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童子尿(1 / 1)
陶桃舅舅好吃懶做,還是一個賭徒,仗著姐姐嫁給了陶建設這個有錢人,隔三差五過來找姐姐要錢。
陶建設也是疼老婆的人,一開始並沒有在乎這點錢,但是他小舅子的胃口,越來越大,陶建設打聽才知道,他小舅子把錢,都送給賭場了。
這樣一來,陶建設就不樂意了。
身為姐夫,假如小舅子正幹,給一筆錢讓他去創業都沒問題,但是小舅子把錢送給賭場,那就是白白打了水漂,而且人也會在賭博中越陷越深,所以陶建設就不讓老婆給小舅子錢了。
結果陶建設丈母孃護短,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又很嚴重,根本不顧忌女兒的幸福,一聽說女兒不給兒子錢花了,就上門來罵陶建設兩口子,越罵越來勁,最後一口氣沒喘上來,這才會死在瓷器店門口。
那次安葬老太婆的錢,還都是陶建設出的。
而且在老太婆死後,陶建設還召集小舅子的債主,把小舅子欠下的所有賭債,都給做了一個了結。
說實話,陶建設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陶建設講到這裡,說他顧及老婆的面子,之前不想說出老婆娘家的糗事,現在被逼的沒辦法了,只好實話實說了。
陶建設說完之後,牛老三還怕我不信,主動給陶建設作證,說那次陶建設幫小舅子擦屁股,去跟那些債主談判,還是他牛老三過去當的中間人。
我點點頭,說陶叔,平日裡看你舉手投足,都是一副大老闆的派頭,沒想到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過你丈母孃,也太不知好歹了,按道理,你已經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女婿了,她不該又附身到陶桃身上,過來折騰陶家的!
陶建設老婆,這時實在羞愧難當,一改往日賢妻良母的溫順,突然站起來攥緊了拳頭,說沒有這樣禍害人的,親媽也不行,我跟她拼了!
我連忙攔住她,說阿姨,她躲在陶桃身體裡又不出來,你怎麼拼?這件事還是我來解決吧。
劉二毛一直沒說話,這時突然冒出來一句:“老陶,你怎麼就這麼確定,這個附身陶桃的老太婆,就一定是你那個死去的丈母孃?”
陶建設說嗓音如假包換。
陶建設老婆也說,聲音確實一模一樣。
劉二毛說不對,聲音雖然一樣,但是她今天罵人並不過分,最多罵玄真是小鬼頭,和上次在你店門口,罵你那次不一樣,那次她罵你的時候,句句都是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就連我都被吸引過來,看了半天的熱鬧呢。
劉二毛話說的不好聽,但是很有道理。
要不怎麼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呢,劉二毛提出的質疑,一下就拓寬了我的思路。
我就說陶叔,二毛懷疑的很對,假如這個死鬼老太婆,真是你死去的丈母孃,她那麼疼自己的兒子,就是為了兒子來罵你,這才死去的,所以假如真的是她,那麼她做鬼也會心疼兒子,剛才最起碼也會跟你提條件,讓你給你小舅子送錢,或者讓你小舅子過來,讓她看上一看,結果她沒有提你小舅子半句,我感覺,這就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死鬼老太婆,過來冒充你丈母孃的!
陶建設撓撓頭,說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我丈母孃生前,從來不抽菸的,剛才看她抽菸,那動作太熟練了,現在想來,除了嗓音之外,其他地方,表現地一點也不像我丈母孃!
牛老三掐滅香菸,說我的玄真法師哎,就算她是冒充的,那還不一樣嘛,你剛才沒法把她,從陶桃身體里弄出來,難道知道她是假冒的了,就能弄出來了?
我說這個你就不懂了,假如她是陶桃外婆,那麼她生前和陶桃有血緣關係,就是一脈相承,骨血相融,想把她從陶桃身體裡趕出來,就要很難了,就算強硬趕出來,對陶桃的精氣神,傷害也會非常大,所以一般出現長輩附身晚輩的情況,出馬仙或者道士,大多都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儘量用平和的手段解決問題,輕易不能動粗,現在只要確定她不是陶桃外婆,那麼我就不需要顧忌這一點了,操作起來,難度就要低了不少。
說到這裡,我又問陶建設,陶桃手裡的銅嘴旱菸杆,是你家的嗎?
