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用情至深(1 / 1)
“對吧,仙雲弟子,白亦珣!”
“我——”
聽到白亦珣這名字,我眸光一滯,指尖漸漸嵌入手心。
白亦珣……因為這名字,我究竟惹上了多少破事。
說來確實如此,如果是前世身份,那我跟雲若寒還真是同門關係。只不過林析似乎還是漏了關鍵一點:
我要解釋多少遍我對那死麵癱沒興趣,我喜歡的是程凝——
——咳,誰姓程?我怎麼不認識。
她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先前我還疑惑,為什麼你可以不顧到師徒之間的禁忌,白亦珣和他可是同門呢,倒真是無後顧之憂了。再虛偽地勸慰我,不正好達到你的目的麼,還真是兩全其美。”
“況且,你以為我這麼容易就能放下對師傅的感情?我是個棄女,是他不計較我的過去將我收入門下,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在他身上了。”
這……誰不一樣啊。況且這番話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又不會替你轉達……順道,被雲若寒撿到的時候她才幾歲啊?!
“來啊,抽出綾珣跟我打,只要殺了你,便沒人再能跟我搶了!”言罷,她二話不說就提劍衝了上來,我慌忙抽出綾珣擋下,見她一副下定死手的模樣,我禁不住喊道:“那你有沒有想過等我死了你怎麼處理啊!”
“自有人相助。”
她一揮長劍,冷哼一聲道。我聞言不禁汗顏,還有人相助,殺人都說的這麼有俠肝義膽。
“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麼?這樣雲若寒就能喜歡你了!?”
林析的攻擊越發密集,偶爾喘口氣的間隙,我忙把先前來不及說的話喊出來,林析什麼時候做事這麼不計後果了?!
“我就是厭惡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
她停步在離我不遠處:“以為自己很懂麼?以為自己很能處理這些感情糾葛麼?!憑什麼你總要以這種教訓別人的口氣來對話!”
“嘁,”我忽然一聲輕笑,將綾珣收回劍鞘,“對啊,我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了,為什麼還要來顧及你。”
她忽然一屈膝,抬手捂著心口,瞳孔驟縮。
“咳!”
殷紅的血珠染紅眼前貧瘠的土地,轉瞬間滲入土壤之中。我稍稍側目:“師姐,你能力雖然在我之上,但心緒一亂就漏洞百出,你在糾結什麼?”
“不需要你知道!更不需要你以這種前輩的口氣來教訓我!”
“在某種意義上,我確實是你的前輩不是麼?”
言罷,我的精神竟有一刻恍惚,心臟似乎漏跳一拍。
再者,剛才的話真的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
“……”
“別多廢話,既然我敗了,要殺要剮隨你!”
“師姐,你什麼時候性格這麼‘果斷’了,”我撫額輕嘆,“一開始你不是還想要了我命麼,說得好像我故意針對你一樣。”
起風了,幾片不知何時留下的枯葉被吹起,拈在她的髮絲之上。
“喜歡那個面癱的話,不自己去爭取,天天來找我又有什麼用。”
我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呵,明明自己的感情都管不好,又來管別人做什麼。也難怪一直被人說多管閒事了。”
“我先走了,不管師姐你怎麼想,反正我對那個面癱沒有動過一點情。”
溪水潺潺,我悶頭走了好一段路程,才漸漸停下腳步。轉過身,早已不見林析的身影,她應該還在原地吧。
說的也是,連自己的感情都管不好,又為什麼要管別人的事。有那個精力麼。
程凝墨……
我輕嘆一聲,抬眸望見澄淨的空中萬里無雲,卻不免有些空曠。而內心也如這情景一般,悵然若失。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否又會發生著不同的一幕?
……
…………
少年傷痕累累地站起身,先前實在太過難忍竟直接昏了過去,不免顯得太狼狽,抬手撫上疼痛欲裂的額頭,這才察覺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黑衣。
“真是惡趣味。”
他抬眸掃了眼自己身處的環境,身上的傷痕依舊稍微一動便會牽扯著疼痛。
從小到大,他最怕疼了。哪怕是重生一世,也依舊忍受不了。
雲若寒那句話說對了,他有時確實像個孩子一樣。
——只是所經受的,卻並非一個孩子所能承受的。
“喲,行了?”
門外一道身影悄然而至,他頭也不抬:“你到底想做什麼,歸順於你?還是純粹想看戲。”
“兩者各佔一半吧。更何況,看著師傅乾著急的模樣,不也挺好的麼。”來人秀氣的面容上卻帶著幾分猙獰,“況且上次,某人可是把話說絕了,師傅這麼意氣用事的人,還會辨別孰真孰假麼?估計她也想不到,自己的戀人哪怕是寧願被人折磨得半生不死也不願讓他受到一點傷害,卻被一個假冒的輕易讓了心碎。”
指骨微蜷,鋪在木板上的一塊灰布漸漸被抓出了褶皺。
“這時候,你難不成還在指望著你那可笑的‘信任’?”
他戲謔道,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但雙眉卻倒蹙著,這副神情絲毫不讓人覺得舒服。
“信任與否,對我來說重要麼。反正事情都做到這份上,能否再相見迄今都仍是未知數。她怎麼想,我不在乎。”
“嘖嘖嘖,這世間的好男人還真是多啊,可惜喜歡上的女人卻都只會被表面所矇蔽呢~”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可惜,也就只能在嘴上說說罷了,真想知道,你心裡又是否裝著這些想法。”
“當初為了師傅,居然能向我妥協,還親自把閱空給扔了。要不是閱空,她指不定還不信呢。”
冷風吹過蒙著破布的窗子,一點光線透過縫隙照進,這才看清少年的模樣,清瘦的面容上毫無血色,手腕、腳腕處,但凡裸露在外的部位無一不見的無傷之處。若在聯想至現在渾身是血的模樣,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你這樣子,還真同那段痕一般無二。只可惜,對方都絲毫不領情的。我都忍不住要替你感到不值了。”
他忽然眯起眸,眸中的神情盡是讓人不寒而慄:
“打個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