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迫於生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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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銀晃晃的刀刃從身前飛過,徑直插/入一旁的木欄柵中。

我心臟猛地一抽,程凝墨側目瞥了我一眼,卻始終一言不發。

那男子見沒什麼大礙,又開始叫罵起來:“死娘們兒,又不知道在發什麼神經!”

嘴上雖然是這麼罵,但目光卻不住地向門框那兒瞥。見再沒什麼動靜,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片刻,屋內的女子才陰沉著臉出來,悶悶地拔出了菜刀。

“誒誒,你你你冷靜啊!我我我們不要隨隨便便動刀好不好?”

“動什麼刀?我只不過是拿回去而已。”女子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家裡就這一把刀,最近這幾日被那混蛋給氣得,刀都快給我扔鈍了。”

言罷,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傢伙,成日就知道去青樓混跡,家裡本來就沒幾個錢,還要去那種地方!家裡還有幾個孩子等著他爹種田養活呢。”

“呃?”

女子臉上倍顯倦意:“二位沒受誤傷吧?最近被那死人氣得,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了。你們說說,最近這天也真是,就沒見得有個好天氣,之前那收成也差得不是一點兩點,險些連肚子都填不飽,最近城西該遷的人都遷了,就留下我們這幾戶靠著屋後幾塊天為生的人……”

彷彿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女子不住地朝我倆吐著苦水:“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啊,最近這篇地方都鬧得人心惶惶的。”

“啊?沒、不用多想了,有的話,也有人先替你們擋著。”

比如我這種……混個光榮犧牲的名號還真挺好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女子眉頭一蹙,“僥倖麼?反正早晚都該輪到我們的,那些修仙的人還能自保,像我們這種平民百姓,也只有死的份兒了。

“當年亂世,我祖父就是九死一生逃出來的,可逃出來又有何用?相鄰熟人全都死了,面對夷為平地的村莊,生還的喜悅又能佔幾分呢?”

程凝墨手指不經意蜷了蜷,有些失神道:“亂世啊……上一次,似乎是許久之前了吧。”

“嗨!瞧我這嘴,管都管不住,兩位別放在心上,哪有什麼亂世,估計是這幾天要進梅雨季了吧。”

冬天……有梅雨季?

“娘!爹還沒回來麼?”

一道糯糯的童聲忽然傳來。尋聲望去,一個五六歲般大的小孩子正膩著女子的大腿,純淨的雙眸中隱隱有些水霧迷濛。

“阿--”我忽然哽住話音,在女子疑惑的眸中,我忙不迭擺手,“沒什麼,看著這孩子,忽然想起來之前我也帶過個孩子,跟她差不多……”

“姐姐!”小孩子聞言轉過頭,忽然脆生生叫了一聲。

然後,就直接膩上我大腿了……

“雪兒!回來!”似乎是見我僵硬的表情,女子趕忙招自家孩子回來,“姐姐還有事要做呢,別礙著她!”

“我不,姐姐身上好舒服。”小丫頭直接將頭埋進我衣間。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呢……”

我陡然一怔,不自覺地朝程凝墨瞥了眼,他卻漠然地側開臉:“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

好歹也是你自己啊,雖然是單蠢得過頭了點。

見自己女兒膩著不肯放手,女子略帶歉意地看向我:“抱歉,這孩子平日都挺怕生的。這次也不知怎的,喊都喊不動。”

“沒、沒事,我也不介意……”

我牽了牽嘴角,一陣心塞。

--我這輩子就這麼吸引小孩子麼!

“不知二位,今日可急著做什麼事?若是沒什麼急事,瞧這孩子這麼喜歡你,不如先去我家坐坐?”

“嗯?”側目看了眼那扇橫在門框前的木板,我不禁一陣汗顏道,“你們的門,真的沒事麼?”

“啊,習慣了。最近那傢伙,三天兩頭拆門的。”女子聞言苦笑道,“你們二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這不剛好有個地兒能讓我賴一會兒麼,我怎麼可能錯過。

女子的家中尤為簡陋,白牆似乎有些脫落,簡簡單單兩三間屋子,入門幾隻小板凳便再無別的什麼。

“家裡實在窮,沒什麼東西,兩位別介意。”

女子一臉歉意,悄然遞了兩杯茶過來:“先做吧。”

細看的話,這女子的長相倒是尤為清麗與溫婉,現在的一言一行也同先前的一舉一動截然相反,若說那兩個是同一個人,估計也沒誰會信的吧。

想想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我想信都難……

“那個,我們在這裡借一宿,可以麼?”

“借宿?”女子愕然道,“怎麼可能呢,我這房子破成這樣,雖然先前是有幾間空房,也留過幾個外地來的旅人一宿。但第二日都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搞得人心裡不踏實,沒準兒還真有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在裡面。”

“那你還住?”

這年頭,妖魔邪祟都可以隨隨便便在街上晃悠、隨隨便便就能進別人屋了?!

“沒辦法,生活所迫嘛。”一聲輕嘆,“其實當年祖父來城西的時候,城西便已經不太平了,尤其是這座鎮子。但別的地方卻實在沒有他的容身之所,只得在這裡居下了。”

“姐姐,今晚陪雪兒住嘛,爹爹今晚肯定又不回來……雪兒真的很無聊,家裡的弟弟妹妹也是,都要姐姐陪的……”小丫頭忽然道,撒嬌般軟糯的聲線不由讓我一陣頭皮發麻。

這動不動就賣萌打滾求抱抱的撒嬌姿勢,簡直跟阿寶一模一樣!

“雪兒!”女子連忙叫住自己女兒,“沒事不要無理取鬧!姐姐也有事要做。再說,我們這屋子,別人肯定住不習慣!”

這倒是住得習慣。

畢竟又不是沒住過。

看著欲哭出聲的小丫頭,我不禁一聲輕嘆。側目瞥了眼某人,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只當是預設了。

“無事,我們二人近日要做的事,目前還沒什麼頭緒。聽你方才所言,興許可以從你們取得一些線索。”

這估計是我這輩子,說過最正式的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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