三跟我,真是太沒有默契了,無奈地對他說,去我店裡,把劉二毛給叫過來吧。
牛老三一走,房間裡就剩我跟陶桃了,我也點上一根菸。
她那邊旱菸杆煙霧繚繞,我嘴裡也是吞雲吐霧。
她不說話,我也不開口。
過了一會,陶建設提著菜刀端著水碗,回來了。
我迎上去接住菜刀和水碗,這才放陶建設走進房間,結果當他看到,陶桃正熟練的抽著旱菸,上去就想把旱菸杆奪下來。
誰知陶桃一口煙噴在他臉上,他就雙目圓睜,暴跳如雷了。
“哪裡來的狗東西,竟然害我女兒抽菸,我掐死你!”
陶建設帶著憤恨,兩隻眼睛都紅了,伸出大手箍住陶桃的細脖子,就死命掐了起來,一邊掐還一邊搖晃。
我連忙上去把他的手給掰開了。
“陶叔,你瘋了嘛!再這樣掐下去,陶桃的脖子就被掐斷了,你要明白,你掐死的,只能是陶桃本人!”
陶建設用力掙扎,還想去掐陶桃。
我仔細一看,陶建設兩眼通紅,呼呼的喘著粗氣,這才明白,他是被陰氣躥了,喪失了心神。
之前說過,中邪這種事,除了動物仙兒附身和鬼上身之外,還有人是被一股陰氣或者邪氣給躥了的。
這股陰氣邪氣,有可能是鬼怪釋放的,也有可能是臨死的人,在死前的瞬間,因為怨念強大留下的。
陶建設這次,就是被附身陶桃的髒東西,釋放陰氣給躥了。
確定這個,我抬手對陶建設左右開弓,一連甩了他七八個耳光。
好在陰邪氣躥的並不深,幾下就被我給打跑了。
陶建設捂著腫脹的臉,終於清醒過來,再看看陶桃細細的脖子上面,有他的指印,回憶一下,連說好險。
就在這時,牛老三和劉二毛也到了。
我叮囑他們三個人說,不要太靠近陶桃,不然被她嘴裡的煙噴到臉上,就會被陰邪氣躥了。
三個人連連點頭,說保證跟陶桃保持距離,絕對不讓她嘴裡的煙噴到。
我故技重施,把龜背透骨錢放到水碗裡,然後拿著筷子,向陶桃走了過去,沒等我伸手去捏她的嘴,她竟然突然出手,把筷子從我手裡奪了過去。
然後她嘴角上挑,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接著把筷子塞進嘴裡,在舌頭上壓了兩圈,然後又把筷子對我遞了過來。
這個髒東西明知我要**,結果一點也不害怕,還主動配合我!
氣焰簡直是太囂張了!
陶桃臉上現在也是不屑的表情,就像是說,小子,有招你儘管使出來。
或許,這個附身陶桃的東西,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這個時候假如我退縮了,那就等於是投降。
不為陶建設的二十萬,單單為了男人的尊嚴,我也不能退!
於是我按部就班,把筷子插到碗裡。
筷子一下就站直了。
我手拿菜刀,先看了看劉二毛,然後又對陶桃努努嘴。
劉二毛到底是跟我合作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上去一拍陶桃面前的茶几,吼道:“你是誰,從哪裡來,禍害陶桃,到底是想要得到什麼!”
劉二毛板著臉,氣勢很兇。
結果陶桃一張嘴,一股煙霧噴過來,嚇得劉二毛連忙後退。
沒辦法,我只能自己親自去問了。
我用菜刀對準筷子,喝道:“你是誰,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