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若即若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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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我回過神,那魔物便爆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化作黑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兒見狀扔開手中的銀針,拍了拍手道:“果然是魔物肆行。你--沒事吧?”

我微怔,旋即微笑道:“你怎麼不說我廢物了?”

“嘁,真是沒事討罵。”聞言,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成與敗本是常事,況且方才它是衝著我來,我卻絲毫未察覺。被你提醒了,我總不能再說你什麼。”

餘光一瞥,一旁忽然又是一道白光躥過,終停在與先前與我們所距的相同之處。

“……又來?”我嘴角一抽。

不過這次,我們身動,那道白光卻不消失了。

算了,反正也無路可走,還是勉強碰個運氣吧。

“你要跟著它?”

“反正也無路可走,不跟白不跟。”

“隨你,”似乎是不想同我拗下去,她也只是一聲輕嗤,“到時要真沒了力氣被魔物群毆,可別怨天尤人。”

我也只得略略一點頭。

穿過棵棵高樹,見周圍依舊一望無際的黑暗,心中難免產生退卻。但那道白光卻像是不等人一般,若是稍停下一刻,便再不見其蹤影。

“要不要這麼快!”

我禁不住道,而可兒卻像是早已習慣一般,道:“那是自然。在這種地方還要慢吞吞地走,你當時來旅遊還是散步的。魔物可不認人,除非對方強到自己不敢動,否則見誰都會撲上來。”

“沒有一點自己的思考能力麼。”我擰了擰眉,忽而又想起藍芷憶所說的,魔界弱肉強食的規則。其實任何一界,不都是如此麼?

“快點跟上!”

出神間,可兒竟已跑到我身前,轉身催促道。我慌忙抬頭,那團白光果真在轉瞬間消失不見。

似乎是依舊見我杵在原地不動,她直接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兜兜轉轉片刻,才重新尋得那抹光線。

“就知道你不靠譜。”可兒撇了撇嘴角,我輕喘著,無奈道:“行行行,我是不靠譜。只是現在,還是先跟上它再說吧!”

“……不動了?”

彷彿是刻意留給我們二人喘息的時間,它忽然停在離我倆不遠處。白光漸黯,雖能大概估計出距離,卻給人一種若即若離之感。

若即若離……麼?

“又發什麼愣,走了!”

見身前樹植得越發密集,我索性撥開擋在身前的枝丫,有些過細的樹枝禁不住這一下,應聲折斷在地,這下眼前的視野倒是敞亮了不少。

眼前似乎有一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形,墨色的長髮散在身後,身旁一團漸黯的白光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後。正當我想再看看清楚的時候,腳下忽然一騰空--

然後順著身前粗壯的樹枝倒了個個兒,正臉直摔向地面。

剎不住了啊!

鼻尖剛觸及地面的那一刻,後領口猛地被人抓住。

喉口也是猛然一陣被勒緊的痛覺。

“不笨麼,走出來了?”

溫熱的呼吸在耳邊拂過,被程凝墨這麼一提醒,我才驚覺眼前的光線亮了許多,雖只是寥寥燈火,但至少比起先前自是好了許多。

我輕咳一聲,故作淡定道:“怎麼,是想著沒走出來,打算來冷嘲熱諷一番的?”

他悄然鬆開手:“我沒那麼閒,也沒那興致諷刺你。”

“既然走出來了,就先回去吧。只是暫留一兩夜罷了,城西不還有人在等著我們麼?”

“你是指--那個故作神秘的人?”

“不止。”他忽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拍了拍先前沾在身上的灰塵,不屑道:“又這麼藏著掖著,讓我瞭解個也沒見得會少塊肉啊。”

“讓你知道,怕是又會弄巧成拙。”

可兒此刻也跟了上來,苦笑道:“我估計這會兒還走不了,果然是許久沒有人路過,這裡的魔物,基本上都醒了。”

“嗯?”

基本上都醒了是什麼概念?!--十隻、百隻,還是一大群?

“嘖。”他厭煩地一蹙眉,也不再多廢話,一手拉過我和可兒,直接御劍上了天。

“你--”

果然跟雲若寒師出同門,這二話不說就拽人上天的多做簡直跟他一模一樣!

而且這傢伙的劍什麼時候抽出來的?

“你是想憑一人之力,去對付數量完全就是未知數的魔物?我還真沒看出來,你什麼時候靈力這麼充沛了。反正我就記得,當初有個白痴跟一隻能力中下的魔物對抗,昏了幾日幾夜。”

這種事情非得說出來麼!

行,我閉嘴,我閉嘴還不行麼!

冷風直打在臉上,雙頰被刺得生疼。我又將衣襟裹緊了些,長髮順著風直接糊在臉上,幾乎連眼睛都睜不開。

我總算知道御劍不喝酒喝酒不御劍的重要性了!要不要飛這麼快啊啊啊!!

--我現在收回之前說的話還來得及麼!要是這傢伙一鬆手,我豈不是摔到哪裡去都不知道了!

“你--你慢點啊--”

“慢點,被它們循著氣息追上群毆麼?”

“魔物的速度能有多快啊喂!”

“閉嘴!”他忽的一鬆手,我心臟像是猛地被攫緊,幾乎漏跳了好幾拍。半晌才聽得他半分輕佻半分威脅的聲線:“若是我再分神,就未必只是先前那樣了。”

“……”

確實,畢竟別人也沒那個義務帶我回去。

若是換位思考,身旁跟著個哇哇大叫的人,我估計絕對反手就將他扔下去,管他是誰。

側目便可瞥見他的側臉,容顏似乎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但臉上淡漠的神色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今,雖是近在咫尺,但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卻猶在。

其實自始至終,都不知如何形容同他的關係。前世如何,終究是前世,那今生呢?

況且,當初同他初遇的記憶,至今還未記起。雖還記得當初那個成日膩著自己不放的小孩,但當初的感覺,也漸漸淡去了。

耳旁的風聲漸漸變小,我有些木然的撩開面前的髮絲,這才覺自己已經回到目的地。

這傢伙,是要硬生生把一炷香的路程縮短到一盞茶的路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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