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再憶珣墨（二）（1 / 1）
（前排高亮）
（小翊從15號（明天）-19號都要去軍訓，不允許帶手機，所以五天基本每天一假條保持連更，當然軍訓時有時間會偷偷摸摸碼在筆記本上，等19、20幾天再補上去，今天依舊更新正文）
等白亦珣走到他跟前，先顧不上問他為什麼也回來這兒，而是好奇他身上的一身傷究竟哪兒來的。
“我、我剛才想練習來著，是、是自己不小心弄傷的。”他話音一頓，還是選擇將事實隱瞞下來。
所幸白亦珣原本也沒看清，只是聽到些細碎的聲響。畢竟夜間本就光線較暗，所以遠看倒真像是程凝墨一人在同空氣鬥智鬥勇。
——可還會弄出一身傷是什麼情況？！
她眉頭微蹙，見後者勉強忍著疼痛的模樣，怒氣莫名從心底竄出：“虧你還是我師兄！傷得這麼重還不歇一會兒？！”
“啊？前後兩者根本搭不上邊吧？”
“我……”一時語塞，原先的怒意也在瞬間消退。
其實，自己表達的是……自己都會偷懶裝蒜什麼的，這傢伙在仙雲待那麼久照理也會那麼一兩分吧。
“你不覺得，你和師兄都這麼有能力，但中間卻加上個我，會很失面子麼。”
愣了愣，程凝墨還是將心中所想如實說了出來。
“失面子？失什麼面子？我覺得你——人很好啊。”
心中的許多話忽然停在嘴邊，白亦珣驀地低下了頭，雙頰旋即泛上一絲紅暈。
罷了，反正跟這麼木訥的傢伙說再多，也就是浪費口舌而已。
“還愣什麼愣，——走了，小心招來雲若寒。”
“說到這個，亦珣你究竟來幹什麼？”
“那你又來幹什麼？”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來——呃，還是回去吧。”其實都是想各自搪塞過去而已。
樹林與建築群相差甚遠，兩處彷彿隔絕般。雖然沒有明確要求，但多數弟子也不知道。所以如果下令之後，也許去作死的人數也許還要多得多。
說到之前失蹤的那些弟子……會不會跟那個黑衣少年有關。
不，他、他不應該是那種人啊。
少年的莫名執拗，似乎認定一個念頭之後就不願在更改自己的想法了。更何況一開始也完全沒有辨清善惡。
相對無言，分外尷尬。
“亦珣，你覺得我怎麼樣？”
“不是說過了麼，很好的一個人。雖然反應是慢了些，不過也沒什麼影響。”
“我到啦，你應該也不遠了，明見。”
白亦珣停下腳步，朝他揮了揮手。程凝墨站在原地對著她的背影發了會兒愣，才勉強回過神。
亦珣，原來沒那麼討厭自己啊。雖然平時一直有說過自己木訥……
“師兄……亦珣……”喃喃自語著，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桌上原本攤開的書籍已經被風吹得合上，他盯著靛藍的書封面，忽然又是一股倦意襲來。
靠在桌邊的長劍顫了顫，似乎已經有了靈性，想同自己的主人對話一般。
師兄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劍並非仙門統一發的佩劍，而是自己偶然得到的。
雖然比普通的劍還要笨重，甚至可以說是基本百無一用，但他還是想留在身邊。
大概是相信這把劍對他會有幫助吧。
“師兄他們的劍都有名字啊……”長劍出鞘，銀白的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如果自己有能力的話，大概真的能跟師兄不相上下。
可惜落在自己手裡，也是廢劍一把。
“喲。”窗外飄過幾片落葉，程凝墨抬眸看去，剛才那個黑衣少年居然正站在窗外看著自己。
“你？”他愕然，“你不怕被人發現？”
“怕什麼，這地方也就像你這種還不睡在發奮了。”少年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還有，剛才打傷你就跑，擔心你對我第一印象不好，特地跑回來給你個回應。”
葉落無聲。
“什麼回應？”
“其實吧，你挺有資質的，——只可惜真的不適合仙門。”他趴在窗外，饒有興趣地等著對方的回覆。
“什麼意思？”
他依舊露出一副茫然神情。
“換言之，你不適合修仙。你的劍是把好劍，最好不要讓它沒落。所以啊，離開仙雲是你最好的選擇。”
黑衣少年勾起一抹帶著狡黠的微笑：“免得讓你那師兄發現，如果想好了，就重新到那片樹林去找我。”
言罷，便很快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然而程凝墨依舊是一副不解的神情。與其說是絲毫不理解，倒不如說是在猶豫。
他想變強不假，但師傅也不願多教他什麼，所以不得長進也不是沒理由的。
當然自己學不會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望著窗外的
“如果真的修煉成，是不是娘就不會被所有人看不起了？”
“不，是你會受人尊敬。”女子有些詫異於這孩子為何不考慮自己，但還是摸了摸他的頭。
“我……我不需要，”孩童單純的眸中透著決心，“只要周圍的人不會因我而受影響，就足夠了。”
話雖如此，但即使到了仙門，也有因自己而被冷嘲熱諷一番。
所以，自己要兌現當初說的話。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翻開桌面上的書籍，但書頁上的字在他眼中，又慢慢融成墨團。
然後，啪嗒一聲，他又一頭栽倒在了桌上。
——完全看不進，也不知道雲若寒是怎麼看得下去的。
半夢半醒之間，前來仙雲的情形似乎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見到雲若寒那副清冷的謫仙模樣，自己也曾暗自立下過理想。
那是什麼都不懂，直到現在，雖然許多願望都幻滅了，內心那個埋得最深的願望卻從未變過。雖然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做不到。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真同那少年所述離開的話，最終結果只得是分道揚鑣。
…………
翌日天明，晴空萬里。
白亦珣趁著雲若寒泡藏書閣裡沒注意，又連哄帶騙地把他騙出去了。
有時候他真覺得，亦珣這性子完全不像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