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回憶隱約(1 / 1)
記憶中不曾有過母親的名字,當初年紀太小是其一,關鍵還是這年代多數女性都不曾有過什麼名姓。——雖然平時對於自己的名字一直吐槽這個吐槽那個,但至少還算是有吧。
回來過一次,本就沒什麼可再留戀的了。況且如今物是人非,大概也認不出我這女兒了吧。再在這兒待下去,別人只會覺得厭煩而已。
況且,看到這群孩子無憂無慮、家人生活幸福的模樣,足矣。
她回來的時間比我想象之中要晚得多,那幾個孩子都早早入睡了。只有我還坐在臺階前,望著夜色發呆。
當然還有若兒在一旁,——像她那樣的情況應該也不能休息。
“不好意思,回來得有些晚了。”她抬手拭去額角的汗珠,道,“去市集上看見一家賣花燈的店鋪,本買了幾個回來給孩子玩玩,結果路上又碰到點事耽擱,沒買成。”
“花燈?”
又不是什麼特殊節日,只是突發奇想的話……
“……”
“娘!我要那個!”
“花燈麼?可是最近都不過什麼節日,而且家裡也沒先錢買這些呢,等下次元宵的時候,讓爹爹買回來放好不好?“
“好~”
——只是,沒有下次了。
我忽然有些失神,空中群星璀璨,似乎已經能想到燈籠暖橙色的光線在夜幕中綻放的模樣。
“姑娘還需在此住一夜麼?雖然有些不好意思耽擱了姑娘一整日的時間來照顧那兩個孩子,但如今天色不早,還是先在這裡休息一夜吧。”
對她來說,我至多是一個出手幫了她一把的陌生人罷了。留對方住宿一夜也應該算是把人情還清了,況且還是扶著我從那麼遠的地方走到家。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多愁善感,總覺得她是想刻意將我多留幾天?
不過野陌同我約好第二日,失了約下次見面估計會更尷尬。
“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什麼?”
“如果是還人情的話,昨天留我一夜不就還清了麼。何必對一個陌生人這麼好?”
聞言,她眸光一滯,但旋即便溫柔下來:“因為,你同我的女兒很像。”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因為同自己的女兒像,所以對對方沒有絲毫的戒備之心。
真的,只是如此麼。
“……”
算了,這些又有什麼可有糾結的。有誰會閒到對婦孺下手,反派好得也要有些下限好麼。
雖然不可否認某些……咳,不管,反正那種人我還是勉強能對付的。
寂靜中,偶有蟋蟀叫聲。螢火蟲穿過薄霧,閃爍著點點微光。我禁不住打了個呵欠,最近睏意真是說來就來,況且坐在臺階前,模模糊糊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回應:
“那,明日再說吧。如果沒什麼事就一道前往。”
“……娘。”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畢竟我又雙叒叕睡著了。沒有什麼事是不能以睡一覺一筆帶過的(๑•̀ㅂ•́)و✧
嗯,再然後我就醒了,再再然後……
打住打住!我不糊弄了,先別急著打我喂!!
野陌第二日卻並未如約而至,我是無所謂,畢竟跟她在一起壓力實在太大。
況且,這時候碰巧其餘幾人都在家,若是貿然出現,反倒會適得其反吧。
“最近還是好好休息下吧,昨晚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呢。”推門而出,便迎上親孃“關切”的提醒。
怎麼說呢,昨晚實在是太……咳,難以描述。
再加上適時的掉鏈子,作者我跟你有仇還是怎的!
我轉身瞥了眼山林深處,一道黑影若隱若現,但那副樣子卻像是在刻意躲避一般,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起初我還不怎麼在意,但後來險些被一把短刃誤傷之時,再也沉不住氣了。
又想起了當年被銀針支配的恐懼。
……那道略顯慌亂的身影應該就是野陌了吧。可追著她的又是誰?還有,要打為什麼偏偏要選在這兒?!
考慮一下這裡還住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和兩個未深諳世事的小孩子,以及一個借住的半吊子的慫包好麼。
如果真動真格,怕是會收不了場。
我輕籲出一口氣,已經很久沒用綾珣做過正事了吧,什麼照明啊鬧鐘啊裝X必備工具之類的,反正一件法器該乾的全都沒幹。
心疼綾珣一秒,然後——
越是林深處,枝幹生的越發密集,基本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一揮綾珣,面前的冗枝應聲掉落,關鍵時刻,綾珣用得簡直不要太順手。
對,綾珣第四大作用:修剪樹枝!
快速衝進樹林深處,但見野陌同一蒙面男子僵持不下,男子一襲黑衣,看不清是否受了傷,而野陌則是用劍撐著地面,喘著粗氣,似乎一直在硬撐著。
“咔擦——”
樹枝折斷的聲音清脆無比,而之前還在對峙的兩人瞬間將注意力轉向我。至於我做了什麼,想必已經不言而喻了吧。
我錯了,我不該把那麼多樹枝全劈掉的!
蒙面男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甚至還被額前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只是眸中的驚愕卻怎麼都遮不住。
——熟人?還是……
“你居然看見了?看樣子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野陌一抹嘴角的血痕,勉強站起身,對著那男子道:“誒,既然有旁觀者來,那我們兩人也不必打了,以免傷到無辜。”
傷到無辜……你們已經傷到了。這扔的力氣是有多大?能從這裡直接插/入一睹矮牆上?!
他略略沉吟,聲音沉悶:“被這丫頭攪了興趣,那就各自收手。”
言罷,收劍回鞘,答應得倒是直爽。而野陌則是趁著他轉身的片刻,反手一把短刃擲去。割下他右肩的一塊布料,同時也留下一道刀痕。
而對方則是側目淡淡瞥了眼,卻未作任何反應,依舊淡定地消失在樹林之中。
慢著,我怎麼感覺這貨滿眼“不都說不打了麼你還打我做什麼”的幽怨。
呃,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你不覺得這樣有些多此一舉麼?不怕,他記恨上你。”
“做點記號,沒準兒下次遇見熟人就能發現什麼特別的事情。”她揚唇一笑,似乎暗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