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再憶珣墨（三）（1 / 1）
湖泊清澈如明鏡，倒映著澄淨的碧空，周圍的棵棵綠樹也盡數映在湖中。
試問作者炒冷飯要炒多久……
程凝墨停下腳步，望著湖泊出神。
“怎麼樣，是個好地方吧？比仙雲自己挖的湖栽的書好看得多了，”白亦珣言語間帶著些自得，“絲毫不比仙雲的景色差，對吧？”
“你是怎麼知道這兒的？我記得你也沒出過遠門啊，在仙雲也不可能找得到吧。”
“當然是之前同雲若寒出行的時候找到的，他讓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我當然要找個好地方，——而且也涼快。”
樹木能遮些光，雖然中間的湖泊為陽光直射，偶爾激起陣陣漣漪，波光粼粼的水面略有些耀眼，但至少兩人還能躲在樹蔭下。
好在早上的陽光較淡，再加上涼風陣陣，天氣還是有些微涼的。
“誒，我問你，”
白亦珣對著澄淨的湖泊，湖面倒映出一旁少年有些木訥的神情。
“什麼？”
“你有自己的主見麼，平時只見你不是跟著雲若寒，就是一直聽我的。”
她隨手將石子擲入水中，激起一陣陣浪花，然後沉入湖底。湖水清澈，一眼便可見底部剛沉入的石子。
“這不是你的請求麼，如果拒絕了，不是讓你掃興了麼。”程凝墨話音一頓，繼而道，“再說，平時師傅不也嫌我什麼都學不進麼，也不對我抱有什麼希望了。所以我成日無所事事，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他盯著草尖兒上的水珠出神：“要說主見什麼的……我也不知道。”
聽到回答之後，白亦珣先是愣了下，隨後便向其安慰道：“其實我覺得，你不應該向他們口中說的那麼沒用啊。既然能做那面癱的師弟，也不像是有多差的樣子。”
行吧，她知道自己從來就不善安慰之類的……
“我是，託關係的。因為家中長輩，同仙雲交情很深。”
他怔了怔，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
但這種事情說出來，只會更招人嫌吧。因為過於信任白亦珣，所以才只向她一人道出。
“還是那句話，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會託到雲若寒師弟的地位啊。”
“……”
少年默然了。
自己大概可以閉嘴了。
沉默了許久，他才悶聲道：“我……還是別說這個了，好不好。”
略帶著乞求的語氣，白亦珣不解地看了眼這個一直有些遲鈍的孩子，不禁嘆了口氣：“都說你沒什麼心思，但我怎麼覺得你有很多心事都悶在心裡。”
“沒、沒有吧。”
程凝墨站起身，踩在溼潤的泥地上不小心腳下一滑，落入澄淨的湖泊之中，激起一陣浪花。
“喂，你——”
“沒、沒事。”
水珠從臉頰滑落，他卻笑出了聲，揶揄道：“摔個水潭而已，看你那副神情倒是有些緊張過頭了呢。該不會以為我這樣就會被淹死吧。”
“淹死倒不至於，你這傢伙再多腳滑幾次，我怕你蠢上加蠢。”白亦珣撇了撇嘴角，聽到他那帶著些調笑意味的回話，頓時有些不爽地懟回去。
湖泊中漾起陣陣漣漪，最終歸於平靜。
“託你落水的福，不然還真沒那麼快能找到你倆。”
聽到那道熟悉的清冷聲線，兩人同時身形一僵。——在怕師兄這方面，兩人算是從來都沒變過。白亦珣雖然嘴上說著滿不在乎，但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認慫一條路了。
雲若寒將自己的外套扔給程凝墨：“先披著，免得著了涼。”
“——然後，就該談談你們倆第幾次偷跑出來，該怎麼算了。”
拍了拍袖口衣領不知從何處沾染上的灰塵，他連上漸漸蒙上一層陰霾。
“不是，雲若寒你先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白亦珣徹底愕然，這地方明明偏僻得很，而且雲若寒也不曾知道過這裡。
而且第N+1次翻牆出仙雲，誰知道雲若寒會怎麼跟他們算賬。
真的是翻牆一時爽，發現
“先別管我怎麼找到的。光是這地方，就不是你們該來的。”他臉上已經浮現不耐煩的神色。
“——你既然覺得涼快，就沒有一點察覺麼！”
涼快本身就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還是說那種詭異的涼意……難道還涉及到妖魔鬼怪之類的？
不至於吧？？
“之前有幾名弟子到過這裡，回去之後均被嚇得不輕，——你們呢？”
“……”
雲若寒果然不適合口頭恐嚇威脅，聽著完全就不是一檔子事。
“那你要我們怎麼樣啊？”
“現在就回去。”
“你不早就說過了麼。”
明明知道雲若寒已經臨近不耐煩邊緣，但仍然想要作死一番。
聞言，後者果然黑著臉沉默了。
“師、師兄，那個，如果真的遇到什麼……以我的能力足以打敗他麼？”
“你？僅一人？”雲若寒眉頭一蹙，旋即不屑道，“嘁，明知故問。”
“……”
他不自覺嚥了口口水，心中師兄果然還是不相信自己……不過真相其實也應是如此。所以以後還是不要再多過問了，免得被他更加嫌棄了。
“吼——”各有心事的三人忽然聞得樹林深處，傳來陣陣低吼。
“大概是真的出了什麼，非人之物。”雲若寒格外警惕地握上劍柄，向後退了一步。
廢話，正常人會這麼吼的麼……
“你們先走，這種等級對我而言，綽綽有餘。”
“……師兄，我能幫忙的。”
腰間的佩劍略顯沉重，但程凝墨還是上前幾步道：“我、真的、能派上些用場。”
“你別拖後腿了！”雲若寒終於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白亦珣一把扯過程凝墨：“你先別杵在這裡，跟我來。”
“你認路？”
雲若寒轉過身，銀白的劍身泛著寒光。白亦珣來不及轉頭跟他解釋清楚，只是信誓旦旦道：“我自己把你倆帶進坑裡，當然要把坑填了啊。放心好了，這地方我熟門熟路。”
這時候，兩人的內心想法達到了難得的一致：你來過多少次就熟門熟路了？？
（這章的劇情在之前劇情的基礎上細化了些，所以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會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