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眼見為虛（1 / 1）
仙雲一如既往的冷清，雖然顧慕說雲若寒把仙雲所有人都叫了回去，但算上他至多也就五個人而已。
況且夏空誠回不回來還是個問題。
其實，兒時跟他互懟的經歷，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比現在的動真格要好得多。
——畢竟要真打起來，我完全不是那貨的對手！這點絕對毋庸置疑。
事實證明，關鍵時刻認慫有助於身心健康以及保命。
至於林析，我還真不知她的去向。三師姐素來是除了顧慕門派中最安靜的一個人，況且比起顧慕，她也不怎麼喜歡外出。
雲若寒依舊孑然一身待在書房，側身靠著窗邊，見道我們兩個的身影便微微頷首。
“……程凝墨呢？”
“他——”這麼一個個都這麼關心他！
“你自己問他去！嫌我累贅，又為什麼會跟我回來！”
顧慕見我馬上就要發飆的模樣，趕緊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等出去再細說。雲若寒聞言劍眉一蹙，卻又不緊不慢地品了口清茗，緩緩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反正目前為止也沒什麼事要找你們。”
太陽高掛正空，不知不覺已到正午，顧慕去準備午飯，留我一人在水泊邊。
我望著水中並不清晰的倒影，忽然覺得自己反倒是有點自作多情了。
如果前世是真心的，那不也是前世的事了麼。變數之類，又有誰能說清。
“謝一。”
身後一道清冷的男聲，我專注於撿起腳邊的石子扔進水中，所以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片刻，有些魂不守舍地直起身，轉身進屋。
“幹什麼。”
我直接挪過一旁的木凳兀自坐下，雲若寒顯然是習慣了，絲毫不介意，直接切入正題：“說吧，你同墨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怎麼都來問這個。”
“一個是我師弟，一個是我弟子，我無權關心？”
誒，不帶以身份上壓制的吧！
“還能怎麼樣，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既然嫌我是累贅，那我也不、麻、煩、他、了。”
“就這樣？”
見他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我頓覺不平：“什麼叫就這樣，要不要我複述給你聽？”
雲若寒卻未回應是或否，淡淡道：“他究竟對你說了什麼姑且不提。先回答我個問題，林析先前因為我而無故遷怒你，你無論怎麼解釋，她都堅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你又是否認同如是真相呢。”
“雖然這麼說不免有些戲劇化，但還是得對你說出一種可能性，如果有人故意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自己反倒是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看戲，你這副模樣，不正好順了他意麼。”
“……”
雖然劇情走向是很詭異，但我心裡卻依然稍有動搖。思忖片刻，還是忍不住回口：“那還能是怎麼樣？如果真的是誤會，為什麼現在都見不到他人？他那能力，還有多少人能在他之上，能重傷得了他？”
“墨，素來都是感情用事。更何況他心裡裝著多少，你又清楚麼？被人以此為把柄，也不是不可能會敗。況且，這世上在他能力之上的人多著，只不過沒他那麼拼命而已。”
“你們自己的事我也不多說，點到即止，自己去處理吧。”
他將手中的瓷質茶杯放下，輕合上雙眸：“以後這麼點小事，還是稍微繞幾個彎吧。你還是不清楚他的性格麼……”
他的性格……麼。
我不覺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平時一直同他打打鬧鬧的，無論是當初那個小孩子還是如今的少年，若真要說了解透徹，其實也沒有吧。
只道他成日獨自一人扛下所有的事，卻不知她到底在隱瞞什麼；只道他成日口是心非，卻不知他承認與否又有何影響。
——孰又知，日常的平淡下，又隱藏著什麼呢。
周圍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酒味縈繞，我一怔，轉頭看向放在桌角邊的茶杯，還有淺淺一層薄酒在杯底。
——用茶杯喝酒，這傢伙也是很有想法啊。而且酒量要不要這麼差！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恰好靠在我肩上，身邊飄著淡淡的酒氣，口中似乎在輕喚著誰的名字。
正待此時，門框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叩擊，林析臉上的笑容一僵，正欲敲門的手也一時停在了半空。
……
…………
要不要這個時間點趕上林析回來！我還能解釋得清麼……
“……阿一，出來一下好麼？”她迅速斂去眸中的落寞，臉上不免帶著些許強顏歡笑，我點了點頭，將雲若寒扶到一邊便跟著林析出了屋。
未料，待走到一片較為寂靜的密林中時，她忽然斂去臉上的神情，寒聲道：“就在這兒理解了吧。”
“師姐你——？”
林析毫不猶豫地抽出長劍指著我的脖頸，她冷笑一聲：“斬草除根，斷絕後患！”
師姐你人設崩了啊喂！！
“師姐，你好得說說清楚吧？一見面就一副要讓我魂飛魄散的模樣——真的沒搞錯什麼？”
我一時有些語無倫次，綾珣在劍鞘中轟鳴不斷，但我始終卻未拔出鞘。
“你至今為止還在這兒裝可憐麼？！”
她眼中更添幾分暴戾之色：“從小到大，你已經多少次打著去跟師傅修煉的名號光明正大靠近師傅了？！憑什麼你能直呼他名諱，憑什麼你成日不請自來他都無所表態，憑什麼你無理取鬧他能無限縱容，憑什麼你的一言一行都受他如此重視！”
“……”
這……林析的理解能力和腦補能力好強啊。
聲音驚動了林中幾隻鳥雀，我向後退了幾步，她卻紋絲不動，只是僵直地舉著劍指著我罷了。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師姐，誰都知道你喜歡雲若寒，可師徒之戀……”我話音一頓，“是禁戀啊。”
雖然咱這無厘頭無邏輯無重點的三無爆笑小說有沒有禁戀這一說都無所謂。
咳，好像亂入了什麼。
“對啊，是禁戀。——那這樣你就更加無所謂了。對吧，白亦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