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片刻溫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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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姐?顧慕?”

“對啊,怎麼了?”我不明所以。

敢情之前我直接脫口而出的那兩字她聽都沒聽到?

“既然是師姐,那事便好辦多了。”可兒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自己的紅紗,“真是的,早知就不該如此性急,那剩餘的時間倒是很充裕啊,足以先憑自己,將城西探個大概。”

這話鋒要不要轉變這麼快?!那你之前說的話意義何在?

天邊幾縷極淡的雲此刻已被朝陽所染紅,橙紅色的初陽探出半個身子,冬日的日出光線極其柔和,直視也依舊不刺眼。

南方的冬季固然寒冷,但暖陽飄飄灑灑落下時,又是一種別樣的愜意。

“日出了……魔界,倒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景呢。若不算主城,便是滿目瘡痍,但若是城西同其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城西,也不至於這麼差吧?”

我眉頭微蹙。此刻,有幾戶迫於生機的人家已經有人扛著鋤頭經過了,但臉上卻是無比倦憊。

“小哥哥他,應該回來了啊……怎麼現在還?”可兒望著小徑的盡頭,神情由起初的漫不經心轉而變得焦急,我怔了怔,脫口道:“他,會回來的。”

“嗯?”

我慌忙改口道:“我、我是說,這傢伙還不至於弱到--”

“又在說我什麼?”

“小哥哥?”

我心虛地輕咳一聲道:“那什麼,我就隨口說說,跟你沒關係啊!”

“呵,”一聲輕笑,“這是心虛到,都不敢轉身看我一眼了麼?”

“咳……”

聽到那一聲輕咳,我下意識地轉過身,正好瞥見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你--”

“沒事,高估自己的水平罷了。”他捂住嘴輕咳幾聲,“這麼點小傷,還算不了什麼。”

“小哥哥,你不是怕疼麼?真的--不要緊麼?”

他揮手打斷:“沒什麼,之前你們倆我都聽到七八分了。若是無事,不妨在此地走走?”

“啊?啊,好……嗯。”可兒忽然支吾了一聲,訥訥道,“那,可兒還是先退下吧,就不打擾小哥哥的興致了。”

“誒,可兒……”我話音未落,可兒的身形便消失在我們二人的事業之中。我訕訕收回手:“這,怎麼忽然就拒絕了?”

之前提出時間充裕要先在城西玩個一段時間的?

“規定。”

“啊?”

“當年某人,閒著沒事兒列了幾百條亂七八糟的規定。”

他漫不經心道,側目瞥了眼身後的水湖:“先不說這些了,姑且不要站在這兒,指不定就摔下去了。”

如今光線總算是明亮了些,那潭湖水自然就看的更為清晰。極為混濁的湖水中,隱隱可見的飄在湖中央的動物屍體。血色早已分辨不出,唯有一股股腥臭味圍繞在湖邊,尤為刺鼻。

所以說,隔壁這幾家人是怎麼在這兒活下去的!

“嘶……”不知怎的,手上忽然又是一陣刺痛。我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抬起右手。

原先十幾道血痕,非凡沒有任何恢復的趨勢,反倒是開始惡化了,甚至有幾道已裂開了口子,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滴下。

發、發炎了?

“可兒沒有提醒你?”他瞳孔陡然一縮,我茫然道:“啊,提醒了啊,我、我作死而已……”

緩了緩神,他漸漸轉過身去:

“你這次,可比原先要麻煩啊。”隱隱倒抽了口涼氣,“如今這怨氣,全然不比先前少。”

“嗯?”我依舊一副茫然的模樣,半晌,忽的扯下自己袖口的布料,將其纏在我手腕上:“先包紮起來吧,”

餘光落至他露出的半截手腕,上面竟也是一道道刀痕般的傷痕,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似是不經意地瞥了眼,道:“誰沒摔過,只不過這裡的傷痕,是真的除不淨了。”

“不管了,這一時半會兒你這傷口也不會蔓延,到時見到可以入藥的草再說吧,姑且先去找個住處。畢竟就是不找錦繁,也要找到顧慕啊。”

“啊……哦。”我瞥了眼手腕上白色的布條,一時竟覺得有些眼熟。

“哐當--”

碰巧路過一戶人家,那扇門便猛地被一腳踢開,緊接著便是鍋碗瓢盆接二連三往外砸的情景。

正出神的我被眼前的情形嚇得一懵,所幸程凝墨反應快,當下拽著我向後退了幾步。瓷罐在身前碎開,碎片四濺,尤為鋒利。

緊接著便是極為難以入耳的叫罵聲。我拍了拍心口,心有餘悸道:“這--吵架就吵架,摔東西幹什麼!”

“你還怕人摔東西?不是連被怨氣所傷都不怕麼。”

我嘴角一抽:“別總哪壺不開提哪壺好麼!我--”

“啊啊!!”

話音未落,便被一道慘叫聲打斷。那道木門硬生生被人砸落至地面,緊接著便是一道滿身是血的人影從中倉皇逃出。

“什麼情況??”我不禁張大了嘴,要不要這麼狠!怎麼處處見血啊喂!

“你滾!下次再讓我見到你,準把你的頭給砍下來!”

那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屋內那人轉身離去,才暗暗鬆了口氣,啐了一口道:“瘋娘們兒,出去青樓怎麼了,搞得好像自己是家裡最大的一樣,切!”

而周圍的人卻像是習以為常了一半,看都不曾看得他一眼,匆匆趕著路,急於做自己的事。

“這、鬧這麼大都沒有人關心一下?”我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後者卻是輕笑一聲:“只是些雞血鴨血罷了,城西亂歸亂,至少不會隨隨便便殺人。”

“兩位,你們來評評理,是不是那女人有問題!”

誒?關我們什麼事!

見對方沒有絲毫受影響的模樣,我驀地一怔,剛想打斷他,卻未料他早已滔滔不絕講了下去:“我不就是去了趟青樓,這女人居然就說我身上一股子騷味,切!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女人不好好在家當個賢惠妻子,來管老子做什麼!”

“你個混蛋,又在跟外人胡說八道了是吧!”

一聲怒斥陡然想起,言罷那扇少了門的框架中旋即飛來一把--

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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