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一語道破（1 / 1）
（重新開更，有始有終，暑假完結，目前欠文4.8w）
白亦珣鮮少有語塞時，然而這便是一次。
她並未料想過藍芷憶會先行道歉，看著模樣果真是自己多慮了。
“罷了，若是白前輩不想多說我也不必多問。靈澐要求我當日便回，恕我不可多留。”
藍芷憶立刻顯露出坐立不安的神情，一直放在自己身前的那杯茶一直未動，原本飄著嫋嫋霧氣的杯口現今什麼都沒了。
“誒，不再留會兒？”
白亦珣一直覺他有些異樣，但不太方便套話。如今這小子一走，自己就更沒機會了。
“別動，讓他走。”
雲若寒神出鬼沒般出現在自己身後，她自然是嚇了一跳，而藍芷憶顯然沒注意到雲若寒，兀自推開了門，一心急著往外趕。
白亦珣看得滿腹狐疑，但她此刻卻只有對師兄方才那舉動的不悅。
“強意挽留只會適得其反。程凝墨不懂便罷，你怎麼也如此衝動。”
雲若寒直接忽視白亦珣的反應，“等他放下警惕再去跟蹤他，比明面上盤問更能見效。”
“你讓我跟著他？你自己怎麼不自己去做那賊。”白亦珣瞥了眼師兄，有意挖苦。
“嘖。”
平時素來不現喜怒的雲若寒竟也會緊張，他張了張嘴，最初本想解釋一番，但見白亦珣如此一乍，便失了那想解釋的心情。
不過正事還是且先說吧：“靈澐曾出了個惡名遠揚的弟子，雖沒作出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但大不像修仙者所為的事例比比皆是。你可知我說的是誰。”
後者蹙眉思忖，心中已有答案，但她一心望調笑雲若寒，便故作不解：“藍芷憶？嗯嗯，我看他那規矩樣不像是——”
“那人是誰你自己心裡明白便行，不必唬我。如他那般的人，能力在你我之上，別過分自大。”
雲若寒瞥了她一眼，徑自從正門離開了，悄無聲息，難怪平時神出鬼沒。
“藍芷憶……”白亦珣抬指輕釦桌面，說起這孩子，自己同他確有些淵源。不過要是追溯起來，也算是有些時候了。
仙雲靈澐素來交好，來往密切也並不是什麼怪事。可靈澐弟子在仙雲停留不過數時辰，時常半日不到便匆忙告辭了，也不知到底在盤算些什麼。像雲若寒這種好多想之人，即使靈澐是世交，也照樣懷疑不誤。
可為什麼這種偷雞摸狗之事偏要找她？非只雲若寒一人能在人前風光！
出了仙雲的大門，只見藍芷憶還停留在原地踟躕。東張西望著，似乎是想在林中找到什麼。白亦珣輕輕帶上大門，那門悠悠折回，“砰”地一聲驟然合上，結果沒將藍芷憶拉回神，反讓她自己嚇了一跳。
“你還在麼？”
白亦珣跟在身後，他則在原地不斷徘徊，兩人始終保持著那段距離。但冷不丁聽這一句，白亦珣再次一個激靈，順勢躲到一旁灌木中。聽他這一聲，頓時嚇得一凜，抬手將冗枝撥了撥，更將自己藏好，一語不發，心下只想是這傢伙發現自己了。
當然——是她自己想多了。
“不在了……啊。”
少年失落地迴轉過身，抬首望向仙雲簷下牌匾上的三個大字，忽然又垂首喃喃：“既是仙門……也對，是我傻了，她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白前輩——我相信你也不會玩這種伎倆。遮遮掩掩，素來不是白亦珣的作風。”
這小子知道的還挺多。
她原躲在灌木後，髮間衣上拈著幾片落葉，出來的時候，頭髮還被冗枝勾出了一縷。
“白前輩，是找我有事麼。”
“當然——不過沒多大正事，小事挺多。”白亦珣抬手遮住自己的嘴，學著平日雲若寒的模樣，“我不是沒去過靈澐，這還不過中午，藍前輩為何如此心急。”
兩人能力相近輩分相當，白亦珣本沒必要這麼稱呼他，不過也一時想不到合適的稱呼。既然藍芷憶先前這麼叫她，她也沒必要佔人便宜。
“顧茗在這裡。”
少年囁嚅著，後者聞言一怔，心道自己分明還沒發問，怎麼就忽的坦白了？
“那麼顧茗是？”
“我……”
他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但仍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白亦珣並不急著激他，只等他慢慢恢復，心中暗嚷——你編啊！你再怎麼編我也能見招拆招。
……對，自負得很。
“心悅之人。”
少年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很認真，一字一頓重複著：“她是我心悅之人。”
一說仙者需擯棄情慾，但實際照做之人基本為無。畢竟感情這虛幻飄渺的東西，任誰也說不清，久而久之，仙門也便沒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了。
“你可真是直白。”
“白前輩護著程前輩的時候，也沒想過那麼多吧。”
他斂去眸底的神思，莞爾：“那麼，我這次當真是要告辭了。恕不多留，望白前輩諒解。”
“……”
白亦珣靠在門邊，抬手觸及自己心口，感受那瘋狂跳動的心臟，雙腳不斷朝門框蹭著。藍芷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野中，她的眸光卻仍停滯在道路盡頭。時值此刻，那門卻冷不防被人開啟，她自是毫無察覺，仍然向後退著步子，結果被門框一勾，愣是直挺挺地仰身向後倒。
“亦珣！”
門後那人輕扶一把，但不等白亦珣站穩，他便猛地鬆開了手。等白亦珣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方敢上前一布詢問傷勢。
“挨這麼重一摔，能好到哪裡去。你方才都扶住了，又為何要鬆手？”
“我理應迴避你……不然會讓你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的。方才下意識便伸了手，不料你沒站穩，再接下來就沒反應過來了。”
“你是木頭麼。”平時怎不見這傢伙這麼木，讓她挨這麼一摔之後，才想起跟自己解釋，橫豎都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在內。
“算了，攔在門口像什麼。先進去再說。而且你又不是看門，怎麼閒來無事，又到此處來了。”