陶建設點點頭,說那是我在年輕時,收來的老物件,本來以為能值幾個錢,結果隔行如隔山,我只對瓷器專業,並不懂這種老物件,所以看走眼了,後來才知道,其實就是民國時的一個旱菸杆,不值幾個錢。
我笑了笑,說這個老太婆,很有可能就是藏在旱菸杆裡的死鬼,聽過你丈母孃罵你,學會了你丈母孃的嗓音,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旱菸杆裡冒出來了,趁著陶桃之前剛被附身,身體虛弱,她就趁虛而入又上了陶桃的身。
陶建設說不會吧,平時我做生意,難免會入手一些,上面附著陰氣邪氣的新坑物件,基本都會處理一下,那根旱菸杆,也是我處理過了的。
我就說陶叔,你怎麼處理的?
陶建設欲言又止,接著又低下了頭。
看樣子他不太想說。
我也沒有逼他回答,咱們這些做古玩的老戶人家,誰家還沒有一點傳家的本事呢,陶家幾代人都經營瓷器生意,就算沒有給人驅邪化煞的本事,但是處理一兩件古董,應該還是沒問題的,這是人家的家傳秘法,我也不好追問。
於是我就說,等會我先把那個死鬼老太婆,從陶桃身上趕走,然後我再檢查一下旱菸杆。
陶建設有點擔心,說玄真,你有把握嗎?
我說趕走她的把握我有,但是我很可能受傷,陶叔,到時候醫藥費,你可要給我報銷了。
陶建設連忙說沒問題,只要能救下陶桃,別說醫藥費,就是誤工費,我也一併補償給你!
我點點頭,說那就這樣吧,陶叔,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肯定會全力以赴,所以我對你很放心,二毛嘛,跟我是合作伙伴,我賺的錢有他一份,而且他也跟我同生共死過,我對他也放心……
說到這裡,我看看牛老三,說老牛,這次我還需要你幫忙,我就怕你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陶建設連忙對牛老三說,老三,咱倆也是多年的朋友了,這次只要你出心幫我,下次你有什麼事,我陶建設必定全力以赴!
牛老三看了看我,說玄真,你不會讓我打頭陣吧?
我說我雖然想讓你打頭陣,但是你是那塊料嗎?
牛老三訕笑一聲,說你不讓我打頭陣就好。
劉二毛這時又說,玄真,那個死鬼老太婆,現在就在三樓,咱們在二樓商量對策,被她聽到怎麼辦?
我眼珠子一轉,說這個你不用擔心,就算被她聽到了也沒事,等會我就用童子尿,潑她一臉!
我說到這裡,又對陶建設老婆說,阿姨,你先去一樓的店面去吧,驅邪鎮鬼這種事,還是我們這些陽剛的男人來最好。
陶建設老婆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留下來只能壞事,無奈只好下樓。
她一走,我就說,二毛,你還是童男子吧?
劉二毛說十年前是。
我又扭頭去看牛老三和田建設。
陶建設看了看樓上,說玄真,我要是童男子,陶桃哪來的?
牛老三對我攤攤手,表示他更不是童男子。
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去衛生間,往礦泉水瓶裡面尿了一泡。
隨後我把礦泉水瓶遞給劉二毛,說等會上樓之後,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把這童子尿,往陶桃的肩膀上澆。
劉二毛說你放心好了,我保證完成任務。
劉二毛說話的功夫,我掏出了手機,在上面打出幾行字,悄悄遞給他,劉二毛掃了兩眼,又把手機遞給陶建設和牛老三。
陶建設和牛老三看到之後,紛紛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我們就一起上到三樓。
他們三個一字排開站在我身後。
我直接坐到陶桃對面,說老太太,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走還是不走?
陶桃一撇嘴,那個老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小鬼頭,難道你真的以為,童子尿對我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